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有些線，放得長一點
打開家門的鎖，客廳里如往常一樣亮著燈。
爸媽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聽著門響，母親便問了一句：「回來了，閨女！」
「爸媽……回來了。」林疏影一臉疲憊地坐在沙發上
「累著了，吃了嗎？你爸今天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魚，我給你熱熱去。」
「媽，您歇著吧，我來熱。」
父親站起身，看著母女二人道：「哎呀！你倆歇著吧！我去給你熱。」
「好，謝謝爸！」林疏影淘氣地跟父親外道起來，轉而問母親，「你倆這是看什麼呢？」
「看看新聞。」
林疏影順著電視看去，本地新聞頻道正在播放一則經濟快訊：「近日，由萬斯集團主辦的絲路遺珍大型文物慈善拍賣活動圓滿落幕。據悉，本次活動共募集善款超過兩千萬元，將全部用於偏遠地區兒童教育設施建設。集團總裁萬斯先生表示，企業致力於商業成功的同時，始終不忘回饋社會，傳承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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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畫面直接切到了現場，那個她再也熟悉不過的現場。萬斯和所有受捐機構代表一一握手合影的和諧場面，一切看上去都那麼完美且無懈可擊。
林疏影盯著屏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卻是有了幾分冷靜。新聞短短几十秒便播完了，她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水壺倒了一杯水。剛才新聞中的「圓滿落幕」和「回饋社會」的字樣就像是一根針一樣，讓林疏影覺得噁心。
她將水一飲而盡，一旁的母親急忙說道：「欸！慢點喝啊！這麼急，胃受得了嗎？」
「沒事，媽，習慣了。」糖醋魚的香味飄了出來，林疏影聞著魚的香味，還是家的味道最能安撫人心，「嗯！真香啊！老爸的手藝又進步了。」
「跟著短視頻新學的，這幾天可能折騰了。」看著閨女充滿血絲的眼睛，母親更是心疼起來，「你最近也不常回家，工作什麼時候能做完啊，得勞逸結合才是。」
林疏影笑著沒有回答，她知道這份工作一旦開始，根本沒有時間休息下來，她（們）身後背負的，卻是萬家燈火的安寧。
看著手機上的「失敗了」幾個字，姚戰顧不上這些，徑直把手機放在一邊，而後左擁右抱地跟兩位陪唱一起喝酒。偌大的環形沙發前，幾杯烈酒和果盤雜亂地擺著，KTV的大屏幕上播放著歌曲，他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了。
但姚戰的心裡不樂意，他拿起話筒混雜著歌聲，醉醺醺地說：「又失敗了！你們知道嗎，辦事的人又失敗了！但我……無所謂！就是讓他們害怕，目的就達到了！」
兩旁的陪酒重新倒了一杯酒，湊近跟姚戰親昵地說：「來，小哥哥，喝酒啊！」
「來來來！」姚戰聽這話，心都要化了。
漢北的夜晚悄然過去，當東方既白的那一刻，整個夜色已被白晝吞沒。陽光再次照進國安大樓辦公室，龔局正在翻閱著新的任務文件，他的臉色鐵青，時不時地往門口的方向看看。
「報告！」林疏影在門外大聲地喊著
「進！」龔局停下手裡的工作，看著林疏影走了進來，「龔局，你找我？」
龔局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既有關懷又有責備，而後將一份投訴函直接拍在桌子上說：「林疏影啊林疏影，你說說你眼裡還有沒有紀律，有沒有程序！未經正式審批，偽裝身份潛入合法企業舉辦的商業活動，還在現場公開質疑、擾亂秩序！現在人家投訴到局裡了，說我們濫用職權，干擾企業經營，你知道這有多被動嗎？」
「龔局，萬斯集團他們這是……著急了，可他們確實存在問題，他們……」林疏影試圖解釋
「問題？證據呢？到現在都沒有任何證據！你現在搞這一出，打草驚蛇不說，還把我們自己放在了理虧的位置！你啊你啊，太蠻幹了！」龔局聲音大了幾分，看著林疏影指責道
林疏影依舊堅持自己的觀點：「我認為對萬斯的調查是突破「風影」的關鍵，他們的行為方式、時間點，還有昨晚……」
「行了！」龔局擺擺手，「你……你讓我怎麼說你，這件事你必須做一個書面說明，我得向人家解釋啊。」
林疏影深吸了一口氣，並沒有說話，而是站在那裡，一言不發。
龔局見狀更是沒轍了，便道：「你看看你，又不說話了，你坐下坐下！」
林疏影很個性地坐下來，等著龔局說話。
龔局卻是起身去關門了，而後回到座位旁語氣平和地說：「唉，疏影啊，你有時候就太著急了，你得穩住啊。」
林疏影一愣，沒有明白龔局說這句話的含義。
龔局接著說：「你知道抓老鼠嗎？抓老鼠並不是看它待在什麼地方，那樣去抓的話，老鼠是會跑的，甚至鑽進更深的洞，可能還會反咬你一口。」
龔局說罷點了點桌上的那張投訴書，接著說：「我們需要看清它所有的逃跑路線，它和哪些其他老鼠有聯繫，它的窩裡到底有多少小老鼠，然後再做決定，既然要抓老鼠，那何不養得胖一些呢？」
「龔局，您的意思是……」林疏影沒想到龔局會拿出這樣一個形容，她隱約覺察到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難不成上面也知道萬斯集團？
龔局並沒有明說，而是耐心地說：「你這次冒險，確實是讓萬斯他們不高興了。這次萬斯的投訴，說明了什麼，這是一種表象的說明，也是他們的態度，所以……以後還得多注意，現在還不是全面出動的時候。」
「我明白，龔局。」林疏影接著問，「那上面對萬斯，是不是也……」
「所有的接觸都是布局，最關鍵的一點是，我們是不是真的做好了去出動的準備，但在目前來看，我們還沒有足夠的底牌。」龔局說，「但我相信，不久後，等到一切落定，我們就能順理成章地去完成這次任務了。有些線，放得長一點，看得才清楚……」
「我明白，龔局。」
「對了，你剛才要說什麼？昨晚怎麼了？」
「……昨晚，實驗室的技術員趙一鳴被跟蹤了，應該是姚戰他們的人。」林疏影道，「這幾天所有的事情都聯繫到一起，很蹊蹺，不得不讓人懷疑。」
龔局點頭道：「被跟蹤？看來他們的動作很快啊，疏影啊，你要協調相關部門的同事，實驗室所有的工作人員在這個特殊時期都要進行安全保護。鄺教授也快出院了，包括他的住所都要24小時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