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 詩人天治(三更)


  巔峰仙道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詩人天治鬼帝走了,似乎是欠了人家幾百萬靈石似的,連個招呼都沒打就跑了。

  葉長天看著眼前的書生,不由地笑了起來,這個人自己是知道的,龍東隱提起過,他是天治。

  英雄當如葉長天,

  莫若如此應長眠。

  可惜英雄天不壽,

  海為青冢葬長天!

  這是天治在葉長天龜靈島「隕落」之後所作,字裡行間可謂充滿了對葉長天「隕落」的悲情,也讓葉長天之名傳遍神龍峰!

  葉長天上前兩步迎了過去,作揖道:「天治兄,久仰久仰!」

  天治連忙作揖還禮,說道:「不敢,不敢。葉兄弟,我才是真正的久仰你的大名啊,如今一見,果然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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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長天任由天治抓著手腕,如此盛情,多少還有些不適,但葉長天卻可以感知的到,這個天治是真的開懷,那洋溢的笑容是如此的真誠與美好。

  天治心情舒暢地笑道:「哈哈,不可置信。我遠觀時尚不敢信,如今見真是你,卻又恍若夢中。當真是『久慕成一夢,枕醒問華胥』,葉兄弟,走,今日定要不醉不歸。」

  葉長天爽朗一笑,掃了一眼曾經不見的峽谷與消失的眾人,不再理會,順著天治的話說道:「天治兄若是不嫌棄,喊我長天便可。若是論不醉不歸,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天月雪靈可是玄靈一絕,今日我們痛飲它三千杯!」

  天治贊道:「哈哈,好啊。豪飲三千杯,今生謀幾醉?何必問長生,碌碌一生累!今日遇到你本就是幸事,何況有天月雪靈這等佳釀,我都已是迫不及待,走!」

  葉長天笑著答應下來,隨著天治飛向了祖神山之西的方向,那裡,是葉長天嚮往卻不曾到過的地方,天龍族,神龍峰!

  落天成去了哪裡葉長天不想再追問,很明顯這個傢伙也是一個狡兔,具體是不是有三窟,還是更多窟就說不準了。

  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這個傢伙一定會隱藏起來,作為夜中的餓狼,等待新的機會。

  讓葉長天有些不解的是,鳳流火不殺落天成這點可以理解,畢竟這裡是天凰族的地盤,兩人有一腿也是可以理解的,但為什麼不對鬼帝下手?

  鬼帝完全不是鳳流火的對手,痛下殺手,不僅可以幫助落天成解決麻煩,還能削弱鬼蜮的力量,這多划算的事,鳳流火竟然不做?

  慈悲與善心?

  葉長天不認可這一點。

  鳳流火雖然長得妖了一些,不像是幾千年的老妖,但畢竟是走過歷史的傢伙,早已看淡了生死,殺死一個人,貌似不是什麼大事。

  何況她還站在巔峰之上,無需顧慮任何人。可她終究是選擇了不殺,只是教訓與威脅了兩句。

  葉長天很想回去問問鬼帝,你老子是不是還活著,要不然憑什麼鳳流火不殺你。

  「這世上到底還有幾個大能啊……」

  葉長天感覺未來有些黑壓壓的,鬼帝這麼強都不是鳳祖的對手,那五大豪門之中,是不是也存在渡劫期高手。

  雖然說龜靈島時第五鴻蒙與桑成引大戰,兩人似乎都不曾進入至渡劫期,而且一直不曾聽聞有九九天劫臨世的消息,但這些傢伙怎麼看都感覺不一般,說不定有什麼後手。

  老而不死是為賊,這都是一個個賊,自己能不能抗住還說不定。

  「天治兄,你怎麼來到了這裡?」

  葉長天有些疑惑,這裡可是天凰族的地盤,天龍族的人隨便進出,這貌似不符合情理。

  天治笑了起來,解釋道:「龍皇大人命我暗中監視峽谷,我就在這裡住了下來,本來睡得好好的,誰知道一場大戰把我驚醒了。」

  「呃,可大戰已經開始了很長時間了……」

  葉長天表示不認可。

  「哎,你是知道的,我喝了一點酒嘛,然後寫了一首詩,自我陶醉著,以為外面的聲音都是夢中的掌聲,所以……」

  天治有些訕訕然。

  葉長天總算是知道了,天治就是個偷懶傢伙,受命前來監視,結果睡著了,這邊大戰打了半天都沒驚醒,還在夢中鼾聲如雷,自我迷醉。

  可你這真的是暗中監視?

  咋看你都是明著監視啊,鳳流火沒把你宰了都算是龍皇的面子大了。

  兩人飛行了一個時辰後,終於進入至了神龍峰的領域。

  天治歸山,自然是威風凜凜。天治訓斥了幾個偷懶的神龍,然後叫過來,一副黑老大的樣子,讓大家挨個給葉長天見禮,葉長天聽天治說,天龍族的人第一次見禮都會送禮物給客人的。

  葉長天開心壞了,這做客做得值得啊,有禮物收,有飯吃,有酒喝,多好哇。

  只是沒多久,葉長天看著眼前的禮物就愣住了。

  這個是什麼?

  天生石?

  這不是廢話嗎?

  我剛剛看到你從亂石堆里摳出來的,上面的泥土都沒擦乾淨,明明就是一個破石頭!這算什麼禮物?

  葉長天欲哭無淚,但不收人家的禮物是不給面子的啊,只好收下了,看著那哥們眨著眼,一副撓心撓肺的樣子,葉長天才知道這是打算要回禮呢。

  葉長天很想拿手中的石頭砸死他,然後挖個坑埋起來圖個乾淨,送這樣的禮物還要回禮,你咋不去死呢。

  不得已,天治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葉長天拿出了一顆六階的通天草送了出去……

  又一個兄弟上來了,這是什麼禮物,長生藤?

  你丫的確定是長生藤,我怎麼看怎麼像是一個破樹枝啊。

  葉長天抬頭看了看不遠處的松柏,那少了的一截,不正是自己手中的嗎?

  還長生藤,我真想拿著這個樹枝抽到你一生疼!

  好吧,回禮!

  這又是什麼東西,葉長天崩潰了,這是不老之泉?

  你確定這不是你剛剛從水缸里舀出來的?

  那水缸都是不老之泉?

  我看著你這一臉的滄桑,我要是相信了,我以後還怎麼混?

  幾乎吐血的葉長天決定快刀斬亂麻了,隨手丟了一堆禮物,大聲喊道:「長天初次登門拜訪,給各位帶了一些禮物,那啥,你們的禮物我心領了……」

  葉長天看著一群傢伙不理睬自己了,各種奇葩的禮物也丟了一地,不由地暗暗感嘆,這就是天龍族啊,果然是民風彪悍,不同尋常。

  「大哥哥,給你。」

  一個穿著粉裝,鍾靈毓秀的小姑娘走到了葉長天面前,送上了一朵開得正盛的三階月影花,一雙大眼睛忽閃著澄澈的美好。

  天治見狀,上前拉著小姑娘,對葉長天說道;「哈哈,葉兄弟不要介意,這是天龍族對親人的胡鬧,每個回家的人,都需要被盤削一番的。」

  葉長天眼神一熱。

  原來如此。

  只有大家認可你,喜歡你,歡迎你,才會盤削你。

  天龍族這是沒把自己當做外人啊。

  葉長天蹲下身子,伸手接過小女孩的月影花,審視了一番,輕輕說道:「謝謝你,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禮物。」

  葉長天說著,便拿出了一盆正在生長的八階通天草,送給了小姑娘,小姑娘興奮地抱著花盆,歡喜地看著天治,喊道:「父親,我也收到禮物了。」

  葉長天差點摔倒,自己還是太嫩了啊,被天治這個傢伙給陰了!

  什麼回家的人都會被盤削,明明就是變相的打劫啊!

  這個傢伙,還推出了自己的閨女,可惡之至!

  「哈哈哈哈,葉兄弟,看我閨女如何?」

  天治大笑著。

  葉長天也笑了起來,這種無傷大雅的喜悅與鬥趣,是生活的調劑。

  自己多少年都沒被人打劫了,如今心甘情願的被打劫了,不僅沒有生氣,還有一絲喜悅。

  「小姑娘,你父親就是個大騙子,剛還欺負我來者,要不要跟叔叔一起欺負下他。」

  葉長天誘拐了起來。

  「才不要,我父親說了,你才是玄靈最大的騙子。」

  小姑娘嘟著嘴說道。

  「哈哈哈哈!」

  天治與葉長天同時笑了起來。

  小姑娘不解地看著葉長天,這個大騙子怎麼笑得那麼開心?難道說,做騙子是一件很開心的事?

  天治抱起小姑娘,引著葉長天向前走去,說道:「得知你死而復生,又在東海掀起波濤,我可謂是開懷備至。別人沖發一冠為紅顏,你卻以身冒險入虎穴,只為了救走雲汐的父母。那份師徒情誼,當真是讓人震撼。」

  葉長天嘴角有些苦澀,微微搖頭,說道:「當時情形可謂是危險之至,三千奇蟲為此殉身,是我的責任……」

  「不,這是他們的榮幸!葉兄弟,為了信念而死的人,都是值得尊重的人!他們願為你而戰,是他們的生的意義!若是天龍族有需,我也會為族群而戰,為守護而戰,縱死,我的龍魂,也定然會笑傲祖神山!」

  天治肅然地說道。

  葉長天重重點了點頭,感謝了天治的安慰。

  天治一邊走,一邊吟誦道:「落雪只一戰,生死決幽玄。乾坤陰陽轉,忠魂塑雲天!葉兄弟,輝煌都是血洗出來的,死去的人,是輝煌的標註。你那英雄碑,我曾親自去看過,驚嘆不已,你看那邊。」

  葉長天順著天治的手指看去,東北方向的密林之中,高聳著一座漢白玉石碑,碑刻之上,寫著密密麻麻的名字。

  這是,神龍族死去的戰士!

  葉長天肅然地看向天治,說道:「請容我祭奠戰士!」

  天治點了點頭,說道:「多謝。」

  英雄總是落寞的。

  英雄碑下並沒有多少人。

  葉長天看著英雄碑,默然地哀悼。

  這些不曾謀面的英雄,都是為了自己的族群而死的。

  看來,強大與犧牲,永遠都是如影隨形。

  天龍族維持著霸主地位,可誰知道這種霸主的背後,也有著無數的犧牲。

  誰還記得英雄,

  當歲月流轉到忙碌,

  無人願回首,

  再看曾經的冰冷。

  誰還記得英雄,

  當平穩如日月,安靜如四季,

  誰會在這低喃,

  將一個個名字,送至天穹。

  葉長天將三碗酒灑在英雄碑前,輕聲說道:「葉長天,見過英雄,願英雄之名不朽於碑刻!願英雄不朽於祖神,願你們不朽於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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