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收復雲鏡,有大用


  寧遠軍帳之外,皓月當空。

  幾名小卒押著雲鏡,將她推進了寧遠的軍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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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了?」

  寧遠褪下甲冑,一身常服坐在椅子上,束髮褪去,一襲黑髮鬢角略有白髮,不僅沒有給他增添幾分頹氣,反倒是多了幾分滄桑的成熟。

  可誰敢想,這個鎮北王今年還有兩個月才到二十?

  雲鏡嬌軀一顫,死死抓住藤禹的戰袍包裹嬌嫩雪白,在看到寧遠忽然起身,她起身想要逃。

  然身後兩名小卒一身鐵血氣息,手中彎刀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鋒利的刀鋒劃破雪白脖頸嬌嫩的肌膚,猩紅順著脖頸滑落那擠壓的溝壑深處。

  確實是個難得的美人。

  「我記得第一次見你,你還要拿刀嚇唬我,這才半個月的時間而已,你怎麼就變了樣了?」

  寧遠一步邁近,反手扣住雲鏡的手腕猛地就是朝著自己胸膛一拉。

  也就是這麼一抓,剛剛滿臉恐懼,宛若無助小羊羔的雲鏡,冷眸殺機陡然迸射而出。

  「死!」

  雲鏡右腿忽然彈射而起,雪白肌膚從戰袍暴露而出,她身輕如燕躍起,那泛著光澤嫩滑的膝蓋似長槍,猛地頂向寧遠太陽穴。

  寧遠卻不驚,略有胡茬滄桑的嘴角微微揚起,脖子一歪,左手順勢抬起反手如鐵鉗一般抓住了那堪堪一握的腿。

  「演技可以,可惜…」寧遠身形陡然後撤半步,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想法,轉身一記側踢轟在了空中雲鏡的小腹之上。

  「砰!」

  雲鏡悶哼一聲,整個人飛出了軍帳三米遠。

  兩側小卒迅速反應過來,抽刀大喊找死就要衝殺上去。

  「讓她來!」這時寧遠雙手負立緩緩走出,挺胸漠然盯著雲鏡。

  四周小卒互相看了看,紛紛默契退開,但手中的彎刀卻隨時伺機而動。

  「你是怎麼看出來,我對你有殺意的?」雲鏡擦了擦殷紅嘴角的鮮血,掙扎著站了起來。

  她玉手猛地一扯戰袍,赫然暴露出那傲然的身姿。

  之前她的衣服被撕破,自己改造了一下,勉強將衣布包裹住高聳年輕的曲線。

  一對雪白的大長腿,平坦馬甲線,烏黑長髮在草原夜風漫舞,再無半點無助小羊羔的姿態。

  「女人如刮骨刀,你,我從來就沒有相信過。」

  「你演戲到現在,目的就是想要做掉我,我自然要成全你了。」

  雲鏡朱唇浮現冷笑,「都以為像你這些中原的男人,喜歡弱不禁風的女子。」

  寧遠聳肩,「弱不禁風的女子,不配成為我的女人。」

  雲鏡柳眉微蹙,銀牙陡然緊咬,青絲之間,那雙美眸殺意再度浮現,一個閃身再度朝著寧遠殺來。

  很倔強。

  寧遠一手負立,單手將她的殺招盡數接下。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王猛和塔娜的訓練下,從不懈怠。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有很大的進步,但王猛卻說他是個練武奇才,學習什麼都很快。

  「給我死!」

  雲鏡拳法如龍,虎虎生風,漫天草屑在二者之間炸瀉爆開。

  寧遠一手反抓,膝蓋抬起猛地頂在了雲鏡面門。

  鮮血從雲鏡鼻腔狂飆,整個人再度飛了出去。

  不等她從劇痛之中站起來,忽然頓感頭頂一黑。

  猛然抬頭,寧遠已經一步踏來,一腳就是朝著她的咽喉而來。

  「吸!」

  雲鏡美眸一凝,本能朝著一側迅速翻滾。

  躲開一腳,寧遠鞭腿再度迎擊而上。

  雲鏡震驚寧遠不僅是個有勇有謀的男人,武力竟然也如此恐怖。

  這一鞭腿即便她迅速一隻胳膊抬起格擋,但也無法擋住這股殺氣。

  她再度狼狽飛了出去,毫無反抗之力,整個右臂骨折,五官鼻青臉腫。

  「不愧是女韃子,這股倔強勁兒我很喜歡,」寧遠淡笑,「再來啊?」

  雲鏡大口喘息著,雖然無比狼狽,但眼中依然倔強。

  不是她不想打,而是已經打不動了。

  她的眼球已經充血,鼻樑彎曲,右臂骨折,肋骨也斷了數根。

  若是尋常女子,早就趴下了,但她還是怒吼著,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正欲起身,眼前再度一黑,寧遠閃身到來,一掌直接扣住她的面門,將其宛若小雞一般提了起來。

  「你還真不怕死啊?」

  「嘶!」

  看到這一幕,一眾小卒倒吸一口涼氣,面面相覷。

  寧遠對敵人心狠手辣大家都知道,但沒有想到,自家寧老大的身手已經如此強大了。

  如今若是再遇格力藤,不說打不過,但至少不會如之前那般狼狽。

  可惜,格力藤已死。

  但敵人還在…

  寧遠看著痛苦抓撓自己的雲鏡,語氣平靜,「你要殺我,是金兀爾指示,還是你自己?」

  「有區別嗎?」雲鏡滿臉憎恨,「你毀了我的未來,我本該成為未來大汗的女人。」

  「如今成為了階下囚,我註定會淪為孛兒只斤黃金家族棄子,我再無存在的意義。」

  「我要殺了你,就算做鬼,我也不會放過你。」

  「女人的價值,從來不是靠男人來確定。」

  「你的命運,也絕對不會因為你是生育工具而改變。」

  「從一開始,你就貶低自己,你註定會淪為隨時被捨棄的工具。」

  雲鏡那雙原本憤恨的眸子陡然一縮,這番話…竟然是從一個男人的口中說出來的。

  即便是在草原,女人再努力,最終結局也只是相夫教子而已。

  可為什麼這個男人能如此平靜說出這樣的話來,就好像理所當然。

  在這個時代,女人要是這樣說,那會讓家族蒙羞,全族震怒。

  這時遠處有人聽到動靜趕來,薛紅衣和塔娜看到這一幕都有些疑惑。

  「寧遠怎麼回事?」薛紅衣冷著臉來到自己男人身邊,盯著發呆的雲鏡。

  塔娜也走來,「這女人…你對她咋了?」

  寧遠沒有回答,而是直勾勾看著雲鏡,「你的家族已經捨棄你,漢國你再無立足之地。」

  「你這一生最崇高的理想就是成為漢王的女人,你就如此甘之如飴。」

  「現在我給你一個不一樣的人生,我要你做你自己身體的主人,你會給我什麼?」

  「你…你在說什麼…」雲鏡還在消化剛剛寧遠那番話。

  寧遠隨手將雲鏡丟了出去,身邊二女齊齊上前,颯爽英姿。

  同為女人,但二女卻跟她有截然不同的人生。

  她們自由,她們可以去做自己所認為有價值的一切,她們是在為自己所堅守的那份理想而努力。

  雲鏡恍然,這男人並不是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他跟那些男人不一樣。

  寧遠笑道,「要不了多久,這片草原即將發生大戰。」

  「西庭,中庭都會在這裡聚集,你便是殺了我又如何,只是單純發泄。」

  「但也改變不了,你在你黃金家族接下來的命運。」

  「你要我做什麼?」雲鏡沉思半晌,吃力站了起來。

  她想要聽清楚寧遠想要表達什麼。

  寧遠低頭擦著自己手上雲鏡的血漬。

  「這片草原大亂,可生活在這片草原的部落都是無辜的。」

  「我需要有個人站出來,帶領關押在我麾下那些中庭韃子,幫著附近部落的人撤離。」

  「你…你不是中原人嗎,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雲鏡茫然,她搖頭,「不,這一定是你的妖魔詭計。」

  「你太可怕了,你這麼做就是想要我背叛家族對吧?」

  「這片草原部落的百姓,怎麼可能會讓你成為他們的主人,你是個中原人,低賤的中原人而已!」

  「不,你錯了,我不是他們的主人,我也不會是任何人的主人,」寧遠擲地有聲,迴蕩四野。

  「生而為人,人人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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