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都不是好鳥
「王猛小心!」
後方薛紅衣俏臉大變,驚呼殺來。
「死!」
黑旋風鐵錘呼嘯而至,王猛幾乎是條件反射,手中陌刀陡然一轉,一記回馬槍伴隨腰功往身後一趟。
「噗嗤!」
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鐵錘在距離王猛鼻尖不到三寸距離陡停。
死寂,現場現場死寂。
當眾人將視線落在了赤那身上,赫然一把染血的陌刀穿透他的護心鏡.
一刀穿胸而過。
「你!」赤那瞪大眼睛,看著胸口的陌刀,一臉的不敢相信。
王猛眉頭一皺,陡然抽刀,一扯韁繩調轉方向,雙眸幾乎噴出火來。
「宵小之輩,膽敢偷襲!」
「砰!」王猛是感受到對方要置他死地,自然不會留手。
陡然抬起第二刀,直接就是將赤那斬首。
頭顱咕嚕嚕的滾了過去,最終落在了格日勒圖的腳下。
頃刻間,他身後一眾韃子哇哇哇的亂叫起來,也不知誰說了一句赤那千夫長被殺了,我們要報仇!
在邊界外兩萬多韃子怒吼著就要衝進來。
「做什麼,退下!」就在這時,一直站在原地的格日勒圖大聲呵斥。
外邊兩萬韃子陡然急停,一人道,「萬夫長,他殺了赤那,難道就這麼算了!」
格日勒圖平靜看向地上的頭顱,目光緩緩抬起落在了神情平靜的王猛身上,語氣斬釘如鐵:
「赤那勝之不武,偷襲這位將軍,反被斬下頭顱,何錯之有?」
「可是…」韃子不服。
「怎麼,你們想要造反?」格日勒圖側目冷冷掃向眾人,一股無形威壓籠罩了上去。
「不…不敢,」一眾小頭目嚇出一身冷汗,紛紛後退了回去。
格日勒圖重新露出笑容,對著寧遠抱拳,「剛剛是我的人管教不嚴,差點讓鎮北王損失一員猛將。」
「格日勒圖給鎮北王你賠個不是,希望不會影響到我雙方的合作。」
寧遠淡笑,「我的人終究沒事,反倒是你的猛將白白折損在這裡,可惜了。」
格日勒圖袖中拳頭陡然緊握,臉上緩緩擠出笑容,「那我便在這片草原靜候佳音了。」
「來人,把赤那的屍體帶走,」格日勒圖長袖一甩,聲音拔高,帶著藏不住的怒火翻身上,疾馳而去。
薛紅衣馭馬走來,看了一眼寧遠,「這幫人,看起來也不是省油的燈,夫君,咱怕是要小心了。」
寧遠齜著牙齒花,長嘆道,「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嗎?」
「為何?」
寧遠臉色陡然冰冷,「懷璧其罪。」
「當你還不足夠強大時,哪怕你擁有鋒利的爪牙,可在別人眼中你只是一個沒有成長起來的小狼崽子。」
「說到底,無論是中庭還是西庭,在他們眼中,我們就是一幫待宰的羔羊。」
「還是咱們在這片草原是新人,得不到別人的敬畏啊。」
後邊王猛低著頭,看著手中染血的陌刀,陡然翻身下馬,單膝跪地在寧遠後方。
「寧老大,這禍是我闖出來的,如果西庭要問罪,我一人承擔。」
寧遠轉過頭,好笑道,「你承擔啥罪你承擔。」
「別人要弄你,難道你要站著挨打?」
「你沒罪,沒事。」
對方有意挑釁,試探陌刀的威力。
寧遠答應,但後果就要他們自己承擔了。
「藤玉,邊界讓兄弟們保持警惕性。」
「是!」
寧遠騎著馬折回,回到營地就命人將金兀爾三人綁到跟前。
三人跪在了寧遠的面前,鐵戈當即抱拳敬畏道,「感謝鎮北王不殺之恩,救我三人。」
寧遠啃著乾糧,喝著羊肉湯,「你們不應該感謝我,而是感謝你們有價值。」
「你們在中庭就值多少,都說個數吧。」
金兀爾冷道,「你要多少?」
「你問我?」寧遠好笑道,「那我就要你中庭半個版圖,你給嗎?」
「這不可能,」金兀爾別過頭,身為漢國大那顏,輪番成為俘虜,他拉不下這個臉。
鐵戈老韃子沉思片刻,趕緊道,「我們願意拿出跟西庭等同的價格,不知道鎮北王您是否可答應放我們離開?」
「哎呀,你看看,難怪都說你們中庭都是一幫精明的傢伙,這麼會做生意?」
「那您的要求是…」
寧遠將手中半塊餅丟在碗中,起身走來。
雲鏡看到寧遠是朝著自己走來,在經歷了多次的衝擊,嚇得趕緊低下頭,嬌軀躲在藤禹的戰袍下發抖。
寧遠站在雲鏡身後,淡淡道,「我來給你們分析分析。」
「第一,你們違背契約,想要在我鎮北府的草場強取豪奪。」
「第二,是我救了你們的性命,不然現在你們早就死在了格日勒圖的手裡。」
寧遠的手緩緩在雲鏡雪白的後頸滑過,嚇得雲鏡嬌軀一顫,僵硬在原地,哪有半個月前初次見面的傲骨?
「第三嘛,」寧遠笑著蹲下,一隻手搭在雲鏡的香肩,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將其臉蛋抬起:
「現在你們是咱的俘虜,你們的小命在我手裡,我可以選擇接受你們的歉意,也可以選擇拒絕,直接玩死你們。」
「這…」鐵戈趕緊跪著轉身,抱拳道,「鎮北王大人,您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我等絕對不會拒絕。」
「三倍,半個月的時間,我要中庭拿各兩萬四頭牛馬羊前來贖人。」
「如果慢了,他們只能見到你們的屍體了。」
「這…這麼多,」鐵戈老臉煞白,為難道,「如今中庭是繁榮,可想要在短時間各自籌齊如此之多牲畜,這…」
「嫌多啊,行啊,」寧遠起身,回到了位置,「那我還是把你們送到格日勒圖手裡吧。」
「不要,我…我不要,」雲鏡嚇得幾乎要哭出來,轉頭無助看向金兀爾,「大那顏,我不要,如果是這樣,我寧願死。」
「行,沒問題,」金兀爾不假思索,「我答應你的要求。」
「你放了雲鏡,讓她回去轉告如何?」
寧遠目光落在雲鏡身上,她嚇得低下頭,瑟瑟發抖。
「她不行,讓這老頭兒回去。」
鐵戈看向金兀爾,眼神有解脫也有緊張。
「行,就他也行,鐵戈,務必快馬加鞭,不得耽誤時間,你明白嗎?」
「放心,我速去速回,在此齊肩還請鎮北王寬宏大量,善待大那顏和雲鏡。」
「去吧,馬就在外邊備著呢,你們也去休息休息,來人,帶走。」
當三人都離開,薛紅衣和塔娜走了進來。
塔娜皺眉道,「那老頭兒不會活著回到中庭的,你知道的吧?」
「知道,」寧遠笑道。
塔娜坐了下來,「西庭故意將三人塞進你的手裡,目的就是要借用中庭怒火,幫助他們滅掉咱們。」
「他好從中獲利,我敢打賭,天黑之前,他能活著算他厲害。」
寧遠笑道,「看起來你非常了解這西庭?」
塔娜皺眉,有些事情她覺得還是應該說出來。
「其實曾經我父親也是黃金家族一脈,只是他血脈並不純粹。」
「塔木部落曾經也是西庭的吧?」寧遠早就看出了端倪,「你們西庭黃金家族的眼睛,都是跟你一樣的?」
「嗯,」塔娜頷首,「傳聞擁有這樣的眼睛,乃是狼主所賜,天生便是草原的最強勇士。」
「我有,那格日勒圖也有,所以他這年紀就成為了西庭大汗的親衛統領。」
忽然就在這時,草原上空傳來慘叫。
寧遠一眾人走出營帳,只聽見草原外面慘叫聲更盛了。
不用猜也知道是中庭戰敗的韃子,現在正在被格日勒圖一一斬首。
寧遠笑道,「聽見沒,這是在嚇唬咱呢。」
而此時在關押俘虜的營帳內,雲境聽到外邊同族的慘叫,嚇得當場彎腰劇烈嘔吐了起來。
他們知道,這些慘叫聲代表了什麼。
金兀爾沒有說話,只是緊閉著眼睛,但發抖的拳頭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懼。
外邊營帳忽然兵馬活躍了起來…
「鎮北府兵馬怎麼突然調動了起來?」雲鏡緊張道。
「他們又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