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魚餌

  殺手劉強被抓的消息很快就傳到斯蒂安耳朵里，凌晨四點，姜惢眯著眼還沒有休息，空曠的大房子裡偌大的一張床，且只有自己。她沒睡也不敢睡，先是跟著萬斯，再是斯蒂安，從始至終沒有睡過一天踏實覺，手機上那個熟悉的號碼再次響起來了是斯蒂安，她深吸一口氣接起來。

  「派過去的人，是不是被抓了？」斯蒂安的聲音傳來，語氣里充滿著質問，「醫院那邊失敗了，姓衛的還活著，你安排的那個廢物，一點本事都沒有，你是怎麼找的人！」

  姜惢有些怯懦地回道：「我沒想到他們會守在那裡……」

  「你沒想到？」斯蒂安打斷她，聲音忽然厲聲起來，「姜惢！你沒想到的事情太多了！萬斯死了名單沒了，衛工程師被抓，現在連殺手都折進去了，你在漢北這麼久，到底做了什麼？是不是在大房子裡住的時間長了，忘記這些東西是怎麼來的了？」

  姜惢沒說話，她只聽著斯蒂安在電話那頭不斷地指責自己：「我告訴你，定風珠的數據我們已經拿不到了。內鬼全被拔了，再派人進去來不及。但是拿不到的東西，就毀了它，現在我對漢北已經沒有耐心了。」

  「那你要我做什麼？」姜惢問道

  「天穹計劃對萬斯來說就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那個廢物把這個好的計劃都糟踐了，現在我要啟動熔爐計劃，定風珠交付的那天，核心數據機房會進行最後一次全系統聯調，這是衛工程師給的最後一條信息，你安排人必須在那個時候，讓整個系統癱瘓，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定風珠就算能修好，至少也要癱瘓一年。一年足夠我們的技術追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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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現在實驗室的安保級別，不是誰都能靠近的。」

  「那是你的事！」斯蒂安瘋了一樣地說，「要我說你真是一個蠢貨，萬斯留下的關係網，你手裡還有。用不用是你的事，辦不辦得到也是你的事，如果這次的任務再失敗，那你就不用回到風影了。」

  電話掛斷，姜惢慢慢放下手機，看著窗外的夜色，她突然覺得眼前的一切都是那麼昏暗，她已經沒有了活著的希望，可如今，她要做什麼呢？身邊所有的資源都要用到，倒不如……

  她靈機一動，而後拿起手機撥通了陸佳佳的電話：「佳佳，是我，姜惢……明天下午三點，萬斯集團樓下的咖啡店見，我有東西要給你。」

  「給我什麼？餵？」陸佳佳還沒有反應過來，姜惢就掛斷了電話，姜惢在這個時候給自己打電話做什麼？不對，這裡面有貓膩。

  陸佳佳立馬撥通了林疏影的電話，把剛才姜惢突然打電話過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她，林疏影也是納悶：「給你東西，沒說什麼嗎？」

  「還沒等我問，就掛斷電話了。」

  「這個時候給你打電話，不是好事……欸，對了，再過幾天你不是要出差嗎？」林疏影道

  「對啊，這幾天我在準備出差的東西呢，誰知道姜惢這個時候找我？你說會不會跟實驗室的事情有關？」

  林疏影道：「那是必然的，你去吧，戴上監聽設備，我再安排四號在暗中跟著你。」

  「行。」

  「不管怎麼樣，一定要注意安全。」

  正如姜惢所言，陸佳佳確實在第二天下午如約而至，萬斯經過這幾次的事件後，公司里的人變得異常稀少，比起以前來說冷清了不少，咖啡店裡更是寥寥無幾。姜惢坐在角落裡，面前擺著兩杯咖啡，陸佳佳推門進來在她對面坐下。姜惢看著她嘴角帶著一絲笑。

  「來了，佳佳，最近怎麼樣，工作忙嗎？」姜惢把咖啡推過去，熱情地問道。

  陸佳佳不想跟她廢話，徑直問道：「你說要給我東西，是什麼？」

  姜惢從包里拿出一個U盤放在桌上，「這裡面是萬斯集團暗帳的一部分，有你想要的東西。」陸佳佳沒有拿，反倒是問了一句：「你想要什麼？」

  姜惢看著她說：「我想要你幫我轉告疏影，定風珠的事我管不了。斯蒂安讓我做什麼，我不得不做。但我可以給你們提供情報，只是……事成之後，讓我安全離開。」

  陸佳佳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而後道：「姜惢，你是知道的，我不信你，而且你做了那麼多事情，你以為你能夠全身而退？現在萬斯成這樣，我想公司里應該沒有多少人了吧，都是強弩之末了，還有什麼好說的，你當初的選擇就是錯誤的。」

  「信不信由你，U盤在這裡你拿回去讓技術科查，真的假的他們一看就知道。」

  「你當初為什麼要那麼做呢？」

  「我沒辦法，佳佳……」姜惢眼中含淚，看上去確實是真的有些著急了

  陸佳佳沒有說話，眼下姜惢說的任何話她都不會相信，只好說道：「現在我們是拿你沒辦法，你還可以自由活動，但你現在提出來要跟我們合作，要給我們提供線索，我可以告訴你，已經晚了。」

  「我知道……」姜惢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而後站起身也沒多說什麼，「佳佳，我希望你能告訴疏影，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我……我等你消息。」

  她走了，咖啡杯還冒著熱氣。陸佳佳坐在那裡看著桌上那個U盤，過了幾分鐘她戴上耳機按下了播放鍵。

  「疏影，你都聽到了？需要我做下一步檢測嗎？」

  「做吧。」

  陸佳佳拿起U盤走出咖啡廳，在一處胡同角落停了下來，四號就在那面等著自己，還有兩位國安人員，四號遞給佳佳一個設備檢測儀器，她將那個U盤放在上面，不會兒的功夫就解碼了U盤的程序。

  U盤裡面是有竊聽元件的，可這個小兒科的東西在國安面前不算什麼，在兩位國安人員的一番操作下，U盤的傳輸功能被激活，竊聽元件瞬間成為了反竊聽的裝置。

  陸佳佳戴上耳機，就聽U盤裡面的姜惢說道：「U盤已經給她了，裡面那個定位程序能追蹤到她的手機和所有聯繫人，等她回去插上電腦，我們就能拿到國安內部通信的頻率和節點。」

  陸佳佳嘴角笑了一下，果然還是被姜惢被擺了一道。她摘下耳機，把那個U盤放進隔離箱，她將信號切到國安，說道：「疏影，姜惢給我的是一個陷阱U盤，里有定位程序，她想追蹤我們。」

  「所以，她的這種熱情還是裝出來的，死性不改，沒辦法了，你把U盤帶回來交給技術科處理。她以為她在釣魚，其實魚鉤在她自己嘴裡。」

  「明白！」陸佳佳掛了電話，此時的她並沒有注意到，街對面一輛黑色的車停在路邊，車窗貼著深色膜看不清裡面。她沒有看那輛車，徑直走過馬路走進人群。

  透過深色的車窗，姜惢看著走在人群中的陸佳佳，一臉複雜的情緒，她不知道陸佳佳是不是已經發覺了U盤中的東西，但計劃還是要進行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