第32章 劍名血煞和骨煞
「相公!」
「平安!」
兩女同時驚呼。
「相公,你不能死啊!妾身還沒有愛夠你呢!」
周綰綰花容失色,梨花帶雨。
她一個蓮步疾移,撲到柳平安身上,雙手上下齊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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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掐人中,按胸口,一會兒掐柳平安的大腿根!
占倩倩也慌了神,她跪倒在地,拼命往柳平安嘴裡塞著丹藥。
「吃下去,快吃下去,這可是我煉了七七四十九天的九轉還魂丹……」
「都是你!是你害死了相公!」
周綰綰一見占倩倩還在餵藥,頓時怒從心起,轉身便朝占倩倩撲了過去。
「明明是你狐狸精纏身,奪人精元!」占倩倩也不是吃素的,一把推開周綰綰。
噼里啪啦!
兩個國色天香的大美人,瞬間就廝打在了一處。
你抓我頭髮,我撓你臉蛋。
你踹我一腳,我撕你衣裙。
一時間,指甲與肌膚碰撞,布帛撕裂之聲不絕於耳,場面混亂不堪。
躺在地上的柳平安,眼皮微微動了動,心裡差點笑出了聲。
就這點小伎倆,就把你們倆嚇成這樣?
看來這長生路上學來的的演技,有時用用也好啊!
區區小傷,睡一覺便好。
什麼淬毒銀針,什麼七倍丹藥,對他而言不過是撓痒痒。
眼看兩人越打越凶,衣裙破碎,春光乍泄,柳平安心道不能再裝下去了。
「好啦,好啦!」
柳平安睜開眼,腰部一挺,一個標準的鯉魚打挺從地上躍起,穩穩噹噹落在床上。
衣袂飄飄,宛若仙人。
「兩位師姐別打了,這般如花似玉的容顏,要是抓破了相,我柳平安可是要心疼死的啊!」
那肥貓正蹲在桌子上,看得津津有味。
兩隻後腿甚至還在有節奏地蹬著,嘴裡發出「喵嗚喵嗚」的喝彩聲。
眼見好戲被柳平安打斷,它頓時不樂意了。
後腿猛地一蹬,整個身體般射而出,一爪踹在正背對著它的占倩倩那豐腴的臀瓣上。
「哎呦!」
占倩倩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她回頭一看,見是肥貓作祟,頓時柳眉倒豎:「好你個死肥貓!今天非把你燉了下酒!」
說罷,占倩倩舍了周綰綰,轉身便與肥貓戰作一團。
一時間,廂房內貓毛亂飛,香風陣陣,伴隨著女人的嬌叱和肥貓的吼叫,好不熱鬧。
柳平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讓兩個女人和一隻肥貓都平靜下來。
他看著一片狼藉的房間,和兩個衣衫不整、氣喘吁吁的美人,心中不由得感慨。
女人多了,真不是什麼好事啊!
不過,這樣的好日子,似乎還長著呢!
古人有云,將秘密告訴朋友,是催命。
長生者秘密不能說,就不能說。
他使出一個遮眼法,從褲襠里掏出剩下的半根百年人參。
再心念一動,那人參瞬間化作一灘碧綠的液體,融入茶水之中。
「兩位師姐,來,累了喝了這杯茶,對你們的修為大有裨益。」
他將茶杯遞給二女。
「你們如今都是鍊氣巔峰,根基已然夯實。喝了此茶,未來衝擊築基,抵禦雷劫,至少能多四成把握。」
「還有老貓和我為你們護法,這又占去兩成。剩下的,就看天道人情了。」
周綰綰和占倩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她們毫不猶豫地接過茶杯,一飲而盡。
霎時間,磅礴卻溫潤的混沌真炁自體內漾開,如清泉淌過四肢百骸,層層沖刷淬鍊經脈。
兩人鍊氣巔峰的根基打磨得愈發紮實穩固,周身氣息也隨之凝實醇厚。
打一架,居然能喝到這等大補的茶水。
病嬌美人周綰綰舔了舔嘴唇,心裡開始胡思亂想,那下次是不是可以打得再狠一點?
柳平安自然知道她們心中所想,他呷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說道:
「兩位師姐,外門伙房雖好,卻終究是池淺水窄。你們天賦異稟,不該在此蹉跎。」
「內門是龍潭虎穴,老子我呢,還是更愛我這個狗窩!」
柳平安嘿嘿一笑。
「你們倆先去,替我鋪路搭橋,摸清底細。」
「記住,安全第一,打不過就跑,跑不了就跪地求饒,咱不丟人!若真有事,就通過識海印記聯繫,我自會去找你們!」
「記住,做事要不沾因果,明哲保身,全身而退!」
「相公,妾身曉得了。」周綰綰溫順地點頭,吐氣如蘭。
占倩倩則更活潑些,她湊上前,眨著大眼睛。
「平安,聽說內門丹藥福利豐厚,若是有用得上的,我們給您偷……哦不,拿回來。」
「咳咳!」柳平安老臉一紅,立刻擺出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義正言辭道,「胡鬧!我是那種人嗎?」
「多拿點!記得多拿點!越多越好!」
趴在他腳邊的肥貓突然抬起頭,喵嗚喵嗚地叫喚起來。
自從回到伙房,小紅姑娘不給它送小魚乾了,它現在嘴饞得很,聽見丹藥兩眼放光。
……
三日後,黃道吉日。
柳平安特意換了身乾淨的雜役服,領著幾個伙房的兄弟,挑著大箱小包,吹吹打打,將周綰綰和占倩倩送往五音司內門所在的五音峰。
肥貓的兩隻耳朵各簪一朵艷紅大花,腆著圓滾滾的肚皮,邁著神氣十足的步子走在隊伍最前頭。
五音司,議事大殿。
內門眾弟子分列兩班,一個個垂首肅立,噤若寒蟬。
堂主「厲血手」厲蒼,高坐於楠木座之上。
身穿血色長袍,兩道長眉如劍般斜插入鬢。
雙眼開闔之間,盪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氣,如巨石般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砰!」
厲蒼毫無徵兆地一掌拍在身前的桌案上。
厚達三寸的桌案,竟如蛛網般瞬間布滿裂紋,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殿下正中,跪著一名瑟瑟發抖的內門老弟子。
他修為已至鍊氣中期,只差一步便可巔峰,此刻卻面如死灰,抖似篩糠。
「廢物!區區一道瓶頸,竟困了你足足一百年!」厲蒼的聲音捉摸不透,「本座今日心善,便助你一臂之力!」
那弟子聞言,臉上非但沒有絲毫喜色,反而恐懼到了極點,連連叩首:
「弟子愚鈍,不配堂主耗費真元,弟子願……願再自行修煉百年!」
「呵呵,不必客氣,本座說了幫你,就一定會幫你。」
話音未落,厲蒼的身形如鬼魅般一閃,已然出現在那老弟子身後。
他伸出枯瘦如柴的右手,五指成爪,看似輕飄飄地按在了那弟子的天靈蓋上。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響徹整個大殿。
只見那老弟子體內的靈炁瞬間暴走,如脫韁的野馬,不受控制地沖向四肢百骸。
他的氣勢節節攀升,竟真的有了要突破境界的跡象!
「我……我要成了!多謝師……」
老弟子臉上露出狂喜之色,然而最後一個「尊」字還未出口,異變陡生!
噗嗤!
他的血肉,竟在瞬間從骨骼上剝離,只留下一具森森白骨,還保持著跪地的姿勢。
厲蒼手指一揮,築基真人的磅礴靈炁化作一道無形利刃。
咔嚓一聲,竟將那白骨從頭到尾椎,整整齊齊地劈成了兩半!
空中那團血肉也隨之分成兩半,隨即又如活物般,重新凝聚到兩截白骨之上。
「《九龍九變化元大法》……起!」
厲蒼口中念念有詞,雙手掐訣,一道道血色符文打入那兩截白骨之中。
在眾人驚恐的注視下,那兩截包裹著血肉的白骨,竟開始扭曲、拉長、變形,最終化作了兩口寒光閃閃、煞氣逼人的白骨長劍!
「不錯,不錯。此劍,便分別賜名『血煞』、『骨煞』吧。」
厲蒼滿意地點點頭,目光落在了剛剛進殿,早已嚇得俏臉煞白的周綰綰和占倩倩身上。
「你們二人,是本司新來的內門弟子,」他嘴角笑意殘忍,「初次見面,為師也沒什麼好送的。這兩口劍,便當做是為師給你們的見面禮吧。」
周綰綰和占倩倩雙腿發軟,幾乎是被人推搡著,才一步步挪上前。
她們顫抖著伸出雙手,接過那兩口尚有餘溫,還帶著前主人怨念的骨劍。
入手冰寒刺骨,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直衝天靈蓋。
厲蒼掃視了一眼殿內其他弟子,陰惻惻地笑道:「此子無福,承受不住為師的提拔啊!但是,也不能白白浪費了他這一身修為。」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游移,如同毒蛇在尋找下一個獵物。
「下一個,是誰願意接受本座的『指點』啊?」
滿殿死寂,落針可聞。
無邊的恐懼如潮水般湧來,瞬間侵入了周綰綰和占倩倩的心靈。
兩人呼吸粗重,冷汗浸濕了後背的衣衫。
這,這日子到底該怎麼過啊!
……
數日後,九華峰山腳下的聽風酒樓。
「大師兄出關了!」
「方師兄突破鍊氣巔峰了!」
五音司的大師兄方文瑤閉關一年,成功突破瓶頸,此刻正呼朋引伴,大擺筵席。
周綰綰和占倩倩也被他強行「請」了過來,只能坐在席間,俏臉含霜,一言不發。
酒過三巡,方文瑤喝得滿面紅光,一雙色眯眯的眼睛,總是不住地往周綰綰和占倩倩那婀娜的曲線上瞟。
席間,一個跟班弟子為了討好他,高聲說道:「師兄,你們是不知道啊,那個叫柳平安的伙房雜役,仗著自己有張小白臉,在外門作威作福,簡直無法無天!」
「沒錯!」另一個弟子立刻附和,「也只有大師兄您,才能壓得住他!要是您發話,讓他往東,他絕不敢往西,讓他跪著,他絕不敢站著!」
被幾杯馬尿和吹捧沖昏了頭腦的方文瑤,聞言一拍桌子,唾沫橫飛。
「一個伙夫,也敢囂張?也就是倩倩師妹和綰綰師妹心善,還念著點舊情。依我看,那種廢物,就該亂棍打死,省得污了大家的眼!」
一個名叫蘇小倩的女弟子,一直對方文瑤暗送秋波,此刻見縫插針,嬌滴滴地說道:
「瑤哥說的是!那種人,活著也是浪費宗門的米糧。只是倩倩姐姐和綰綰姐姐心太軟了,瑤哥可得幫幫她們,別讓她們被這種小人矇騙了呀。」
蘇小倩早就嫉妒占倩倩和周綰綰的美貌,更嫉妒她們一來就奪走了方文瑤全部的注意力。
她巴不得方文瑤和柳平安結下死仇,最好是鬧出人命才好。
占倩倩和周綰綰只是默默地喝著茶水,保持著淑女的端莊與矜持。
這副清高的模樣,更是惹得方文瑤心裡像有百隻猴子在抓耳撓腮。
裝清高?假正經!
不就是兩個破鞋!
蘇小倩在心裡惡毒地咒罵著。
旁邊一個跟班起鬨道:「瑤哥,要不哪天兄弟們幫你把他套上麻袋,丟後山餵狼?」
「用不著!」方文瑤大著舌頭,豪氣干雲地一揮手。
「對付那種貨色,本少爺一個人就夠了!我怕你們手重,一下把他弄死了,那多沒意思?」
他邪笑著,目光在二女身上來回掃視。
「得慢慢玩,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才叫精彩,那才叫效果明顯!」
占倩倩和周綰綰秀眉緊蹙,眼中同時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厭惡。
就在此時,她們的識海之中,竟同時響起了一個懶洋洋、還帶著一絲調侃的聲音:
「哎,我說你們倆,陪這種傻子吃飯不無聊嗎?來,活動活動筋骨,陪他玩玩。」
是柳平安的聲音!
二女心中一動,這是柳平安留在她們識海中的神魂烙印,方便隨時聯繫。
酒席之上,方文瑤借著酒勁,賊心不死地湊到周綰綰身邊,伸出油膩的鹹豬手,就要去摸她那不盈一握的蜂腰。
「綰綰師妹,來,大師兄敬你一杯,喝了這杯,以後在內門,大師兄罩著你……」
「左三,坤位。右一,乾位。」柳平安的聲音清晰地在周綰綰的識海里響起。
說時遲那時快,周綰綰的身體仿佛失去了重量,腳尖輕點,如一片飄零的落葉,向左輕盈一旋,恰到好處地避開了方文瑤的祿山之爪。
「咦?」
方文瑤一抓落空,身體因為慣性,踉蹌著向前撲去。
眼看著,他就要一頭撞上旁邊的占倩倩。
「退半步,兌位。進半步,離位。」
占倩倩的識海里也響起了柳平安的聲音。
她也動了。
她的步法與周綰綰同出一源,卻更加飄逸靈動,宛如月下仙子,向右輕輕一閃,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香風。
這套步法神鬼莫測,最擅長在方寸之間騰挪閃避。
方文瑤連續兩次撲空,已然是暈頭轉向。
他只覺得眼前人影晃動,鼻尖香風繚繞,腦子一熱,酒勁上涌,不管三七二十一,對著前方那道模糊的人影就猛地親了下去!
「啵!」
一聲清脆、響亮的親吻聲,響徹了整個雅間。
瞬間,所有的喧譁都停止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方文瑤正抱著一個滿臉橫肉、嘴唇厚得像兩根香腸的跟班弟子,親得那叫一個如痴如醉。
「啊!」
驚叫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