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戰沒


  第157章 戰沒

  上萬老弱拖家帶口匯聚於賴鄉,眾人搭建草棚,依家鄉成群聚集。因驟然聚集人口太多,附近數里內的草木已被砍光,如今光禿禿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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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在駱俊的安排下,逃難的婦人、男丁各忙生計,如婦人為兵卒縫製破損衣物,男丁則為大軍搬運軍需物資。年紀稍大的老嫗、老翁或撿拾柴火,或捕捉野物。

  數十名少年成群結伴,拎著盛器至渦水支流的小溪打水,眾人嬉笑打鬧,互相奔跑追逐,充滿年少童趣,為亂世下難得之景。

  「嘚嘚!」

  一陣沉悶的馬蹄聲響起,眾少年以為是徐州兵卒,眾人停下腳步爭先觀望,欲觀騎卒颯爽的風姿。

  「是曹軍~」

  稍有見識的少年認出曹軍旌旗,大聲沖夥伴喊道。

  「曹軍來了,快跑!」

  少年們頓時亂作一團,或躲進灌木叢里隱匿,或急匆匆回逃,或有人著急哭泣。

  「莫要往回逃!」

  領頭少年急喊了幾下,見眾少年不聽話,如無頭蒼蠅般亂走,乾脆拉過發懵的鄰家少女,帶著幾名交好的同伴,躲進路旁的灌木叢中。

  「啪!」

  眾少年奔走下,手中的盛水陶器紛紛掉落,噼里叭啦此起彼伏響起。

  眨眼間,曹騎如旋風殺至,馬蹄踏過四分五裂的陶片,直朝賴鄉殺去。

  「噗嗤!」

  曹騎掠過慌不擇路的少年,殺戮成性的曹卒揮刀借勢砍殺,數名少年眨眼間倒在血泊之中。

  「哈哈!」

  曹卒哈哈大笑,仿佛在他眼裡少年如同草芥,今下揮刀順手屠殺,無非是在發泄心中積累的殺意。

  「賴鄉就在前頭,諸騎備戰廝殺!」

  見少年們出現在溪邊,王忠頓知賴鄉離此地不遠,當即令騎卒散開,朝賴鄉殺去。

  「得(!」

  很快,馬蹄聲出現在賴鄉邑附近。巡察的兵卒以為是本部騎卒,等騎卒臨近了,眾人才發現曹騎席捲殺來,匆匆忙忙鳴金預警。

  「叮叮!」

  上萬民眾頓時大驚,恐曹騎屠殺眾人,眾人齊奔鄉邑矮城,或是攜家帶口外逃。場面一時大亂,五百人的步卒頓時被人群衝散,少數有戰心的兵卒見形勢不妙果斷出逃。

  鄉邑城上,駱俊望著愈發臨近的曹騎,咬牙道:「快合上城門!

  「國相,還有百姓未進城!」

  屯將見一堆百姓擠在城門,急聲說道。

  「來不及了,稍後曹騎裹挾入城,賴鄉必會陷落,今快合上城門!」駱俊厲聲道。

  「快依駱國相之令!」

  「我已遣騎向明公與臧將軍求援!」

  尹禮匆匆忙忙而來,身上甲冑歪歪扭扭,兜鍪捧在手中,一臉慌亂模樣。

  臧霸領兵五千護衛糧道,留尹禮率千人駐賴鄉。尹禮將兵卒分為兩班,五百人駐守,五百人歇息,每隔兩個時辰輪崗,依照劉備的軍令護衛難民與中轉輜重。

  雖說尹禮留有戒備,但架不住賴鄉深在後方,尹禮即便每天常規巡邏,也做不到時刻備戰,且更別說照顧上萬無序民眾。

  在關閉城門的軍令下達後,被堵在門外的民眾嚎哭不已,爭先擁擠入城,妄圖擠進城中,然等待他們的卻是冰冷長矛。

  劉備帳下兵卒可非良善之輩,之所以不劫掠屠殺民眾,無非是軍令的約束。而今軍令不再約束他們,眾人兇狠的一面暴露出來,持矛刺殺強行衝擊城門的民眾。

  見徐州兵馬撕下往昔的溫情,眾百姓不得不繞城出逃。

  而曹騎見不得入城,幾乎可以說是凶性畢露。騎卒在王忠的指揮下,各個化作毫無人心的野

  獸,燒毀草棚、輜重,屠殺民眾、兵卒,追逐婦孺,劫掠財貨。

  望著城外百姓哀嚎的場景,駱俊臉色難看,攥緊拳頭,胸中沉著口濁氣。

  尹禮已穿好甲冑,臉色鐵青。他奉命看護百姓,今民眾遭曹騎屠殺,他豈不負劉備之期望?。

  過了良久,在城外屠殺的曹騎逐漸散開,在王忠的帶領下朝兵民逃竄的方向追逐。

  見城外無曹騎,小吏代民眾傳話道:「國相,能否准百姓外出尋覓家小!」

  「讓百姓暫忍!」

  駱俊沉臉說道:「曹騎雖說已經散去,但不知是否會折返,令民眾等候些許。」

  「諾!」

  尹禮握緊劍柄,看向駱俊說道:「曹騎劫掠得意,今若折返必無戒備。我可領兵出城伏擊,或能趁機有所斬獲。」

  駱俊遲疑說道:「將軍率步騎五百,恐非曹騎之敵。」

  尹禮頗有膽氣,說道:「我在數里外蟄伏,以步騎結陣,未必不能破曹騎。況我已遣人通報臧將軍,他收到消息必會率部來援。」

  「將軍統領兵馬,當依將軍之見!」

  「善!」

  尹禮心中太憋屈了,他不僅護衛民眾有失,帳下五百兄弟還被曹騎大敗,他若不出城廝殺,以後怕不是在劉備集團中抬不起頭,一輩子止步於統兵千人。

  且不說尹禮心懷憋屈,外出看能否伏擊折返的曹騎。

  今曹騎在王忠的帶領下追擊、搜尋二十里,人人皆有收穫。馬邊懸男頭,馬背掛錢糧,馬後載婦女。男頭血淋淋,各個面容驚恐;婦人哭啼啼,無不神情悲涼。

  「哈哈!」

  部曲督文稷挽韁而笑,說道:「彼時下陳國,明公嚴令不得劫掠。而今不識好歹,妄想逃難入徐。依我之言,明公不如早早下令屠城,讓我等兄弟痛快!」

  「是啊!」

  從騎歡喜道:「今掠婦孺而歸,可以快活上好幾日。」

  「不得瞎來!」

  文稷嚴肅說道:「回營當上報明公,得明公批准方可享受。」

  「曉得軍令!」

  從騎拍胸脯笑道:「軍令森嚴,我等怎敢違令。」

  「嗯~」

  曹操依靠以戰養戰而發家,外出征戰無不劫掠,但不代表曹軍軍紀差,相反除了青州兵外,曹操帳下諸部軍紀頗嚴。

  見天色不早,王忠催促諸將說道:「今既大獲全勝,便速速返程,以免遇見劉備帳下精騎。」

  「今走何條路線歸營?」文稷問道。

  「原路最近,當從來道而歸!」

  從將詫異問道:「賴鄉城中尚有兵馬,今原路返回恐有不妥。」

  王忠大笑道:「我軍騎卒大潰上萬兵民,賴鄉守軍倉皇關門。今膽氣已喪,豈敢出城廝殺。賴鄉若敢開門,我可領騎伺機衝殺,燒毀城中積糧。」

  「哈哈!」

  伴隨著婦人的哭泣聲,曹騎歡笑聲不絕。不乏有些好色之人,在歸途中便向婦人動手動腳。騎都尉王忠視若無睹,任由騎卒肆意凌辱婦孺。

  曹騎返回賴鄉時已至下午,眾人皆認為賴鄉守卒不敢外出。故騎隊頗是鬆散,騎卒慢慢悠悠,嬉笑怒罵,旁若無人,猶如在自家道路上行軍。

  忽然,數枝羽箭從林中飛出,直射中外圍數騎。有中箭未死之騎,忍痛示警,招呼同伴們取弓刀廝殺。

  經驗豐富的曹騎瞬間反應過來,有人在歸路伏擊眾人,且弓箭射術之准,必然是精銳之敵。

  「敵襲!」

  驚慌的聲音在曹騎中響起,路旁林中響起號角聲。

  卻見尹」旗從林間飄起,數百名步卒結成刺蝟陣,左右另有騎卒上百,緩緩從林間出現,直衝向曹騎殺來。

  「解下婦孺,列陣迎敵!」

  王忠不顧騎卒疲憊,勒令諸騎衝殺。

  「嘚得!」

  文稷最為果斷,帶領騎卒殺死俘虜的婦孺,將其屍首推下馬,領著騎卒向尹禮所部發起廝殺,為其餘曹騎整軍爭取時間。

  「嗖!」

  羽箭在空中交錯,步卒開弓攢射,依靠在泰山山區磨礪出來的射術,頓時射中數名精騎,令文稷領騎不敢近陣。

  與此同時,趁曹騎倉促列隊之際,尹禮率騎卒上百衝殺。而由於曹騎立足不穩,頓時被尹禮所領騎卒擊散,死傷十餘騎。然曹騎廝殺經驗豐富,稍微後撤經王忠整頓,很快便如狼群般撲上。

  從天空往下看,尹禮率五百步騎與七百曹騎廝殺,得益於突然伏擊,暫時取得上風。然由於曹騎整軍,隨即反撲殺上,漸漸扳回局勢。

  曹騎雖奈何不了步卒,卻敢先圍殺騎卒。尹禮率領騎卒依靠步卒軍陣與自身馬力優勢,反覆奔走與曹騎糾纏。而曹騎因長途奔襲與先行劫掠,馬力的確不及劉騎充沛,無法進行高機動的騎射、

  堵截。

  二軍互相糾纏之際,忽而一軍從南殺來,馬聲轟鳴,臧」旗飄揚,領頭之將乃臧霸!

  見狀,尹禮本部士氣大振,王忠所領騎卒大為惶恐。

  「殺賊!」

  臧霸率騎五百從騷亂處衝破曹騎,與尹禮本部將曹軍騎陣攪亂。在腹背夾擊之下,原本志驕得意的曹騎士氣大潰,亂軍中諸騎各尋生路,文稷見勢不妙,急率騎趕忙脫離戰場。

  「賊將休走!」

  相比不起眼的文稷,王忠攜帶將旗,他的撤退動向明顯。臧霸高聲呼喊,領騎卒左右包抄王忠,再次與曹騎混戰在一起。

  箭簇亂飛,刀劈矛戳,諸騎作對廝殺,曹騎非死即逃。而在臧霸追堵下,王忠無處逃脫,廝殺力衰被劉騎圍殺而死。

  王忠戰沒,曹騎俱潰,臧霸、尹禮追殺三十里,至天黑方才收兵!

  ps:晚上還有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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