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她的挑釁

  江面的搜索持續了整整三天，已經找不到萬斯完整的遺體，等打撈上來的時候，已經分不清哪塊是船，哪塊是人。等回到局裡之後，林疏影一行人便馬不停蹄地展開了調查，這件事對所有人來說都沒辦法去說，誰能想到萬斯會以這樣的一種方式下場，他的位置在風影其實並不是很重要，但這麼一來，接下來的工作該怎麼開展，林疏影心裡也沒了答案。

  直到一天後，痕檢科從一塊燒焦的骨骼殘片中提取到了可用的DNA樣本，比對結果出來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萬斯的真實身份，不是威廉·萬斯，不是那個在漢北做了十年的企業家。

  他是十年前那批被省廳定性為「風影核心成員」的名單上的人，十多年前那批人大部分落網，還有一部分人當場被擊斃，萬斯就是那個被擊斃名單上的人。因為已經標註的「擊斃」，而後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死亡，沒想到這些年換了身份，換了面孔，在定風珠的眼皮底下，安安穩穩地待了十年。

  林疏影看著那份報告，沉默了很久。

  「林隊……林隊……」四號在一旁叫著，生怕她又想起以前的事情。

  「啊？」林疏影回過神，見四號在一旁看著她

  林疏影道：「沒事……我……想想案子，怎麼了？有什麼新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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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隊，我是想說……如今萬斯集團換成了姜惢，她勢必會成為下一個被拋棄的目標，對她我們要採取什麼措施，畢竟那天在晚宴上是她救走了萬斯，她現在突然出席萬斯總經理，就像是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如今萬斯死了，她是不是也有一定的責任？」

  林疏影道：「確實有，但我們現在最欠缺的就是針對於她的直接證據，單從她救走萬斯這一條，我們沒辦法去找她，她上面的人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很合法，讓人找不出任何破綻，不管是萬斯還是姜惢，這背後布局的人，應該就是我們那天見到的斯蒂安。」

  「嗯，但就這樣總感覺不甘心，林隊，實驗室那面怎麼樣了？陳主任也沒有了消息？」

  「實驗室……」林疏影遲疑了一下，其實實驗室那面已經確定了懷疑的人，「實驗室還不能輕舉妄動，如今萬斯的死，對實驗室那面一定會有衝擊，而也一定會有新的人去聯繫他，只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所有的局面現在都變得緊張起來，不能輕舉妄動。」

  「明白。」

  「姜惢一直以來就是他們的人，不知道下一步姜惢會做出什麼事情，盯緊萬斯集團，我估計他們還會有下一步動作，如今臨近實驗室交付，我們就更要提起一份神來。」

  四號應著離開，眼下的事情已經到了最後的階段。要說姜惢有什麼動作，眼下來說她不敢輕舉妄動，畢竟剛當上萬斯的經理，雖然如此，但她對曾經的好姐妹可沒有這麼好心，一直以來，她以為陸佳佳是自己人，直到那天才發現陸佳佳竟然是國安的，對此她一直懷恨在心，平日裡和佳佳雖然沒有什麼交集，可她咽不下這口氣。

  天已經黑了，街上行人不多。陸佳佳剛從公交車下來，正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她看見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車，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張她熟悉的臉，是姜惢。看見佳佳之後，姜惢下了車，她穿著一件深色的風衣，頭髮散著，臉上化著淡妝，看起來氣色很好。她夾著一根細長的煙，看著陸佳佳，嘴角帶著一絲笑，「好久不見啊，陸佳佳。」

  陸佳佳站住了，她確實有些意外，她沒往前走，而是警惕地向四周看了看道，「你怎麼在這兒？」

  姜惢吸了一口煙，慢慢吐出來，「我就是路過，順便看看你，好歹你之前也是萬斯的老員工了。」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陸佳佳有些後怕，從自己潛入到萬斯到現在為止，家裡的地址她從未向任何人說過，姜惢能找到這裡，她一定做了不少功夫。

  姜惢笑了一下，「找你還不是簡單的事情？不得不說，你藏得真好。三年我都沒看出來，你說你演技這麼好，怎麼不去當演員呢？比在萬斯拿死工資強多了，不對不對，你有你的追求。」

  「你到底想說什麼？」

  姜惢把煙掐滅，依舊是陰陽怪氣地說：「沒什麼，就是想告訴你，你贏了。萬斯死了名單沒了，你們兩個好姐妹真是立了大功啊，但是，佳佳你以為你們贏了嗎？」

  「所以呢？」陸佳佳已經覺察出來，姜惢是來挑釁的

  「名單沒了還可以再寫，你們做了那麼多，但到最後呢，不也是什麼也沒有查到？還有林疏影，知道你在自己人之後又能怎樣呢？你是省上的，她是市裡的，你以為她能全部聽你的？」

  陸佳佳有些聽不下去了，徑直問道：「你說完了嗎？

  「當然沒完啊。」姜惢看著她的眼睛，「我今天來就是要告訴你，我在英國那幾年，萬斯幫我付了學費給了我身份，才讓我活得像個人。他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我不欠任何人。」

  陸佳佳噗嗤一聲笑了道：「可他現在不也死了？他要是還在，你現在還能坐上萬斯總經理的位置？沒錯，你是不欠萬斯，但你欠林疏影和我。她把你當親姐姐，你把她當什麼？行，咱們不說這個，就說你和萬斯，你現在坐在萬斯的位置上，你睡得著嗎？你難道沒有把萬斯當做墊腳石？」

  姜惢的臉色變了一下，陸佳佳的話確實刺痛到她了，「親姐姐？她查我的時候可沒把我當親姐姐。」

  「因為她不知道你是誰，她快不認識你了。」

  「她從來不知道，她認識的那個姜惢是假的。在學校里拿獎學金的姜惢是假的，她從來沒見過真正的我，包括你！」

  陸佳佳看著她，忽然覺得有些心疼，更多的是那種可悲。

  「那你現在呢？」陸佳佳問，「替誰做事？斯蒂安？還是別的什麼人？」

  姜惢沒回答，她從車裡拿出一張名片遞給陸佳佳。名片上印著萬斯集團總經理·姜惢，「你回去告訴林疏影，萬斯集團還在，所有的計劃還在。她可以抓我可以查我，但只要我一天在萬斯，我就不會讓萬斯徹底關門。」

  「唉，姜惢，你現在是明牌了是嗎？完全不裝了？」

  「我又沒犯法，你們能拿我怎麼樣啊？」姜惢挑釁地說著

  「從我加入國安的時候，我一直相信一句話，就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姜惢，不，姜總，這只是時間問題。」

  「哼，那就走著瞧啊。」姜惢冷哼一聲上了車，正要關車窗，一隻手忽然從後面伸過來按住了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