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秦王你有種別逃


  「完了…這下全完了!」

  

  「這…這可如何向秦王交代?!」

  鎮北軍如決堤洪水,勢不可擋。

  武威城,這座北涼的心臟,在鎮北府猛烈進攻下,迅速呈現出一邊倒的崩潰之勢。

  總兵站在殘破的城樓上,望著城內四處燃起的烽煙與潰逃的士卒,臉色慘白如紙,眼神空洞。

  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再無回天之力。

  「寧老大!」

  一聲低喝,幾名渾身浴血、殺氣騰騰的鎮北軍精銳迅速上前,刀鋒雪亮,將這位總兵與幾名親衛團團圍住,冰冷的目光如同在看死人。

  人群分開,一道挺拔的身影不疾不徐地走來。

  玄甲在身是虎背蜂腰,螳螂腿,,五官硬朗俊朗入神,寧遠自人群目光平靜走出,卻帶著強大的壓迫感。

  「你是這武威城的總兵?」寧遠問話。

  「問你話!啞巴了不成?!」薛紅衣提槊上前一步,槊尖距離總兵咽喉不過三尺。

  她臉上濺著不知是誰的血,鳳眸含煞,英氣逼人。

  「我…我是武威後軍總兵!寧王,饒命,求您饒命啊!」

  總兵雙腿一軟,「噗通」跪倒在地,大顆大顆汗珠不斷砸落地面。

  寧遠沒理會他的求饒,目光掃過周圍高聳的城牆,好奇淡淡問:「這武威城,占地多大?」

  總兵一愣,連忙回答:「方…方六十四里,約…約抵六個震雄城,近乎半個…寶瓶州大小。」

  「難怪。」

  寧遠點頭,有些驚訝,「果然是北涼心腹之地,無怪乎柳家死活不肯鬆手。」

  他向前兩步,在那總兵面前蹲下,平視著對方驚恐的眼睛:

  「想活命嗎?」

  「啊?」總兵一時沒反應過來。

  「問你想不想活!」薛紅衣的槊尖又逼近一寸。

  「想!想活!」

  「寧王,末將…末將願棄暗投明!願為寧王前驅,攻打北涼。」

  「只求…只求您給條生路!」總兵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急聲表態。

  「入我軍中?」

  寧遠笑了,伸手將總兵攙扶起來,動作甚至稱得上禮貌:「免了,你這樣的牆頭草,還沒資格進老子的鎮北府。」

  他頓了頓,看著總兵瞬間灰敗的臉色,話鋒一轉:「不過…你倒可以幫我個忙。」

  「您…您要我做什麼?」

  寧遠湊近些,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臉上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近乎戲謔的笑意。

  ……

  「荒謬!絕無可能!」

  下午,武威城陷落的消息終於傳到秦王所在的另一座大城。

  秦王聞訊,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臉上先是不敢置信的錯愕,隨即暴怒。

  跪在他面前的,正是那武威城的總兵。

  「他的拋石機絕無可能越過城牆,你是如何鎮守的,說!」

  總兵涕淚橫流:「秦王明鑑,情報有誤,那寧遠…他還有一種新玩意兒,叫什麼襄陽炮的!」

  「足有十架!射程更遠,威力…威力駭人聽聞,四百多斤的巨石裹著火油,一個照面…城牆就被炸開了大口子!」

  「將士們根本擋不住啊!」

  「襄陽炮?」秦王瞳孔驟縮,這個名字他聞所未聞,「那又是什麼東西?!說!給本王說清楚!」

  「末將…末將也不知啊!」總兵伏地顫抖,「末將…真的已盡全力死守了!可鎮北軍的攻城手段,實在非人力所能抵擋啊秦王!」

  「廢物!拖出去砍了!」秦王暴怒揮手。

  「饒命!秦王饒命啊!」

  總兵驚恐尖叫,猛地想起什麼,急聲道:「寧遠!那寧遠托我…托我給秦王帶句話!」

  「等等。」秦王抬手,制止了上前的甲士,他緩緩轉身,盯著那總兵,眼神陰鷙得可怕。

  「他給我帶話,帶什麼話?」

  總兵喉結滾動,聲音因恐懼而扭曲變調:「他…他說,北涼他要定了。」

  「有種…有種您別走,他要親自來…請您吃鎮北府特產美食,火鍋。」

  殿內一片死寂。

  「好…好…」秦王眼瞳縮成針尖,忽然仰天發出一陣大笑,「哈哈哈哈!好!好一個寧遠!」

  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迴蕩,卻讓在場所有將領謀士不寒而慄,無人敢抬頭。

  「那你去告訴他,」秦王陰冷俯視,「本王就在這裡,等著他!本王倒要看看,他的火鍋有多好吃。」

  話音未落,他腰間佩刀已然出鞘!

  雪亮刀光一閃而過!

  「噗嗤!」

  一顆頭顱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表情,沖天而起,又重重砸落在地,滾了幾滾

  秦王看也不看那屍體,染血的長刀指向門外親衛,聲音冰冷如鐵:「把這顆頭,給我送到武威城下,丟給寧遠!」

  「告訴他,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本王全接著!」

  ……

  北涼,另一座被秦軍占領的城池。

  楊無敵站在城頭,望著城外看似平靜,實則殺機四伏的曠野,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手握五萬精銳,一夜之間「連克三城。」

  本以為是摧枯拉朽,如今才意識到自己已深陷泥潭。

  武威城陷落,意味著他與秦王主力之間的聯繫被徹底切斷。

  寧遠這一刀,又快又狠,讓他後怕。

  「這下…全完了。」

  楊無敵閉上眼睛,手心滲出冷汗。

  武威是北涼真正的屏障與樞紐,此城一失,後方幾乎無險可守。

  接下來,將是一馬平川的消耗戰、絞肉戰。

  「楊將軍,我們現在該如何是好?」

  副將上前,聲音沮喪。

  一日下三城的狂喜早已煙消雲散,剩下的只有迷茫和恐慌。

  楊無敵沉默。

  他並非庸將,此刻已徹底清醒。

  能毫不猶豫放棄三城,只為布下這樣一個請君入甕的死局。

  這份魄力與算計,讓他脊背發涼。

  楊無敵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單是這份謀略與狠絕,楊某…聞所未聞。」

  「難怪沈君臨捨得棄了太原根基,也要保他一命。」

  「這寧遠…哪裡是什麼僥倖得勢的獵戶?」

  「分明是…潛龍出淵,一飛沖天,如今三大藩王怕是都壓不住他了。」

  「將軍…」副將聲音更低,「我們是繼續死守這三座空城,還是…設法突圍,繞遠路撤回秦王那邊?」

  「回不去了。」

  楊無敵苦笑搖頭,「我們所攜糧草,撐不到繞開鎮北軍重重封鎖,返回秦王身邊。」

  「那…我們死守?」

  「守?」

  楊無敵看向城外,更顯絕望,「拿什麼守?」

  「寧遠能一夜下武威,我們在他眼中,與紙糊何異?」

  困守孤城,糧草斷絕。

  第一天,軍心尚在。

  第二天,開始出現騷動。

  第三天,城內僅有的幾處水井被發覺已遭破壞,最後一點希望也隨之破滅,絕望如同最致命的瘟疫,在五萬秦軍頭頂無聲蔓延。

  就在第三日黃昏,殘陽如血。

  「楊將軍,您快看,有人來了!」副將掙扎著用最後一點力氣爬上城頭,指向遠方地平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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