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只是簡單的敘敘舊
「但……我們這樣會不會太直接了，畢竟她們都知道你的工作。」
「那又如何呢？如今萬斯不敢輕舉妄動，就是因為知道我們的工作，更知道我，所以我們還是要打名牌。我們的工作性質是隱秘的，但對於這些看不見的迷霧，我們就必須要做迷霧中的一盞燈。」
然而，讓林疏影沒有想到的是，在嘗試著打電話約姜惢出來的時候，她竟然痛快的答應了。
林疏影選了一個離上次姜惢做工那家店附近的快餐店，她提前到了十分鐘，要了兩杯檸檬水，靠窗坐著。
窗外人來人往，林疏影的目光掃過那些面孔，注視著來來回回的每一個人，姜惢出來跟自己見面，萬斯集團的那位應該不知道，但職業的敏感告訴她，小心翼翼是根本。
姜惢比約定的時間晚了五分鐘，一路小跑著進來，額角有些細汗。
她穿著萬斯的統一工裝，幹練的黑色短裙和白色的短袖，很是正式。她胸口別著工牌，整個人比上次見面時更精神了許多，再看她的眉眼間，沒有了之前的唯唯諾諾，整個人的氣質都已經不一樣了。
「疏影，不好意思久等了，部門臨時開會。」姜惢放下包在對面坐下，順手理了理劉海。
「沒事，我也剛到。」林疏影把檸檬水推過去，笑著看著她，「怎麼樣，適應了？比起上次在大堂見到你還精神。」
姜惢接過水喝了一大口，自信地說：「挺好的，比我想像的順利。主管人特別好，昨天還誇我上手快，說下周讓我獨立跟一個供應商覆核，你也知道最近我們公司在準備上市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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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影見姜惢倒是毫不保留，卻是留意了剛才姜惢說的一句話，便隨意反問道：「供應商覆核？」她語氣隨意，「你們部門還管這個？」
「對啊，說是要讓新人熟悉業務鏈條。」姜惢說著，卻是有些覺察，「不對啊，你怎麼這麼關心我們公司？」
林疏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
「哦？沒有吧。」林疏影再次問道，「那……興泰科技是不是也是你們公司的供應商？」
「那是主管給我練手的。」姜惢回憶著，「當時興泰的資料有挺厚的一沓，合同、資質、合作記錄，整理得特別規範。主管說萬斯的供應商體系是業內標杆，讓我好好學習一下，但沒想到後來興泰出了那樣的事情。」
「興泰的事情？」林疏影重複了一遍。
「對啊，這在漢北已經不是新聞了。」姜惢說完，忽然意識到什麼，「怎麼了？有問題嗎？疏影，我發現你今天找我，是不是還有其他的事情？」
「哪有，就是敘敘舊。」
「那可不對啊，上次你找佳佳不也是這麼問的？」姜惢隨意一說，急忙補充了一句，「當然，這些都是我們老闆說的。」
林疏影沒有說話，姜惢到公司才不到幾個月的時間，作為老闆的萬斯就跟她說這些事情？她
放下水杯，看著姜惢的眼睛。
「惢姐，你在萬斯，要多留個心眼。」
姜惢的笑容僵了一下：「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林疏影隨口道，「你一個人在外打拼也不容易，剛入職對誰都要有幾分保留。尤其是……那些對你特別好的。」
姜惢的臉色變了變。她放下水杯，手指無意識地攥著桌角的餐巾紙。
「疏影，你實話告訴我，萬斯……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林疏影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不安，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種不願意相信的牴觸，就像當初自己跟陸佳佳說這件事一樣，她太熟悉這種眼神了，比起陸佳佳，姜惢更像是那個被美好的表象蒙蔽的人。
「我不知道。」林疏影說，「我只是希望你多留個心眼，工作上的事，多問一句為什麼，也不是什麼壞事。」
姜惢沉默了很久，許久才說，「我知道了。」
林疏影還是壯膽問道：「興泰的事情，目前在你們公司是什麼樣呢？」
「興泰？合作方這麼多，其實對於萬斯來說，多一個少一個都無所謂。唉？不對啊，疏影，你今天嘴上一直離不開興泰，你們是不是在調查？」
看著姜惢擺出明牌，林疏影也道：「沒有，惢姐，你想多了。」
「不對，之前就看到你帶隊來到我們公司，這幾天經濟偵查的人也來了，興泰真要沒問題的話，總往我們公司跑什麼呢？」姜惢說著更加起疑了，「你不會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沒有。」
「要我說啊，疏影，你平常就是崩得太緊了……我知道你們工作的性質，但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你們可以懷疑，但不能老盯著我們公司不放啊。」
「嗯。」林疏影應了一聲，對她而言，如今繼續問下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放鬆點，之前還說叫上陸佳佳一起聚聚，你們最近沒聯繫？」她說罷，看了一眼手機，站起身：「我得回去了，下午還有會。謝謝你，疏影。」
林疏影點點頭：「好，你先去忙吧。」
姜惢拿起包，走了兩步又回頭衝著林疏影擺手再見，而後迅速離開。林疏影還沒有來得及回答關於聯繫陸佳佳的事情，可姜惢如此匆忙離開，仿佛她覺察到什麼一樣。
林疏影還沒有問出更多詳細的事情，姜惢的敏感度仿佛要比陸佳佳還要敏感，她並不想讓林疏影知道太多事情。
林疏影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頗有幾分無奈，可如今能夠確定的是幾個月的時間，姜惢對萬斯很是了解，而對於萬斯和興泰之間，她也只能選擇萬斯了。
對於無人機的調查，多方齊頭並進。林疏影這面在通過經濟偵查、技術偵查的手段了解著這次無人機事件背後的事情，更是順藤摸瓜摸出了萬斯和興泰之間的種種聯繫，但這一切並沒有想像的那麼順利。與此同時在定風珠實驗室，除了一切照舊的實驗，對於無人機的事件，也進行了技術層面的排查。
在跨江大橋的那次測試中，鄺教授親自坐鎮，不僅僅是看看實驗的進度，更重要的是他還有一項重要的使命，便是復盤興泰科技提供的這批無人機，更快地鎖定問題的根源。除了在運輸過程中發現的那兩輛故意「車禍」而後不知所蹤的車輛外，就在實驗室周圍，陳鋒也發現了一些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