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擰腦袋對韃子的恐懼,威名遠播了
「寧遠!」
「寧老大!?」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to🌈55.c🍈om
壓裙刀落下,鋒利的刀鋒割開了女韃子嬌嫩的肌膚。
但不是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她脖子猛地側開,刀鋒只在她脖頸右側劃開一道口子。
不深,卻徹底激怒了這比男人還要彪悍的母老虎。
「大乾人!死!」
女韃子頭目厲喝,腰腹驟然發力,竟將寧遠這一百七十多斤的漢子硬生生震飛起來!
不等寧遠調整握刀姿勢再刺,這女韃子頭目閃電般出腳,重重踹在他胸膛!
「砰!」
寧遠噴出一口血,整個人倒飛出去五六米。
就在他即將摔落時,一襲紅衣如電掠至,長槍單手扎地,余手將他攬入懷中。
薛紅衣看到寧遠滿嘴鮮血,雙眼瞬間紅了。
「你找死!」
她放下寧遠,幾個箭步猛踏,縱身高高躍起,融進慘澹的月光里,再從月中殺出。
長槍帶著滔天殺意,如同隕石般朝著地上的女韃子頭目狠狠砸下!
槍身因巨力彎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轟!」
槍桿砸地,積雪炸裂,地面都為之一震。
但女韃子已翻滾避開,借勢朝更深的黑暗遁去。
「別讓她跑了!」寧遠忍著喉頭腥甜,急喝道,「這女韃子至少是個千夫長,她知道韃子運送糧草的路線!」
可太遲了。
黑暗深處,戰馬嘶鳴驟起。
一騎黑甲韃子俯衝而至,對著女韃子頭目大吼一聲。
女韃子頭目反應極快,伸手一搭,便被拽上馬背。
「撤!」她厲聲下令。
那黑甲韃子握緊刀,死死盯著眼前這幾個竟將頭目傷至如此的大乾人,眼中殺意沸騰。
「我說,撤!」女韃子頭目再次喝令。
黑甲韃子不甘地低吼一聲,猛扯韁繩,調轉馬頭,載著她沒入漆黑夜色。
薛紅衣等人還要追……
「別追了,回來!」寧遠也及時喊住了要追上去的薛紅衣。
「寧老大,你沒事吧?」胡巴衝上來。
「沒……沒事。」
寧遠吃力地扯開胸前衣襟,露出裡面那面早已塌陷變形的韃子護心鏡。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這力氣太可怕了。
光是這一腳,在場誰來沒有護心鏡,估計就已經交代在這裡了。
寧遠只覺得肋骨像斷了似的,每次呼吸,肺里都像有火在燒。
薛紅衣站在原地,緊握著長槍,臉隱在陰影里。
她望著女韃子逃走的方向,死一般沉默。
再回頭看看寧遠慘白的臉,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看她這副自責又不甘的模樣,寧遠忍著痛,擠出一個笑。
「胡巴,帶弟兄們退到百步外守著,我跟你們將軍說點悄悄話。」
胡巴等人互相看看,識趣地退開,留出空間。
「乖,過來,聽話。」
寧遠撐著身子,對薛紅衣招招手。
薛紅衣緊咬著下唇,低著頭,慢慢走到他身邊,忽然一把抱住他,把臉深深埋進他懷裡,肩膀微微顫抖。
寧遠知道她在想什麼。
自責打不過那女韃子,更自責連累他受了這麼重的傷。
她太好強了,好強到不允許自己有任何閃失,尤其是在他面前。
「……寧遠,」薛紅衣聲音悶悶響起,她極力壓抑的哭腔。
「我連個女韃子都殺不了……還談什麼報仇,談什麼帶兵……」
「沒有你,我什麼都做不成。」
「現在……還差點害死你。」
「我護不住薛家上下……也護不住你……」
薛紅衣終於再也忍不住,在他懷裡嚎啕大哭起來。
家破人亡時她沒哭。
淪為罪女被押上囚車時她沒哭。
可此刻,因為一個女韃子從她眼前逃走,還重傷了她如今視若性命的人,她所有的堅強瞬間崩塌。
寧遠什麼也沒說,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任由她的淚水浸濕自己血跡斑斑的前襟。
直到哭聲漸歇,變成低低的抽噎,他才捧起她哭得通紅的臉。
「哭完了?」
「嗯,」薛紅衣點頭,眼睛腫得像桃子。
「不就是跑了個韃子麼?」寧遠用拇指擦去她臉上的淚。
「以後,老子帶你殺一千個,一萬個,殺到他們膽寒。」
「跑一個算什麼?走,先回去。」
「好,」薛紅衣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
一向驕傲、習慣走在這獵戶前面的女將軍,此刻卻紅著臉,乖乖跟在他身後。
一步一步,踏著積雪,前所未有的堅定。
月色渾濁。
薛紅衣看著寧遠一瘸一拐卻依舊挺直的背影,嘴角慢慢彎起一個極輕的弧度。
她抬起頭,望向天邊那彎冷月。
爹,娘,女兒好像……真的徹底愛上這個人了。
他或許,就是你們說過的,女兒的「真命天子」吧。
清河縣,縣衙前。
三具韃子屍體,連同張權貴那肥胖的屍身,並排擺在雪地上。
趙縣令看著那幾張即便死去仍帶著蠻荒野性的面孔,嚇得腿肚子至發軟。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韃子,果然如傳聞中般猙獰可怖。
即便死了,他和幾個衙役還是不敢靠近。
直到十幾匹戰馬踏雪而來。
「寧遠!你可算來了!」趙縣令像看到救星,連忙迎上,「還有一個……跑了?」
寧遠在薛紅衣攙扶下艱難下馬,瞥了眼地上的屍體,齜牙咧嘴地倒吸口冷氣。
「嗯,跑了。」
「真跑了?!」趙縣令臉色唰地白了,驚恐地四下張望,「她……她不會殺回來報復吧?」
薛紅衣蹙眉,「她敢回來更好,再有下次,我定把她留在這兒。」
寧遠卻搖頭,「應該不會。」
「他們扮流民,用金子換糧,是為了打白玉邊城。」
「現在驚了,沒必要再回來冒險,肯定會帶著從各郡縣收羅的糧食,儘快撤走。」
「那就好,那就好……」趙縣令拍著胸口,驚魂未定。
事實,果真如此麼?
清河縣外五十里,一處早已荒廢的村落。
殘破的土牆後,女韃子扯下身上浸血的軟甲,高聳的胸脯因憤怒和餘悸劇烈起伏。
她摸了一把頸側的傷口,果然再深半分,就得交代在那兒了。
想到此,她湛藍的眸子裡殺意翻湧。
「該死的東西……」她咬牙,寧遠那張臉在腦海中清晰無比,恨意隨之暴漲。
「塔娜千夫長!」
黑甲韃子在牆後單膝跪地,沉聲稟報,「糧草已基本湊齊,夠支撐數日,我們……是否按計劃撤回?」
「攻打白玉邊城,還有幾天?」塔娜的女韃子頭目冷聲問。
「三天!」
「三天……」塔娜紅唇緊抿,傷口隨著她的動作傳來刺痛。
「那個叫擰腦袋的傢伙,看他身邊那些邊軍皮甲,應該是黑水邊城的人。」
「我兩百重甲鐵騎,全折在那裡,估計就是他搞的鬼,此人不簡單。」
她頓了頓,指尖將衣襟扯開,半邊雪白酥胸暴露在月色之中,看著衣襟的鮮血,她眼神飽含殺意。
「傳令,所有人攜糧草,按預定山路秘密撤回,不得有誤。」
「那您呢,千夫長?」黑甲韃子一怔。
「我留下,」塔娜語氣斬釘截鐵,殺意凝如實質,「我要在三天之內,想辦法……做掉他。」
「那傢伙身手不過如此,還不如那紅衣女子。」
「但是……」她回想起雪地中那雙冷靜到可怕的眼睛,那精準狠辣的臨場判斷,那以命搏命的兇悍。
「他的腦子,比他的刀更危險。」
「這樣聰明又敢拼的大乾將領,絕不能讓他活著看到白玉邊城的烽火。」
「三天,就三天,我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