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她，早該消失了
鄭落雖然選擇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但對鄭落的調查沒有結束，這件事後，林疏影更像是打了雞血一樣，非得把這個叫鄭落的人查出來。這一次，直覺告訴她，鄭落是離他們最近的一次，雖然不知道和萬斯有沒有關係，但整件事是脫不掉干係的。
他的確不叫鄭落，外賣員的身份是第三天查清的。
技術科的小王把報告送到林疏影桌上時，臉色不太好看。
「林隊，查出來了！馬義二十九歲，戶籍地西南，大專學歷，曾在漢北一家科技公司做技術員，三年前離職之後沒有固定工作。但我們的系統里，他有另一個身份，三年前，某境外情報機構的一筆資金流，曾經通過一個中間帳戶，轉入他名下一張借記卡。金額不大，兩萬塊。當時線索太弱，沒有深挖。」
林疏影接過報告，往下看。
劉洋的銀行流水，最近半年異常活躍，每個月都有幾筆幾千到上萬不等的進帳，匯款方全是境外離岸帳戶。
「目前，我們做了技術嵌套，在逆向追蹤的過程中，發現了最終的資金源頭，和幾年前咱們打交道的那個間諜組織風影有關，儘管這些帳戶已經關閉，但數據是會留下痕跡的。」小王在一旁說道
「風影！」林疏影念著這兩個字，繼續翻看著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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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林疏影盯著報告後面的那幾頁類似於監控的截圖，畫質很模糊，但能看清楚，「這是姚戰？」
「沒錯。」小王說著指了指站在姚戰身邊的那個人，正是在姚戰常去的那家會所門口，劉洋穿著一件不合身的夾克，低著頭走進去。對面站著的人，眼角一道疤，這個特徵再也清楚不過了，確實是姚戰。
跟隨著監控，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包廂，半個小時後出來，一左一右分開走。全程沒有交流，像兩個陌生人。
「這個會所？我們之前一直忽略姚戰的所在，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在什麼地方落腳，從上次的事情後，他一直都是神出鬼沒，但沒想到最近和劉洋搭了線，這些人的關係真是複雜。」林疏影簡單分析著，而後看了一眼監控截圖的時間，「就是在這幾天拍的，看來，咱們得會會他了。」
林疏影把報告合上，拿起電話，「孫澤，發現了姚戰的落腳地，我們走一趟？」
「好！」孫澤沒有考慮就直接答應了，姚戰在國安的眼中，已經是眼中釘，恨不得立馬拔了。
可林疏影和孫澤趕到會所的時候，屋裡已經沒人了。菸灰缸里的菸頭還有半截沒燒完，掐滅在玻璃缸邊緣。林疏影衝進包房的衛生間裡，毛巾還是濕的。
「剛走不久啊，這是！搜，每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
可就算是翻看了每一個角落，從衣櫃裡翻出幾件衣服，床墊底下壓著一本翻爛的時裝雜誌，別的，什麼都沒有。
「他應該不會再回來了，撤吧。」林疏影道
話雖然這麼說，但等出門後，林疏影早已讓孫澤把人安排在了會所打算守株待兔，可這一切還是被姚戰看到了。
只不過對於姚戰來說，這一次算是他的狗屎運，他早已想好了退路，原因就是早在林疏影帶人過來的時候，他剛剛從馬路對面的小賣鋪買了幾桶泡麵，見到林疏影后，他便在不遠處的樹下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直到他們離開，可這個地方再也回不去了。
姚戰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張口就罵起人：「劉洋這孫子，一定是他泄露了我的行蹤，竟然給我追到這裡來了。」
罵罵咧咧的說完，趁著夜色，姚戰已經想好了去什麼地方，至少會所這裡，已經不安全了。
漢北城郊的別墅區，本是萬斯的地方。
姚戰是一路小跑著進別墅的，後門沒鎖，他推門進去的時候，客廳的燈亮著，萬斯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攤著幾張紙。
他聽見動靜，自然知道是姚戰，便頭也不回地說：「慌慌張張地跑什麼！」
被這麼一問，姚戰心裡有一百個不爽，他喘著氣，靠在門框上，「國安都查到我頭上了，你說我跑什麼？還有，劉洋那條線不行了。」
萬斯抬起頭，眼神中卻很平靜，說道：「劉洋怕是活不了了。」
姚戰點頭。
「沒有什麼後患吧。」
「那是他自己的選擇。」姚戰輕描淡寫地說道
萬斯點點頭，拿起茶几上的報紙，從下面抽出幾張紙，遞給姚戰，「看看這個吧，劉洋的線雖然斷了，但他把最有價值的東西傳回來了。」
姚戰接過來，第一頁是一張身份證複印件，黑白模糊，上面是一個女孩的照片，名字是林婧安。他翻了翻後面幾頁，是戶籍信息、學籍檔案、社保記錄，所有的資料都指向同一個人，但名字從某一頁開始，發生了變了。
林婧安，變成林疏影。
「她？她以前叫這個？」姚戰抬起頭問道
「沒錯！」萬斯站起來走到窗邊，自我滿足地說，「林婧安，就是現在的林疏影。她的父親是老國安，她自己大學畢業後考進系統，改名換身份，就連她的戶籍都改了。自從那年她帶隊重創風影之後，我們查了三年，一直查不到她的底，直到這次翻了她的家，要我說，還得感謝劉洋，除此外，她父母住那個小區，經常去的菜市場，交過的朋友，都在這裡了。」
聽著萬斯夸著劉洋，姚戰的心裡挺不是滋味，說：「要是給了我時間，我也會給您查的她底掉。」
萬斯並沒有搭理他，繼續說：「她的朋友關係網裡有陸佳佳還有姜惢，但現在她們的關係不是很好。」
姚戰翻到最後一頁，是一張手繪的關係網。林婧安在中心，往外延伸出幾十條線，父母、鄰居、同學、同事……
萬斯更是遺憾地說：「關係不好，就沒有辦法拿捏軟肋。她的底，我們有了，但這不是關鍵。我們調查她的同時，她一直都沒有停止調查我們。現在她查我們查到這個份上，已經不可能收手了。劉洋死了，你也暴露了，下一步計劃，她必須消失。」
姚戰攥緊拳頭，對萬斯的這個決定還是有些不解，「您的意思是……」
「也該把她除掉了，我發現我們在漢北的這幾年，尤其是今年，她一直在不斷地找我們的麻煩。我們做了那麼多計劃，每一次，她都是我們的絆腳石，如果一開始就讓她消失，那我們的計劃會不會順利一些？」
「她不是普通人……」姚戰卻有些擔心了，「如果動她的話，弄不好，我們會惹火上身。」
萬斯不聽姚戰的勸阻，他自己倒是自信滿滿，他完全忽略了一點，那就是一個林疏影倒下了，千萬個默默無聞的人會接踵而至。
「動靜再大，也比讓她把我們都翻出來強。她活著，我們就得永遠躲。她不在了，我們至少有喘息的機會，你也不會被趕到我這裡來，你在會所這麼長時間，原以為一切太平，可如今呢？」
一句話說的姚戰沒話了，他想起林疏影的眼睛，他在懸崖邊親眼看到過，那種人，不是那麼容易消失的。
「怎麼？有顧慮？」看著姚戰沉默，萬斯忽然來了一句
姚戰看著他，也是順著萬斯說：「後悔當初沒在山裡把她……」
萬斯不想讓他繼續說下去，信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嗯，這次，不要再讓我失望。」
姚戰站在原地，看著萬斯上樓去了。
客廳里只剩下他一個人，茶几上那幾份林疏影的資料，就這麼直白地擺在他眼前，他攥緊拳頭，轉身躺在沙發上，那雙狠毒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燈，心裡在醞釀著罪惡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