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三章用飛花令來調戲(一更)


  有些路,終究要一個人走。

  葉竹辭別了葉長天、林輕月等人,給丁宜年留了一封信之後,便出了天門大陣,開始了自己的孤獨之旅。

  看著遠去的葉竹,林輕月仍有些擔憂,葉長天輕輕捏了捏林輕月柔軟的手,寬慰道:「放心吧,她會安全回來的。」

  想當初自己與林輕月等人,是以築基、金丹修為歷練世俗界,闖蕩滄瀾仙府的。而如今的葉竹,已然是元嬰修士。

  鳥兒想要天空,接受風雨是必然的。

  立即訪問S𝖙o5️⃣ 5️⃣.𝕮𝖔𝖒 ,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扶桑空間,天月殿。

  「葉竹可以說是看著丁宜年長大的,情愫自不一般。只希望她此番歷練,可以走出心結。」

  林輕月走在書架旁,手指划過一排排書,輕輕地說道。

  「丁宜年是風,喜歡柔弱如水的文茵,葉竹畢竟比丁宜年大幾歲,性子也強勢了一些,現在這樣也好,讓她自己想清楚走出來,比我們去說要好得多。」

  葉長天回應著,伸手從書架中取出了《玄靈傳說》、《上古遺蹟》兩本書,然後繼續尋找著。

  林輕月的手指停在了一本《南靈大陸傳說》的書上,笑著將其取出,放在左手中,右手依舊用手指輕輕划過書脊,柔和地問道:「長天,我總感覺這個情報有些不太可靠,若真有上古遺址出世,中都各大宗門應該早就有動靜了。可我們的情報網,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動。」

  葉長天走至林輕月對面的書架,尋覓中回道:「從目前來看,情報確實有很大問題。玄靈大陸發現的上古遺址雖說不多,但也有不少。有些上古與古代遺址早已被盜掘,清理,毀滅或占領,任何上古遺址,都有著價值與意義所在,若是中都得到消息,定然會有所行動。」

  林輕月轉過書架,走至葉長天身後,眼神掃著書架,道:「但中都五大宗門也好,其他勢力也好,竟都沒有任何動靜。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們毫不知情?」

  林輕月見葉長天沒有回應,轉身看了過去,只見葉長天打開了一本只有幾十頁的古書,正盯著其中的地圖出神地看著。

  「輕月,毫不知情固然不會行動,可還有一種情況不會行動。」葉長天對走過來的林輕月指了指地圖,接著說道:「你看,這是南靈大陸聖渚區域,也是小月兒主要停留的區域。聖渚是古代遺蹟聚集區,方圓千里之內,先後發現古代遺址多達九十餘處,其中最為聞名的,當屬聖渚殿。」

  「聖渚殿,我聽聞過。」林輕月看著地圖,隨著葉長天一起走到桌案旁,兩人坐了下來。

  林輕月將《南靈大陸傳說》的書展開,很快便找到了聖渚殿的記載,說道:「聖渚殿,屬『黑暗玄靈』後時代完整遺址,發現於玄靈前元一千四百六十年,分布區域橫跨兩山三河,出土修真典籍一萬八千餘冊,丹爐二百餘,陣盤百餘,下品寶器……」

  葉長天有些嘆息,說道:「這片區域的其他遺址,幾乎全部是『黑暗玄靈』後時代的古代遺址,距今應該有七八千年,雖年代久遠,卻還稱不上什麼上古遺址。而且你看這地圖,聖渚區域千里,發現九十餘古代遺址,這意味著聖渚區域早就被掘地三尺,探尋一空。」

  林輕月也有些惋惜,區域就這麼大,如此密集古代遺址,本就說明這裡已然沒有了任何秘密可言。林輕月有些疑惑,問道:「既然如此,那小月兒為什麼從東靈跑到南靈去?難道只是單純的巡視與震懾?」

  葉長天打開《上古遺蹟》,對林輕月微微一笑,說道:「小月兒去南靈,可以看作是法盟在南靈的威懾。如果小月兒不止是威懾,那就意味著,古代遺址也好,上古遺址也罷,都是幌子,真正的目的,估計只有小月兒知道,最多還有藍酒知道。」

  林輕月想了想,隨手打開一本書,問道:「若只有她們兩人知道,那就意味著這是一件保密級別最高的事件。」

  葉長天點了點頭,翻閱著書,說道:「也許只是我們想多了。」

  三天後。

  南靈大陸,聖渚區域,仙人鎮。

  一襲青衫,環佩叮鈴的葉長天似一個儒雅書生,站在高處,對一旁披著火紅色貂裘的林輕月說道:「前面便是仙人鎮,這裡名義上是鎮,卻較之世俗界的撫州城還要大。」

  「是啊,不過這裡似乎有些冷清,不似其他地方繁華。走吧,我們去看看。」

  林輕月挽著葉長天的胳膊,輕柔地說道。

  兩人在風雪之中,走入至了仙人鎮。

  街道是青石板鋪就,寬有五丈余,算是寬闊,道路兩側高大的梧桐樹幾乎只剩下了枝幹,樹葉凋零,隨意地灑落在街道之上,幾乎覆蓋了青石板。

  踏葉而行,是一種別致的體驗,尤其是放眼而去,道路之上滿是金黃。

  兩人信步而行,順著街道走了近兩里,才看到仙人鎮三間四柱七樓的黃綠彩琉璃牌樓,中間鑲嵌著「仙人蓮界」四個鎏金大字,四周以浮雕、微雕、明雕等工藝,雕飾出了精美的圖案,威嚴壯觀,令人印象深刻。

  穿過牌坊再向北行走了百餘米,終於看到聽到了人的喧雜。轉過街角,可以看到一排排古式建築,古色古香,頗有年代感,似是世俗風格。

  許是風雪冷清了生意與熱情,一路走來,所見人並不甚多。

  抬腳進入至一家「仙人樓」酒樓,走至二樓,選在了靠街道的座位坐了下來。看得出來,這是一家較為講究的酒樓,銀質酒杯與托盤只是點綴,而酒樓四角擺放的四階三色堇才是名貴。

  葉長天與林輕月坐了下來,夥計在桌子放上托盤,托盤內倒了些許水,然後架上一個小小的火爐,火爐之中燃燒的是極品的烏岡櫟木炭,這種木炭燃燒時不會冒出火星,且熱量較高,是冬日裡取暖的好東西。

  雖然天門也有一些,但因為在陣法之中,四季如春,並不需要這種木炭,唯一的用途便是燒烤。

  夥計推過來一個小型屏風,作了圍擋,避免寒風從北面吹入,十分體貼的安排。

  葉長天與林輕月取下裘衣,掛在屏風之上,然後與夥計說了幾句,夥計便興奮地安排去了。

  「還真是『擁爐催看酒中人』,輕月,在這雪日之中,我們大醉一場如何?」葉長天看著幾乎抱著火爐的林輕月,笑著說道。

  「大醉?才不要,我喝醉了,還不是便宜了你。」

  林輕月直接拒絕道,明亮的眼白了葉長天下,嘴角微微上翹,似乎有些生氣。

  「你要是覺得吃虧,我這次喝醉,你占過來便宜就是。」葉長天無視了林輕月的白眼,自鳴得意地說道。

  「貧!」林輕月不理這個傢伙,將火爐放在桌子中央,然後呵了呵手,看著外面的鵝毛大雪,低語道:「能見到這一場雪景,也不枉我們走這一遭。」

  葉長天起身,站在欄杆處,從這個視角看風景,確實是極為美好的。遙望遠處,大雪紛紛之下,一切都顯得如此的安靜,銀裝素裹,這是一個純淨的世界。遠處的庭院裡,梅花正在雪中綻放。

  「雪如飛花,輕月,我們來玩一場飛花令如何?就以雪為令。」葉長天轉身,笑著對林輕月說道。

  「只我們兩人?不太好吧。」林輕月低眉回道。

  「有什麼關係呢,我先來,雪林初下瓦疏珠……」葉長天坐了下來,接過夥計送來的溫酒,倒了兩杯,端給林輕月說道。

  「殘雪凝輝冷畫屏,這杯酒,還輪不到我喝。」林輕月莞爾,伸手接過酒杯,放在桌上。

  「哦,是嗎?瑤台雪映無窮玉……」葉長天端著酒杯,噙著笑看著林輕月。

  「落紅飛雪謾紛紛。這是自然,論到詩詞,我看得不比你少呢。」林輕月看著夥計布菜,拿起了筷子,看著葉長天作了一個請的手勢。

  「看取今朝雪裡情,輕月,這菜味道不錯,你嘗嘗。」葉長天品了一口,贊道。

  「確是不錯,要不要你去樓下,將這手藝學來?落盡梅花見雪花……」林輕月微笑著說道。

  「杏花含露團香雪。」葉長天說著,眼神好巧不巧地掃過林輕月聳立的胸脯,結果被林輕月踢了一腳,葉長天很無辜,真的只是看你一眼,沒有多想。

  「雪香濃透紫檀槽……不許亂看!」林輕月揮舞拳頭威脅道。

  「哦,不看不看。」葉長天有些尷尬,看著林輕月的臉,讚嘆地說道:「冰雪肌膚不受塵……」

  「時看雪霰吹人面。」林輕月眉梢歡喜,卻不說什麼,只是對道。

  葉長天起身,走至林輕月身後,將手放在林輕月的肩膀上,然後蹲了下來,目光熱切地看著林輕月,輕輕說道:「不辭冰雪為卿熱!」

  林輕月眉眼彎彎起來,歡喜地說道:「喜君來共雪爭明。」

  葉長天微微點頭,這不是明擺著邀請自己的嘛,又擔心林輕月反悔,直接回道:「惟有酒能欺雪意。」

  林輕月起身湊到葉長天耳邊,輕輕咬著字,說道:「鬢雲欲度香腮雪。」

  葉長天眼神一亮,剛想拉著林輕月就走,說一句「雪裡行軍情更迫」來表達自己的急迫心情,可誰知便在此時,樓角處傳來了一陣咚咚的腳步聲。

  葉長天掃眼看去,只見一妙齡女子走了上來。

  女子看似只有十七八歲,平分微垂的秀髮上還沾著雪花,彎月鳳眉之下是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挺秀的瓊鼻,香腮微微紅潤,櫻唇吐氣如蘭,瓜子臉頰更顯得美麗,脖領之上還帶著一串水晶珠,襯托得肌膚如雪。

  身後跟隨兩位男子,皆是二十出頭。左側男子瘦弱高挑,稜角分明,眼神明亮深邃,氣質冷酷,腰間佩戴著一柄長劍。

  右側男子則顯得更為壯實,圓臉大眼,頗有喜感,左手還拎著一壺酒,嘴角不停地抱怨道:「小師妹,想要觀賞雪景,哪裡不是好去處,為什麼非要來這仙人樓?」

  「宋辰,哪裡那麼多廢話,我偏偏就喜歡坐在這裡看風景,你若是不喜歡,可以回宗門修煉去。」小師妹嘟著嘴便走了過來,看到自己喜歡的位置竟被人占了去,不由一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