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今日起,請叫我鎮北王


  「萬…萬夫長死!了!」

  戰局已定。

  顏罕部落殘黨看到被寧遠踩在腳底下的格力藤頭顱時,悲泣響徹雲霄,軍心徹底傾塌。

  那幾名千夫長仰天怒吼,數十年的養精蓄銳,誰能想到會在短短的三個多月時間,化作烏有。

  而這一切都是敗給了一個同樣是三個月,從捕獲一頭黑瞎子到如今帶著五萬起義邊軍,鎮守北境寶瓶州的寧遠所致?

  「兄弟們,我們要替萬夫長報仇,殺,殺到他大乾各大郡縣,殺光他們的老百姓。」

  「殺啊!」

  數位千夫長決定玉石俱焚,帶著殘存的兵馬殺出重圍。

  然而就在這時後方之路,馬蹄轟鳴,怒吼滔天。

  只看見李崇山帶著兩萬兵馬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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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崇山手持陌刀,衝鋒在前,殺進了韃子陣營之中,硬生生將韃子分割成了兩道洪流。

  寧遠迅速翻身上馬,指揮眾人開始逐個擊破。

  這幫韃子血性十足,即便是格力藤死了,但在幾位千夫長的指揮下,開始不要命的衝殺,企圖突圍出去。

  「還想負隅頑抗?」

  寧遠砍翻到一個白甲輕騎韃子,當即就是搭弓引箭瞄準了其中一個千夫長。

  兩百步,雙方兵馬碰撞交匯,戰場情況複雜無比。

  然!伴隨著寧遠銳利的眸子一眯,箭矢宛若長了眼睛一般爆射而出。

  箭矢化作一抹殘影,穿過雙方兵馬,直頃刻抵達那千夫長韃子。

  「噗嗤!」

  一箭封喉,那千夫長韃子正欲舉刀,脖子就被寧遠這一箭封喉倒地。

  他大口吐著鮮血,不甘心的看著寧遠是無盡的怒吼。

  寧遠再度拉滿月,瞄準了另一方被久攻不下的千夫長。

  他看到了這一幕,想要出聲提醒,但被貫穿了咽喉的他顯然已經失去了提醒自己兄弟的能力。

  下一刻,箭矢再度射去,應聲倒地。

  不等他重新站起來,四周蜂擁而至的起義邊軍,揚蹄殺來,一刀就將他腦袋給硬生生剁了下來。

  「一切都完了,」最先倒地的千夫長韃子,蛩罕神情麻木且滿臉鮮血,無能為力的看著顏罕部落的勇士們,一個接著一個倒地不起。

  他知道,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屬於顏罕部落的野心,將會徹底覆滅在那個擰腦袋的手中。

  這場戰鬥在寧遠一棋奇招之下,徹底吹響了反攻的號角,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

  沒人知道這場戰鬥到底持續了多久,起義邊軍只知道他們砍的手都再也抬不起來。

  兵器被鮮血浸透,幾乎抓不住,隨時都會脫手出去。

  直到第二天的清晨,單方面的屠殺才徹底結束。

  寧遠從堆積成山的兩萬韃子屍骸之中走出。

  幾乎站不穩的雙腳,踩著早就被不知道是起義邊軍鮮血,還是韃子鮮血浸泡成稀泥的大地…

  放眼望去,屍骸望不到盡頭,尤為的震撼。

  寧遠臉上毫無血色,但眼神卻依然堅定無比。

  當最後一個韃子負隅頑抗,最終被斬首在無盡屍骸之中,數萬起義邊軍目光都灼灼看向了一個方向。

  那是寧遠。

  是寧遠創下了這個奇蹟,半個月的時間完成了「衛猿,李崇山」一輩子都想完成的大業。

  隨著薛紅衣,李崇山,王猛一眾拖著疲倦的身體聚集而來,大家目光亢奮的交織在一起,皆是面面相覷。

  就好像做了一場夢,一場極其不真實的夢。

  但夢總有醒的一刻,只是這場夢卻是真實的。

  寧遠緩緩抽出衛猿的配刀,直指天穹,頓時排山倒海的呼嘯沖天而起,仿佛要讓寶瓶州所有人都聽到了。

  此時在總營,秦茹和小娟兒二女,迎著緩緩升起的朝陽,裙擺隨風而起,一飛沖天。

  一頭蒼鷹從遠方的大山飛了回來,帶來了最新捷報。

  另一頭蒼鷹飛往了其他郡縣,最終落在了黑水邊城。

  在這裡沈疏影看到這一幕笑了,她知道寧遠成功了。

  這時那位神秘的白面書生來到了沈疏影的身邊,「小主人,看起來寧將軍創下了奇蹟。」

  「現在我夫君不應該叫將軍了,」沈疏影微笑,「應該叫鎮北王。」

  「鎮!北!王!」白面書生神情一怔,嘴角浮現出一抹苦澀,「還真是有夠不真實的。」

  「誰曾想那一夜,我第一次失手,他死而復生後,竟然在短短三個月的時間,成為南王未來恐怕都要忌憚的一方存在了。」

  五個多月前,前身寧遠拿秦茹換五錢買酒喝,他明明記得自己在對方酒里下了藥。

  但誰敢想,第二天寧遠竟然醒了。

  而且這一醒就仿佛徹底變了一個人似的。

  沈疏影在城池之上坐了下來,雙腿併攏,纖細玉手放在了大腿上,一襲青絲隨風而動,美若天仙。

  「當年父王擔心自己離開南方府,會有歹人趁機迫害我,便讓我假死脫身,讓你們將我秘密送到北方小小漠河村來。」

  「是啊,」白面書生感嘆,「小主人為了掩護自己身份不被察覺,甘願嫁給寧遠,任其侮辱打罵。」

  「數次我都想要替小主人殺了他,但你卻三番數次阻止,只為了掩護自己身份,不給南王添麻煩。」

  說到這裡白面書生鬆了口氣,「好在寧遠命硬沒有死。」

  「只是不知道,未來他是否會成為南王最大障礙。」

  「只要為民,那便是盟友,父王所做的一切,不就是為了一個公平嗎?」

  「這也倒是,」白面書生看時間差不多了,微微上前。

  「郡主,如今南方大局已定,南王讓郡主即刻動身回去。」

  「有消息傳出,大乾老皇帝早就薨了,太子一直隱瞞著。」

  「直到老皇帝屍體隨著天氣回暖,徹底發臭,這才瞞不住了。」

  「從今日起,您不必繼續留在北方隱藏身份。」

  沈疏影嬌軀一顫,有些不敢相信時間會過的這麼快。

  曾經她做夢都想回到南方,但現在卻不想離開。

  「是該走了,我也有我的使命,父王需要我,我沒有理由不回去。」

  言罷沈疏影起身,依依不捨看向漠河村的方向,心中曾經幻想過無數次跟寧遠說出自己身份的一幕。

  但如今想來,有些事情還是不要說破的好。

  就像她不會問寧遠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寧遠,而寧遠也不會去問,那一夜他到底是躺在漠河之中。

  而此時在城池的角落,聶雪正藏在那裡,她偷聽到了沈疏影和白面書生交談內容。

  「她…竟然是南王郡主,」聶雪簡直不敢相信。

  難怪當初她知道自己真正的姓氏,難怪她說曾經看到過自己。

  當年前朝大宗被破,她換裝成了前朝大宗一名宮女在其中。

  而當時在養心殿前,有個穿著紅衣襖的小女孩兒躲在南王身邊,好奇的瞪著眼睛看著她。

  其實當時小女孩兒的沈疏影是認出了聶雪特別,但她並未說破。

  直到多年後的今日,雙方再次見面,卻早已經物是人非了。

  真相在這一刻,徹底水落石出。

  沈疏影側目看向聶雪所在的方向,微笑道,「聶雪姐姐,我知道你在那裡。」

  「你不用藏了,出來說話吧。」

  聶雪柳眉微蹙,走了出來,「我沒有想到,你竟然會是南王府的郡主,疏影妹妹,你這驚喜給的我好大啊。」

  沈疏影微笑,輕啟蓮花步靠近城池內牆,「我卻知道,你是前朝大宗公主,皇甫仟雪。」

  「你真的打算不跟寧公子打一聲招呼就回去嗎?」聶雪問。

  「如今夫君已經成為了實打實的鎮北王,我就可以放心離開了。」

  「大乾馬上就要分崩離析,內戰即將全面開展,我也必須要回到我父王身邊。」

  「我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和夫君還會再見面。」

  說完沈疏影轉身離開。

  「等等,」聶雪伸手欲言又止,「你…你們會成為寧遠的敵人嗎?」

  這是她最擔心的。

  沈疏影不假思索,「我是寧家的媳婦兒,南王府未來也會是屬於夫君最中堅的力量。」

  「所以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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