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這女子夠辣
寧遠轉頭看去,只見一名女子被兩名甲士帶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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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膚白若最上等的羊脂玉,一頭烏黑長髮如瀑垂落腰間。
那雙眸子極大,黑白分明,此刻卻空洞無神,仿佛蒙著一層江南的雨霧。
寧遠注意到這女子赤著一雙玉足,腳踝與手腕皆鎖著粗重的鐵鏈,細嫩的肌膚早就生出厚厚的血痂。
但即便如此,也並未給她減分,身段是玲瓏有致,柳腰纖細不盈一握,曲線驚心動魄。
魏王聲音平淡,卻字字清晰:「此女,乃江南第一才女,也是當今大乾七大門閥之一,北涼柳氏的嫡女。」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寧遠,「哦,還有一事,她的未婚夫婿,正是被你一刀斬了頭顱的秦王世子,秦潘安。」
「轟——!」
仿佛一道驚雷在女子空洞的眼中炸開!
她猛地抬頭,死死盯住寧遠,原本麻木的身體開始顫抖,鎖鏈哐當作響,她竟拖著沉重的鐐銬,一步,一步朝著寧遠走來。
寧遠只是靜靜看著,臉上並無多少波瀾,聲音也聽不出情緒:「七大門閥柳家的千金,未來的世子妃,為何會在魏王手中?」
「說來話長,當初她…」魏王正要解釋。
突然柳思雨在接近寧遠身側一步之距時,一右手猛地從袖中翻出玉簪,朝著寧遠脖頸狠狠刺去!
寧遠依然未動,甚至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事實上,在場除了魏薇薇因這猝不及防的刺殺驚得低呼一聲,其餘眾人竟都出奇地平靜,仿佛早有所料,只是冷眼旁觀。
就在玉簪尖端即將觸及皮膚的剎那…
寧遠動了。
快!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他右手如電探出,精準無比地一把扣住了柳思雨持簪的手腕,隨即向下一壓、一扭。
「咔嚓」一聲輕微的骨響,伴隨著柳思雨一聲壓抑的痛哼。
她吃痛之下,手腕無力,玉簪叮噹落地。
頓時整個人也被那股巨力帶著,身不由己地「噗通」一聲,雙膝重重跪倒在堅硬的青石地面上。
可即便受制於人,跪倒在地,柳思雨依然猛地仰起頭,那雙漂亮得驚人的眸子裡,恨意如火。
她掙扎著還想撲起。
魏王撫掌輕笑:「寧王,尋常女子,或許金銀珠玉、溫言軟語便可收服。」
「可這柳家女渾身是刺,辣勁兒十足,雖然在南方秦王府長大,但卻擁有北方北涼的狠辣。」
「能不能降服她,可就要看寧王你自己的本事了。」
寧遠低頭,瞪視自己的女子,不屑一笑:「女人而已,無非一具皮囊,既然渾身是刺,不好掌控…」
「那便殺了,一了百了,豈不乾淨?」
「哦?」魏王身體微微前傾,眼中精光一閃,坐直了幾分。
「寧王可知,殺了她,便是與整個北涼柳家結下不死不休的血仇。」
「柳家雖為門閥,在北涼經營數代,根深蒂固,實力不容小覷,本王…勸你三思啊。」
一旁的魏守鶴也抱著胳膊,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火上澆油。
「寧王有所不知,北涼之所以久攻難下,連你岳父南王都按兵不動,其中一大緣由,便是這北涼柳家可不好應付。」
「你殺了秦潘安,秦王已恨你入骨,若再殺了這柳家嫡女…」
「嘖嘖,北涼十五萬柳家軍,怕是要跟你鎮北府,不死不休了。」
「到時候,北方之地,你可就真成過街老鼠,再無立足之處嘍。」
寧遠心中冷笑。
他算是徹底看明白了。
這哪裡是什麼厚禮,分明是魏王將他徹底逼上絕路,不得不與魏王府死死綁在一起。
頂級陽謀!
收下,便是同時得罪秦王與北涼柳家,自絕於北方。
不收,便是當場拂了魏王面子,合作即刻破裂。
「柳家?有何可懼。」
寧遠忽然抬頭,目光銳利看向魏王,「我與魏王聯手,橫掃天下指日可待!難道還會怕他一個日薄西山的門閥世家?」
「這天下,早已不是他大乾皇帝說了算,更輪不到什麼柳家來指手畫腳!」
話音未落,他毫無徵兆地抬起右腳,朝著跪在地上的柳思雨小腹,不輕不重地踹了過去!
「嘭!」
這一腳力道拿捏得極准,不致命,卻足以讓一個弱女子瞬間失去所有反抗能力了。
那柳思雨悶哼一聲,嬌軀劇顫,如同蝦米般蜷縮下去,臉色煞白,額頭瞬間沁出冷汗,胃裡翻江倒海,控制不住地乾嘔起來。
模樣狼狽不堪。
可即便如此,這女子竟硬生生忍住了嘔吐的欲望,再次抬起頭,死死鎖定寧遠。
她殺意非但沒有減弱,反而因為這番折辱,變得更加強烈。
當真應了那句「北涼上下無懦夫」。
「怎麼,很恨我殺了你男人?」寧遠蹲下身,「可你…殺得了我嗎?」
柳思雨朝著地上啐了一口並不存在的血沫,貝齒將下唇咬得發白。
「我殺不了你,但只要你敢踏足北涼半步,我爹爹,我柳家,必傾盡全力,將你碎屍萬段!」
「有種…你們現在就弄死我!」
寧遠看著她這副寧折不彎的模樣,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不再看她,而是轉向魏王,抱了抱拳,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要一件普通玩意兒:
「魏王,這女子…性子夠烈,有點意思哈,那我要了。」
「寧王喜歡便好,從此刻起,她便是你的了,是奴是婢,是生是死,皆由寧王處置。」
「不過美人雖好,寧王還需…多多保重身體才是。」
「放心,我有數,」寧遠咧嘴一笑,不再多言,一把將柳思雨抗在肩頭,看她還在掙扎,寧遠抬手狠狠的在她翹臀拍了一把。
啪的一聲,臀浪波動,惹得柳思雨羞憤交加。
她更加奮力捶打寧遠的後背,踢蹬雙腿,鐵鏈嘩啦亂響,但也終究是蜉蝣撼樹,只能被寧遠穩穩扛著,消失在門口,朝著自己府邸而去。
看著寧遠扛人離去的背影,魏王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他食指開始有節奏敲打著,目光幽深,不知在想些什麼。
片刻後,他視線落回堂的藥材上:
「命人,將這些藥材,拿下去,分鍋熬製。」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先拿去疫坊那邊,找些染病的平民試藥。」
「若真的有效,再分與軍中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