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局中局：換裝
正義終歸不會遲到，這是林疏影一直相信的。
不管對萬斯還是斯蒂安來說，自開始打實驗室的主意開始，所有的事情就沒有順利過，十名騎手被抓，是他沒有想到的。漢北定風珠並不是他想像的那樣，可以隨意竊取，經歷了這麼長時間，他們的套路已經很清楚了。在林疏影一行人還沒有到省里的時候，斯蒂安和姜惢已經到了臨江國際機場的地下停車場。他熄了火沒有立刻下車，一直等待著那面的消息，只要消息一來，他就可以不用走了，繼續返回漢北搞點事情；但如果有了不好的消息，臨江機場是他唯一能夠逃出去的路。這時的斯蒂安急得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不知道砸了幾次方向盤，好幾個小時過去了，手底下的人沒有來一個信兒。他在車裡一直盯著手機，都是黑屏狀態，現在的他就像是瞎子一樣，完全不知道車隊在什麼地方，姜惢坐在副駕駛一言不發，怕一說話斯蒂安九破防了。
「不行！不能再這樣等下去了！這幫廢物，是不是又失敗了！」斯蒂安坐不住了，索性拉開車門，從口袋裡掏出一部衛星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對面的占線聲響了很久，終於接通。
「任務完成了嗎？」斯蒂安壓低聲音，一臉不耐煩的神情。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很穩，不急不慢，然後一個女人開口道：「怎麼樣，斯蒂安，這麼快就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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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出了那個聲音是林疏影，他知道這一次的任務又失敗了，這可是自己培養的人，為什麼會失敗？一時間他不知道說什麼：「你——」
「你派去的那十個騎手，包括混在搬運隊裡的兩個人，都在我們這裡，當然還有你們藏在冷機箱裡的竊密裝置，我們技術科已經拆除了，你所謂的熔爐計劃，終究還是燙了自己的手。」
斯蒂安一時半會氣得說不出話來，他啞口無言。車裡的姜惢看著他已經紅溫了，知道事情的結局是什麼樣子，她感到渾身無力。
林疏影繼續說：「斯蒂安，下一個就是你了，不管你在漢北藏了多久，這一次你跑不掉了，你的陰謀已經結束了，咱們不是一次較量了，風影！你們花了這麼多精力去竊取別人的東西，但結果呢，沒什麼用！」
說完，林疏影便掛斷了電話。
斯蒂安握著手機，回到駕駛座上，他整個人都已經僵硬了，半晌沒有動。姜惢看著他鐵青的臉，沒有說話。
「任務失敗了。」斯蒂安把手機扔在儀錶盤上，反倒是很冷靜，「全都完了。」
「那我們……」
「走！現在就走！準備離開！」斯蒂安說著從后座的皮包里拿出兩本護照和機票，姜惢接過來，抽出裡面的東西，兩本護照和機票，還有幾張疊得方方正正的證件。她翻開來，照片欄里貼著自己的照片，但好像是已經處理過的，完全不像自己，名字也不是「姜惢」，而是陳安妮。她盯著那個陌生的名字，忽然覺得這名字就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進自己內心，到底是為了什麼，把自己的名字都丟了？
「機票是下午兩點，先到曼谷再轉歐洲。」斯蒂安又從箱子裡拿出兩套衣服，「我們還有兩個小時，才能離開這裡。」
「他們……會不會追過來？」姜惢擔心地問道
「姜惢！」斯蒂安厲聲道，「現在不要跟我說這些，眼下我們能出去才是最重要的！要不是這群廢物，我不至於這麼被動！我在漢北苦苦經營了這麼長時間，到頭來所有的事情還得我來擦屁股！都是廢物，廢物！」
姜惢沒敢說話，斯蒂安剛才在林疏影那裡受的委屈，全部一股腦的撒到自己身上了。姜惢認真看了看那兩套衣服，其中一套是男裝，深灰色的休閒夾克，黑色的長褲，配一頂棒球帽和一副平光眼鏡，還有一套女裝，米白色的風衣，一頂寬檐軟帽。
「把衣服換了。」
姜惢沒有猶豫背過身去，換上那件米白色風衣。斯蒂安的動作更快，幾秒鐘的時間就變成了一個普通的中年旅客，平凡的不能再平凡了。
斯蒂安又從箱子裡拿出一個化妝包，打開后里面是各種瓶瓶罐罐。他看了看四周，回到車裡對著小鏡子開始動手化妝。修容粉在臉頰兩側掃過，原本突出的顴骨被陰影削弱，臉型變得柔和，姜惢看著他像在看一場魔術。那張她看了多年的臉，忽然變成了另一張臉，很是陌生，陌生的她都不相信斯蒂安還會這招。
「到你了，湊近點。」斯蒂安說
姜惢坐到他面前閉上眼，粉撲在她臉上拍過，遮瑕膏蓋住她眼下淡淡的青黑，眉間距也變寬了一點，越來越像護照上的樣子了。直到她睜開眼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那不是她，是一個陌生的看起來毫無攻擊性的普通女人。
「走吧。」斯蒂安把化妝包收好，下了車，將衣服和舊護照直接丟到一旁的垃圾箱，渾身只剩下兩隻輕便的背包，沉甸甸的，姜惢知道那是斯蒂安最後的家當了，是用「自己」的別墅換的。
車隊繼續行進，沒有了那些障礙，車速也快了起來，林疏影看著窗外，太陽就在頭頂上，已經快到中午了。
就在這時候電話響了，林疏影拿起手機一看，是指揮中心的龔局打過來的。
「龔局？怎麼了？」
龔局的聲音有些著急：「疏影，有個新的情況給你同步一下，姜惢那套別墅，前天晚上剛剛低價出手，手續辦得急，事情有變數了。」
「她要跑？」
「沒錯！我們也是今早接到報案，接手這棟別墅的買家，在姜惢家裡發現了一些看不懂的文件，再加上出售緊急，他留了一個心眼，我們的人已經趕過去了，好些涉密文件都沒有帶走。」龔局停頓了一會，像是在翻看什麼東西，而後接著說道，「另外，臨江國際機場那邊，天眼監察系統剛剛觸發了兩張票的信息。陳安妮、李維民這兩個人的機票信息是假的，李維民早在一年前因為車禍去世了，所以很有可能被冒充了。」
「是斯蒂安和姜惢。」林疏影直接說道
「對。」龔局道，「他們訂的是下午兩點一刻飛曼谷的航班，現在離起飛還有不到兩個小時。」
「省廳那面派人了嗎？」林疏影問道
「已經有同志趕過去了，但也需要一個半小時的時間。」
林疏影打開電子地圖，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帳，如今按照車隊的速度，到省國家實驗室至少還要一個半小時的路程，但如果她現在去臨江機場，走另一條高速不堵車的話，一個小時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