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計劃有變,我打算吞併草原


  「萬夫長小心!」

  箭矢破空而出,一名百夫長遠遠地看到了寧遠瞄準了赫連波。

  當即抽刀策馬殺出,舉起大刀就朝著爆射而來的箭矢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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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寧遠這可是自己改造的破甲弓,無論是破壞力還是速度,都達到了完美契合自己的地步。

  大刀幾乎是擦著箭羽而過,箭矢穿過敵軍,仿佛追魂奪命直奔赫連波而去。

  赫連波只聽見身後傳來刺耳的風嘯,轉頭一瞬…

  「咔嚓!」

  破甲箭簇穿透頭骨悶響。

  砰的一聲,赫連波整個身形在馬背上劇烈一晃,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當中庭潰軍轉頭看去,赫然看到赫連波在血泊之中只是抽搐幾下,幾息之間就死了。

  頓時中庭軍心徹底亂了,再也沒有半點反抗的決心,只是一味地逃亡。

  「一個不留,殺!」

  薛紅衣策馬而出,手持銀霜寒槍,隨著赫連波隕落,鎮北府大軍更是士氣大振。

  最終在五里地外,當寧遠將最後一個韃子的腦袋從屍山血海之中砍了下來,高高舉起,鎮北府大軍徹底沸騰了起來。

  他們打贏了一場奇蹟。

  一場本該是在絕境之中必輸之局的奇蹟。

  天漸漸地就亮了。

  寧遠全身都是韃子的血,癱坐在了地上,已經沒有太多力氣了。

  這時候薛紅衣走來,將水囊打開遞到了寧遠的面前。

  「咱們犧牲了多少兄弟?」寧遠問。

  「死了八百多,受傷的就不計其數了。」

  寧遠灌了幾口冷水,看著遠處沙漠晨曦緩緩升起,溫度開始在沙漠回暖。

  良久他道,「一晚上的時間,八百人命就這麼沒了。」

  薛紅衣走來,「可咱們可是殲滅了中庭至少八千人啊。」

  寧遠伸手擦了擦薛紅衣臉上乾涸的血跡,「這帳可不是這麼算的。」

  「咱們這八百多人,可都是中原兵,都是精銳,要培養出能夠跟韃子抗衡的鎮北府軍,咱們要付出的代價是很大的。」

  糧食,裝備,銀子,都是天價。

  寧遠倒出一點水洗了洗臉上的血漬,重振旗鼓,「傳令下去,再休整一刻,咱該進行最後收尾了。」

  「格日勒圖絕對不能讓他活著回到西庭去,他必須得留在這裡。」

  「是!」

  ……

  格日勒圖率領剩下的三千兵馬最終停了下來,再也走不動了。

  看著麾下還剩下三千兵馬,他仿佛做了一場噩夢。

  僅僅是幾個晚上,他的精銳就剩下了這麼一點兒了。

  「大人,咱們現在還剩下一百鐵浮屠和三百五十二重甲,以及剩下的輕騎。」

  一個千夫長紅著眼睛走來,語氣帶著哭腔。

  格日勒圖沮喪地低著頭,沙啞道,「傳令下去,甲冑全部丟了,休息一會兒,輕裝撤離。」

  此話一出,千夫長一愣,「大人,那可是咱們的家底啊。」

  「丟了,以後如何對付中庭?」

  格日勒圖再無之前的狂傲,只有落寞。

  他抬頭盯著下屬,自嘲道,「咱們都要全部交代在這裡了,還談以後?」

  「等回到王庭,比什麼都重要。」

  「大不了,咱們再休養生息一陣子,找那人幫我們再打造鐵浮屠,重振旗鼓便是。」

  「是!」提及那個人,那千夫長眼神冰冷。

  很快西庭丟棄了一切能丟掉的輜重,捨棄了主馬,坐上副馬,開始全新的逃亡之路。

  格日勒圖看向前方那片草原,「只要再逃一天時間,過了這片草原,咱們就能活了。」

  好在逃亡時,中庭精銳死了,但戰馬卻跟著軍隊逃亡。

  不然只靠一匹馬,今天基本就到這裡了。

  就在格日勒圖這般想著,以為這個路線無人可知,他能夠安全活到西庭。

  忽然…

  遠處草原一匹烈馬孤零零地爬了上來,迎著晨曦在吃草…

  「這是…」看到一匹馬,格日勒圖湛藍的眸子一縮,宛若驚弓之鳥。

  那烈馬也看到了他們軍隊,竟是開始朝著這裡跑了過來。

  看到這裡,那千夫長長舒一口氣,「大人,可能就是一匹野馬,這路線沒人知道,鎮北府軍追不上來的。」

  然而格日勒圖竟然沒有回答,但臉色越發蒼白,死死地盯著那匹戰馬。

  一種強烈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那…那如果不是一匹野馬呢?」格日勒圖呆若木雞道。

  「大人您…何意?」

  格日勒圖正欲開口,忽然傳來轟鳴馬蹄聲,更多的馬從那片草原背後爬了上來,竟是成群結隊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而來。

  看到這一幕,西庭軍都驚呆了。

  眼前這詭異的一幕,讓大家都沒有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有一個人反應過來了。

  格日勒圖眸子一縮,轟然一扯韁繩轉身竟是直接朝著另一側方向狂奔逃亡。

  其餘韃子見狀不明白怎麼一回事,但還是趕緊跟了上去。

  直覺告訴他們,這有問題。

  但顯然,等他們反應過來已經太遲了。

  當三千疲乏西庭軍隊跟著格日勒圖向右側草原逃亡不到百丈而已,前方有人早就等候多時。

  只看見五百陌刀營以王猛為首,此時擺開軍陣等候多時。

  王猛單手持刀,昂首道,「格日勒圖,我家寧老大讓我等在這裡恭候你多時了。」

  「嘶!」格日勒圖臉色大變,再次調轉方向。

  但剛剛調轉方向,黑壓壓的重甲鐵騎已經宛若鐵水順勢包圍了上來。

  為首者,藤禹、胡巴一眾,軍隊整齊劃一,戰馬步伐一致,每個人都持刀當陣。

  藤禹昂揚喝道,「格日勒圖,我家寧老大說了,這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你敗了。」

  「不…不可能,他們是怎麼知道我們逃亡路線的,明明…已經甩開了他們,」韃子幾乎崩潰了。

  明明已經殺出一條血路,可一隻腳踏進生門,這才發現,寧遠未雨綢繆,早就在這裡給他們設下了最絕望的一步棋。

  「大人,怎麼辦,拼了吧!」眾人看向格日勒圖,希望能夠從他身上看到希望。

  但…

  此時的格日勒圖,臉上毫無血色,只有絕望和淒涼苦笑。

  他忽地仰天哈哈大笑了起來,看著鎮北府精銳竟然在這裡候著自己,大聲喝道:

  「寧遠我知道你在這裡,出來吧,都這個時候了,還躲什麼?」

  聲音迴蕩在草原的清晨。

  遠處,只看見寧遠騎著馬走來,軍隊瞬間讓出一條道來。

  「別來無恙啊,格日勒圖。」

  「我好心好意幫你應付中庭,你竟敢拋棄了我一個人跑了?」

  「這是不是太不講究了?」

  聽到這番話,格日勒圖幾乎是要氣炸了,「你好大的胃口啊,沒有想到你想將我兩大王庭精銳都吞併了,現在卻在這裡說這種話來噁心我?」

  寧遠冷笑,「你也別裝了,你不也是這麼想的嗎?」

  「如果咱老老實實跟你合作,當真為了那些牛馬羊將八百重甲給你,你第一個要吞併的就是咱。」

  「其次就是中庭,我沒說錯吧?」

  「你沒說錯,我就是這麼想的,但你贏了,你贏了寧遠。」

  「你錯了,」寧遠冷笑,「這還不算贏。」

  「什麼意思?」

  寧遠在馬背上身體前傾,眯著眼睛雙方遙遙相望,隔著遠,但聲音卻擲地有聲,「老子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跟你們和平相處。」

  「因為…我突然改變主意了,打算吞併整個草原,再從草原殺到中原。」

  寧遠佩刀陡然抽出,直指天穹,「我要天下大同,我!要做這個時代唯一的統治者。」

  「當然了,」寧遠忽然語氣驟降,悠悠道,「吹牛誰都會,那就先從鐵礦發達的西庭開始吧。」

  格日勒圖搖頭苦笑,「我從出生就是兵家天才,從無敗績。」

  「今年二十九便力壓西庭將領,坐鎮萬夫長統帥之位。」

  「我以為在我帶領下,會成為這片草原的霸主,但不曾想,敗給了你。」

  「寧遠!」格日勒圖向前一步,「你要殺的人是我,我若自裁,能否放過我的這幫兄弟。」

  寧遠微笑,並未回答,但已經回答了。

  「哪怕是讓他們做你鎮北府奴隸也行,只要你答應我就…」

  「行了,格日勒圖,」寧遠冷冷打斷,「他們都是黃金家族一脈,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我不會把你們西庭的精銳,安插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的。」

  「所以抱歉,我這人性格使然,既然要做,事情我就會做絕,絕對不允許任何不穩定因素在我軍營存在。」

  「所以你們都要死。」

  「你…」

  寧遠一扯韁繩背對西庭韃子,聲音擲地有聲,「一個不留,全部滅口。」

  說罷頭也不回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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