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還敢耍我
雪還在下。
茫茫太保山東北方向,駐紮著一批足足七千魏府軍。
密密麻麻的軍帳被厚重的積雪壓得搖搖欲墜,凜冽的寒風似刀子舔舐著戰馬。
鎮北軍至太保山第二天夜晚,糧食基本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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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寧遠五千精銳在蒼茫的雪原盡頭看去,即便對方兵力在他之上,卻毫無畏懼。
「五千鎮北軍戰七千魏府軍,勝算在我,」寧遠將最後一點粗面塞進嘴裡,就著積雪吃進了肚子。
「兄弟們,干一票大的,散開,包圍過去,下半夜動手,幹掉魏府軍,咱們明天就不用餓肚子了。」
秦軍都幹了,大乾兵馬也交手了,魏軍這裡可沒人帶怕的。
整個鎮北軍,如今老兵都是一幫如狼似虎的悍將。
下半夜,風雪壓頭,當整個魏府軍沉浸在睡夢之中,隨著蒼茫的雪原一道箭矢點燃火油,沖天而起……
轟隆隆!
戰馬飛馳在雪原,漫天風雪裹挾無盡殺意直奔魏營而去。
巡邏的魏軍這些日子被凍得有些哆嗦,下半夜更冷了,他們聚集在了一起,吸著鼻子,烤著火,低聲聊著什麼。
忽然遠方傳來轟隆的馬蹄聲,嚇得這些巡邏兵疑惑看去。
「難道是魏王回來了?」他們指的自然是魏天元。
不少巡邏軍都站了起來,在軍營前方看去。
然而…
一道箭矢在遠處漫天風雪之中,宛若一道閃電橫跨雪原爆射而來。
「砰!」
鮮血爆開,一箭釘頭。
「殺!」戰馬長嘶,寧遠殺出了雪塵,抬起連弩就是對著整個魏營無差別射殺。
終於魏軍反應了過來,可已經太遲了。
包圍而來的鎮北軍,在連弩的火力壓制之下,直接進行了第一波清掃。
等營帳的魏軍衝出來,還沒有來得及穿上甲冑,迎面一刀就是直接斬首。
塔娜帶著三百韃子率先分割了戰場,在馬槊的加持下,即便是重甲也無法抗住突刺,更何況是這幫放鬆警惕、來不及穿上皮甲的魏府軍?
僅僅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這七千魏軍、八百戰馬全部都被寧遠的鎮北軍壓制了下來。
「寧老大,全部拿下,發現了不少糧食,足夠裝一百多車的糧食,」幾名千總在檢查了他們的糧草後,激動來報。
寧遠看著投降的魏軍,笑道,「今晚生火做飯,吃個飽,明日出發。」
「這些人怎麼辦?」塔娜提著一個魏軍頭顱丟了過來,「還有這麼多人,留著也是隱患,不如全部宰了。」
這幫魏軍跪在地上,雙手抱頭很是畏懼,如今被扒個精光,在這樣寒冷的天氣忍不住打擺子。
「秦王,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寧遠卻沒有回答,而是問遠處坐在篝火旁邊的秦王。
秦王淡淡看了一眼,「塔娜將軍沒有說錯,最安全的法子就是全部解決了。」
「如此多的俘虜,留著也是隱患。」
此話一出,這幫魏軍嚇得趕緊求饒了起來。
「涼王饒命啊,我們也是被形勢所迫。」
「我們也不想給魏天元賣命的,放了我們吧,我們絕對不會跟你們為敵的。」
寧遠看向那發言的,年紀莫約四十有餘,卻瘦得跟皮包骨似的老魏軍。
「你來,」寧遠對他招了招手。
那老魏軍嚇得左顧右盼,確認指的是自己,頓時又慫了,不敢站起來。
塔娜見狀不耐煩上前,一把就跟提小雞似的,將其丟在了寧遠面前。
「涼王,饒命啊,我…我不想死。」
「是秦王要你死,咱可沒說要殺你。欸,老哥,問你個事情,老實回答,我不為難你們。」
「涼王請講,小的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魏天元兵變,魏王現在還活著嗎?」
「魏天元兵變不假,但魏王如今尚且帶著自己舊部還活著。」
此話一出寧遠有些吃驚,看向秦王,秦王也是有些意外地抬頭。
「魏天元沒有解決掉他?」
那老魏軍在雪地光著腳丫哆嗦道:「魏天元拉攏其餘魏王帳下義子,奪得兵符造反。」
「但其中一名義子知道了魏天元的陰謀,帶著自己的人提前救走了魏王。」
「誰啊?」
「是義子之中排行老三,魏守鶴,魏將軍!」
「是他啊,那傢伙雖然狗眼看人低,還沒有腦子,但沒有想到,關鍵時候,他竟然會跟魏天元作對?」
「那如今魏守鶴手中尚且有多少兵力?」
「不多,也就五千,魏守鶴將軍只有五千的兵符。」
「既然只有五千,魏天元沒有想過斬草除根?」
那老魏軍左顧右盼,顯然這已經超過他所能思考的上限。
秦王卻低頭輕蔑一笑,「傳聞,魏守鶴麾下五千精銳,乃是魏軍最強大的存在。」
「即便是上萬兵馬,也未必攔得住鶴字營。」
「加上魏王已經提前知道了魏天元的計劃,估計撤離得非常及時。」
「再加上呢,魏守鶴已經奪得了大部分的兵符,魏天元自然就不會在一個喪家犬的身上浪費時間,而是北上,想要拿到太保山的糧食。」
寧遠回頭笑道,「但可惜啊,他還不知道,秦王你已經是我的朋友,他更不知道,大乾兵馬已經潰敗。」
「我估計他是太著急了,想要趁著秦王你沒有來,提前進去踩點。」
秦王不屑冷笑,「沒有我帶路,他一輩子都走不進去。」
「恭喜你,你贏了,」秦王站了起來,走向寧遠,「我今夜就可以給你帶路,只有我能帶你進去。」
二人四目相對,秦王在笑,寧遠也在笑。
前者所釋放出來的笑容是善意的,但寧遠的目光卻越發冰冷。
忽的寧遠一把揪住秦王的手腕,秦王一愣還想反抗,但寧遠的力道可不是他能比的。
寧遠反手就直接將其摁在地上,居高臨下俯瞰著秦王的後腦勺。
「秦王,別把我當傻子,我說過,我沒有魏天元那麼好糊弄。」
「你總是迫不及待,想要將我引進深山,到底意欲何為?」
「小子,你…你鬆手,疼,我現在難道還沒有誠意嗎,我是想要幫你。」
「幫我,你就不會點了我的神機營了。」
「老東西,我給你面子,你才叫做秦王,我不給你面子,你算個幾把!」
「你真的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想要親自帶我進山?」
「你…我不知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寧遠冷笑:「我來回答你。」
「這太保山確實是奇門遁甲所打造,這陣法你可知道叫什麼?」
「我怎麼知道,我只知道如何走進去,如何安全出來。寧遠,你不能殺我,我可以幫你。」
「而且…而且也只有我可以幫你,你殺了我,你也找不到那糧草所在地。」
「巧了,你不知道,但我知道。」
「我來給你科普一下,這前朝大宗皇帝在此設立的奇門遁甲,叫做陰陽兩儀迷蹤陣。」
「白天陽為生門,陰為死門;晚上陰為生門,陽為死門。」
「陰陽子時交替,生死合一,才是唯一可以直通仙風觀的法子。」
「我沒有說錯吧?」
是夜,下半夜,寧遠看向太保山方位,也正是魏天元如今所探索的地方。
那裡正是夜晚最兇險的陽道——「死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