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誰敢動我寧家女人
「你們要做什麼?」
「滾出去!我小叔子屍骨未寒,你們就敢上門欺負疏影,還是不是人!」
寧家茅草屋前,秦茹緊握鐵杵,單薄的身子與堵在院門的李家父子四人形成鮮明對比。
李家老大咧嘴一笑,「秦茹,寧家男人都死絕了,你們兩個俏寡婦留在這幹啥?」
「我李家三兄弟,哪個不長得板正,身體又結實?」
「不如這樣,你倆來我家,我李家絕不虧待,保你們不餓肚子,怎麼樣?」
泥巴牆外圍觀的村民也跟著起鬨。
「秦茹啊,你為你男人守了三年寡,夜裡不寂寞嗎?要我說,李家這主意不錯,乾脆嫁了算了!」
「畜生!」
秦茹咬緊嘴唇,回頭瞥了一眼屋內躺在床上、失魂落魄的沈疏影,心中為二人未來命運感到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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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寧家最後一個男人也沒了,她這做嫂嫂的,必須站出來。
「哥,跟她們囉嗦什麼,我來。」
老二挽起袖子,一臉猥瑣地湊上前,伸著脖子。
「話我今天就擺這兒了,秦茹,老子早就看上你了。」
「按大乾律法,寡婦守滿三年,就有義務為壯陽國策出力,另嫁他人!」
「你再不嫁人,等縣衙的人來了,可是要蹲大牢,再發配到外地強行婚配的。」
「與其被扔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如就留在漠河村,跟了我,不好嗎?」
「畜生,我砸死你!」秦茹氣得眼睛發紅,舉起鋤頭就砸。
李家老二早有準備,一縮頭輕鬆躲過,趁秦茹沒站穩,一個箭步衝上前,將她整個人扛上肩膀。
院外圍觀的老少爺們頓時哄鬧起來,「搶媳婦嘍!搶媳婦嘍!」
「大哥,我先帶她回去好好『管教』,沈疏影就交給你了!」老二扭頭喊道。
李家老大對屋內的沈疏影早已垂涎欲滴,見寧遠已「死」,迫不及待就要往屋裡沖。
就在這時,院外人群中忽然響起一個孩子的聲音。
「寧遠回來了!寧遠回來了!」
「什麼?!」李家三兄弟臉色驟變,連一直坐在廢牛槽邊的老李頭也猛地起身。
如臨大敵。
眾人齊刷刷望去,只見渾身是血、殺氣騰騰的寧遠,如煞神臨世,肩扛幾十斤的黑瞎子腿肉,一步踏進院中。
堵在門口的李家老二被寧遠這副模樣嚇住,勉強擠出笑容。
「寧…寧遠你沒死啊?這…這身上怎麼全是血……」
「小叔子,李家這三個畜生欺負我們!打死他們!」秦茹見寧遠回來,頓時有了底氣。
「放人,」寧遠語氣冰寒,目光死死鎖住李老二。
李老二一哆嗦,趕緊把秦茹放下。
秦茹迅速躲到寧遠身後,身子仍止不住發抖,可沒之前那麼害怕了。
「寧遠啊,你活著就好。」
這是老李頭強作鎮定地上前。
「我三個兒子也是為她倆好,這大冬天,沒男人照顧,女人家活不下去的,你說是不是?」
「既然你回來了,那咱們就不打擾了,走,回家。」
「回家?」寧遠冷笑一聲,猛地一腳踹向老李頭腹部。
「砰」一聲悶響,老李頭整個人倒飛出去。
「爹!」李家三兄弟頓時紅了眼。
「寧遠,我操你媽!」李家老大抓起地上的鐵杵,率先衝來。
寧遠毫無懼色,右手往腰間一摸,染血的柴刀森然無比,一身血腥氣更是逼人。
眼看就要血濺當場,院外傳來一聲不怒自威的老者喝止。
「住手!」
「趙村長來了,快讓讓,讓讓!」劉寡婦領著趙村長擠進人群。
趙村長見寧遠渾身是血、眼中布滿血絲,連他這個老兵出身的人也不由得心生畏懼。
他轉而瞪向李家老大,沉聲道,「做什麼?真要殺人嗎!」
李家老大怒道,「他一次次打我爹!今天我們兄弟好心收留他家的女人,他還不識抬舉!」
寧遠一言不發,握刀的手又緊了幾分,那眼神冷得真像要殺人。
趙村長伸手想拍寧遠肩膀,可看到他滿身血跡,又怯怯收回。
「寧遠啊,你別衝動。李家兄弟也是好心辦好事,你怎麼能動手打人呢?」
「老李頭再怎麼說也是長輩,真要打出人命,你怎麼交代?」
寧遠冷冷掃向趙村長。
「趙村長,我還沒死,李家就上門欺負我媳婦和嫂嫂。你作為一村之長,不先問責他們,反倒怪起我來了?」
「這……」趙村長老臉一僵,閃過一絲不快。
在漠河村,他向來說一不二,寧遠當眾駁他,簡直不把他放在眼裡。
可他不敢發作,既理虧,又真被寧遠那身煞氣懾住了。
「這事我會給你個交代,李家老大,還愣著幹什麼?放下鐵杵,趕緊帶你爹回去!」
李家老大咬緊牙關,鐵杵攥得死緊。
「怎麼,想玩命?」寧遠向前一步,「要不要試試,是你的鐵杵快,還是我的柴刀快?」
「你他媽的我……」
「住手!」躺在地上的老李頭勉強撐起身子,「老大,帶我走……別惹事,給趙村長一個面子。」
趙村長也向李家老大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理虧,鬧大對誰都沒好處。
「哼,你給老子等著,這梁子結下了!」李家老大扔下鐵杵,背起老父,憤憤離去。
「散了散了,都是誤會,別看了!」
趙村長驅散村民,又對寧遠假意安撫。
「寧遠,大家同村一場,抬頭不見低頭見。我會去說說李家,你也為村子想想,忍一忍算了。」
寧遠轉頭一記冷眼,趙村長嚇得腿一軟,趕緊扭頭溜了。
「小叔子,你這一身血……昨晚到底去哪了?」秦茹這才鬆了口氣,上前關切。
寧遠收斂殺意,輕聲問,「嫂嫂,我媳婦呢?」
「在床上躺著……她以為你死了,晚上幾次要尋短見,說嫁雞隨雞,要去黃泉路陪你。」
寧遠鼻尖一酸,再也顧不得地上那塊用命換來的黑瞎子肉,快步衝進屋裡。
「媳婦,我回來了。」他疾步走到床邊。
沈疏影雙眼空洞,臉色慘白,氣息微弱。
她含淚望著他,聲音沙啞,「夫君……你是來接我的嗎?我是不是……已經死了?」
寧遠心頭一酸,將骨瘦如柴的妻子緊緊摟進懷裡。
「你沒死,我也沒死。以後我要把你養得白白胖胖,還要你給我生好多好多孩子。」
沈疏影感受到他胸膛的溫度,眼中漸漸恢復神采。
「夫君……你真的……沒死?」
這時,秦茹費力地把那塊幾十斤的黑瞎子後腿肉拖進屋。
「弟妹,寧遠真沒死!你看,他還帶了肉回來!」
沈疏影看見這麼大一塊肉,眼睛睜得圓圓的,終於「哇」的一聲撲進寧遠懷裡,放聲大哭。
寧遠心疼地摟緊她,等她情緒稍平,才柔聲道,「今天咱們吃肉,吃到吐。」
「嫂嫂,幫忙生火,今晚打牙祭!」寧遠高聲喊道。
「好嘞!」兩個女人相視一笑。
只願這一切,不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