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美女邀請到家吃飯
「這小子!當真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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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處,沈君臨氣得在原地來回踱步。
都說真相才會刺痛一個人最脆弱的地方,寧遠那番話確實讓他有些破防。
這些年來,他為鞏固自身地位、積攢兵馬而常年在外奔波。
說得好聽些,是擔心沈疏影的安危,說得難聽點,是怕沈疏影成了自己的軟肋。
因此他才讓沈疏影假死於南王府,暗中將其送往北方苦寒的北境之地,嚴令無論發生何事都不得暴露身份。
然而這些年,他雖有了足以造反的勢力,肩負起南王養育南方將士的責任。
但對於女兒,那份屬於父親的責任卻再也彌補不回來了。
今夜,他註定寢食難安。
沈君臨睡不著,寧遠也同樣難以入眠。
他造反的初衷其實並不宏大,最初只是想保護家人,後來想護住兄弟,而如今,也不過是希望北境百姓能過上好日子。
「怎麼不睡?」薛紅衣醒來,見寧遠站在窗前,「是想疏影了嗎?」
寧遠眉頭微蹙,將薛紅衣擁入懷中,「你們幾人之中,我最對不住的就是她。」
「跟著我吃了那麼多苦,後來大家總算不再餓肚子,可我卻沒時間陪伴她,將她孤零零地丟在漠河村。」
寧遠長嘆一聲,「你說,我如何睡得著?」
薛紅衣握住寧遠的手,仰頭道:「等咱們真正站穩腳跟那一天,就風風光光把疏影妹妹接回家。」
「你得努力,可別讓南王看輕了你。」
「那是自然,」寧遠攥緊拳頭,「他讓我湊足十萬兵力再跟他說話,我便做給他看。」
北境百萬人口,如今民心盡數凝聚。
不少百姓都想參軍,並非寧遠無兵可招,而是他養不起那麼多。
「再給我一些時間,只要吞併西庭與中庭,我寧遠定能養得起千軍萬馬。」
「到那時,誰還敢說咱們是泥腿子,就撕爛他的嘴。」
殺一人是犯法,殺十人是變態,殺百人為惡魔,而殺千人、萬人…
那便是神。
次日一早,寧遠一行人在秦源的帶領下來到西庭邊境的鐵礦查看。
此地鐵礦資源確實豐富至極,只可惜西庭坐擁金山銀山,打鐵技藝卻十分落後,實在可笑。
「昔日前朝大宗與西庭交好,便是看中這裡的鐵礦。」
「但前朝大宗也不傻,從未將督造核心技術交給他們。」
「如今大乾亦不糊塗,南王發現這個秘密後,便在此吞併前朝大宗的曌安會,設立秘密據點。」
「不過,南王究竟是如何瞞過西庭鐵氈官,在此運送鐵礦、秘密打造軍械的?」
西庭說大不大,不過相當於一個北境。」
「能在別人眼皮底下暗中行事,實在有些蹊蹺。
秦源笑道:「其實很簡單,從西庭出發走三天,進入玉龍山深處,那裡便是南王的秘密據點。」
「玉龍山?」一旁的塔娜一怔,「那是我阿大他們當初為躲避格力藤而藏身的雪山禁區啊!」
「那裡極寒,終年冰雪不化,連我們北方草原人也視其為生命禁地。」
寧遠想起來了,那是塔木部落女人與孩子選擇跳崖的地方,懸崖對面便是一望無際的冰原。
那是連韃子都不敢輕易踏足的區域。」
「他們信奉神明,將山中異象視為神明關押草原惡龍之地。
塔娜低聲道:「傳說玉龍山地脈之下,鎮壓著一條漂洋過海而來的惡龍。」
「那龍生有雙翼,口吐烈焰,能將整個北方草原焚為灰燼。」
「扯淡,」寧遠撇撇嘴,「這玩意也有人信?」
「總之北方草原人人都知道,那地方韃子絕不會進去。」
「除非…」塔娜想到自己父親曾在其中熬了那麼久,鼻尖一酸,「除非走投無路。」
「龍嘛,我倒也見過,有啥倆不起的,我還被一條龍服務呢。」
寧遠似乎想起某些往事,嘴角不自覺揚了起來。
「真的?」連白劍南也瞪大眼睛,「寧老大,你真見過龍?」
「真的。」
「還被服務過?」
「超爽的。」
眼看越說越遠、越說越玄,秦源輕咳一聲打斷:「那裡從來沒有什麼惡龍,留下的只是前朝大宗的督造遺址。」
「南王交代,等您的督造工匠到了,便可去那兒打造兵器。」
「如此大搖大擺運出去,西庭不會察覺?」寧遠疑惑。
「此地有地下暗河,以木筏運送,陸路三天的行程,水路一天便可抵達。」
「原來如此,」寧遠摩挲著下巴,心思飛轉。
「再往前,便是西庭鐵氈會,阿古拉的地盤。」
「早年鐵浮屠就是在此打造,不過都是自己人,西庭的傢伙進不來,不必擔心他們偷學技藝。」
一行人繼續向前,見到一座白色宮殿。
見秦源到來,一名皮膚黝黑的漢子起身相迎。
「開門。」
那漢子疑惑地瞥了寧遠一眼,見自家大人對這年輕人如此恭敬,也不敢多言。
步入其中,寧遠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無論是風箱還是熔爐,都比北境的設施精良許多。
這些大型器械,皆是前朝大宗真金白銀與西庭合力所造。
「這要是放在北境,不知能省下多少時間與人力。」
偌大的鐵氈宮,足以容納數千人,寧遠說不眼紅,那是假的。
「這裡就是為西庭打造一千五百套鐵浮屠的地方…」
秦源壓低聲音,「韃子蠢,南王此前有令,故意放慢進度,別讓他們察覺咱們曌安會的工藝之高。」
「高蛋蛋,」寧遠心中暗笑。
說穿了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大乾工藝仍停留在尋常鐵器範疇。
寧遠如今掌握高碳鋼技法,早已遙遙領先。
只不過外界尚不知情,皆以為陌刀之利在於工匠手藝,與原料無關。
正當眾人參觀時,外面忽然有人闖了進來。
「吳彥祖!」
「誰特麼叫我?」寧遠回頭。
只見一名婢女打扮的韃子女子站出來:「你就是吳彥祖?」
「不錯,我就是,你找我…」
「不是我要找你,是我家女主人要見你。」
說罷,這身份似是農奴的丫鬟向旁退開,一名身著西庭華服,氣質高貴的女子款步走出。
女子生著一雙藍寶石般的眸子,眼波溫婉流轉,對寧遠微微一笑:「吳公子,我叫卓瑪,哥哥是阿古拉。」
「昨日聽聞哥哥與公子起了衝突,卓瑪特來代他賠個不是。」
寧遠只淡淡掃了她一眼,擺手道:「小事而已,我並未放在心上。」
說完便要轉身,卓瑪卻輕聲開口:
「吳公子,可否賞光到寒舍用一頓便飯?我有些事…想與公子單獨談談。」
「嗯?」
「嗯?」
薛紅衣與塔娜同時止步,目光審視地投向寧遠。
「你…何時背著我,又招惹了一個女韃子?」薛紅衣冷聲道。
寧遠一臉茫然,「我壓根沒見過她,你別冤枉人。」
卓瑪以袖掩唇,輕輕一笑,「我確實不曾與吳公子見過面。」
「只是對公子心生仰慕,因此…想請公子到家中一敘。」
說著,她從婢女手中接過一條潔白哈達,走到寧遠面前,輕輕踮起腳尖,將哈達披在寧遠頸間。
隨即嫣然一笑,面頰微紅,轉身離去。
「還說沒有?」薛紅衣伸手擰住寧遠腰間的肉,「你是不是早跟她有瓜葛?都跑到這兒來示威了!」
「還給你這白布條,什麼意思?讓我上吊唄,我影響你睡她了?」
看著兩人笑鬧,一旁的秦源卻神色凝重。
「大人,對此女還需小心,她突然邀您用飯,這頓飯…恐怕不易下咽。」
此言一出,打鬧的二人頓時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