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變數
那隻粗糙寬大的手,硬生生將這位西域節度使的腦袋給掰了過來。
此時這位大乾將領側目驚悚,這才發現傳說中的寧王也並非傳說中凶神惡煞。
竟然是一個五官俊朗,劍眉星目的俊朗小生。
可就是這麼一張看起來俊朗得宛若有著皇族貴胄氣度的公子臉上,卻有風霜留下的凍傷痕跡。
甚至就連鬢角也是白得有些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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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並未給他氣場減分,反而讓他給人一種原始粗獷的霸道氣場。
寧遠嘴角掛著笑,「節度使大人,很威風啊,羽家人喲。」
「難道你不知道,你羽家的公子和小姐還在我北涼關押著嗎?」
「寧老大,您忘了?」白劍南在遠處馬背上,嘴角掛著冷笑,「他羽家大公子之前被你砍了一隻手臂,已經失血而亡了?」
此話一出,那大乾將領心咯噔一跳,之前在兵部只是從皇宮裡邊傳出消息,羽雷鈞姐弟二人被抓。
可不曾聽聞羽雷鈞被殺啊。
瘋子,這北涼王是個瘋子。
如果這消息傳到羽宰相的面前,不知道會捲起怎樣的腥風血雨。
畢竟不少人都以為,羽家姐弟二人如今還在北涼好好活著。
那廝草莽北涼王,即便是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殺了羽家姐弟二人,必然是想要在以後用來制衡羽宰相。
可事實呢?
「寧……寧王,有……話好好說,我就是羽家一個小人物而已,你……你殺了我意義不大。」
「小人物都能在西域當節度使了?」寧遠依然在笑,「我看你應該沒有那麼簡單吧,在朝中,在羽家應該地位不低。」
「正好我有點事情想要請教這位節度使,敢問怎麼稱呼?」
「羽……羽化田?」
寧遠一愣,「羽什麼?」
「羽化田吶寧王。」
「化什麼田?」
「羽化田,羽化田。」
「你羽家可有過宦官?」
羽化田心裡邊直罵娘,「這狗日的傻逼北涼王是幾個意思?」
士可殺不可辱啊。
如今大乾朝中隻手遮天的羽家,豈能羞辱?
一刻鐘後,羽化田像條狗一樣蹲在寧遠身邊,給寧遠擦鞋,抬起頭諂媚道,「寧王,其實我也不想跑到這鬼地方來。」
「你說,這都馬上要開春了,這地方還天寒地凍的,空氣又乾燥,但我沒有辦法,我也是被逼的。」
「誰逼的?」
「我娘逼的。」
「你娘逼的?」
「是啊,我娘逼的。」
寧遠冷笑一聲,「羽大人,咱就沒有必要在這裡演戲了。」
「我問幾個問題,你如果老實回答,咱就放了你。」
正準備接下半句,羽化田旋即跪地,磕頭誠摯道,「寧王儘管問,羽某知無不言啊大人。」
「這狗東西,真夠丟羽家臉面的,」遠處正在整理戰馬的王猛冷笑一聲。
當初他雙腿廢了一條,便是這幫只會拍馬屁的權貴所害。
對於這樣的人,王猛是恨到了骨子裡。
事實上不僅僅是他,對大乾恨之入骨的白劍南,何嘗不是做夢都想殺進皇宮,當面砍下那狗太子的腦袋?
寧遠道,「第一個問題,如今與大乾聯盟的有多少國?」
「除了西夏之外,尚有周邊四大小國已經達成了聯盟。」
「即便不想聯盟,大乾跟西夏已經出發,向東強行攻打。」
「這進度夠快的,」寧遠也意識到了大乾兵馬的強大。
短短時間,已經拿下四個西域小國。
當即又問,「如今大乾兵馬多少?」
「目前羽某得知,至少六十萬。」
此話一出,寧遠的心咯噔一跳。
這遠比他預想的要龐大太多了。
都說大乾皇室昏庸無能,百姓災年不斷。
可誰敢想,大乾背後竟然養著六十萬大軍?
若是聯合西域各大小國,將來中原……
當然這念頭也就一閃而逝,畢竟誰又知道是真是假?
自個兩大州加上王庭,一年的開銷就是一筆天文數字。
雖然寶瓶和草原目前生態經濟體系已經在運轉,可還是有些乏力。
六十萬軍隊對於大乾羽家,到底是怎麼運轉起來的?
「第三個問題,」寧遠繼續道,「西夏邊防地圖你知道嗎?」
「知道,當然知道,羽某就是負責鎮守西夏的,」羽化田一臉坦誠,甚至對羽家一點愧疚之心都沒有說了出來。
「拿出來我看看。」
「這……」羽化田面露為難之色,「那圖之前逃命的時候就掉了。」
此話一出,寧遠臉色一沉,大拇指已經扣在了刀柄的鎖扣之上。
看到這一幕,他嚇得一哆嗦,趕緊開口,「但只要寧王不殺我,給我一些時間,我定然全部畫出來。」
「現在畫出來。」
就在寧遠打算命人準備隨身攜帶的筆墨,忽然遠處塵土飛揚,赫然是塔娜帶著三百輕騎殺了回來,皆是一身鮮血。
一顆頭顱被丟了過來,滾到了羽化田的腳邊,嚇得羽化田嗷嗷怪叫。
塔娜沒有理會,來到寧遠身邊坐下,扒開水壺塞子就猛灌涼水。
「怎麼樣?」寧遠問。
塔娜擦了擦嘴角的斜水漬,隨手將水壺塞進寧遠的手中,「這幫西夏軍有些奇怪,跟之前交過手的西夏軍不一樣。」
寧遠眉頭一皺,「咋不一樣?」
「很弱,弱的有些不像話。」
三百鎮北軍殺出去,一千五百多西夏軍就跟砍瓜切菜似的,一碰就倒了。
寧遠卻並不驚訝,畢竟西夏人口稀少,全民皆兵。
但大部分的精銳都已經被派遣了出去,留守在西夏河西走廊一帶,基本都是孱弱小卒而已。
很快白劍南將羽化田寫好的西夏邊防圖拿了出來。
「西涼那邊的肅州,如果我沒有記錯,應該是西夏當年起家重地吧,邊防位置就這麼點?」
看著圖中的肅州邊防,寧遠很快就發現了問題,「你過來。」
羽化田一愣,哆哆嗦嗦跪爬了過來,「寧……寧王,這就是我所知道的一切。」
「你耍我?」寧遠冷笑一聲,「你覺得比甘州還要重要的肅州重地,就只有幾個邊防位置?」
「可……可如今西夏守城軍就是如此啊,大部分精銳都往東邊去了,我真的沒有說謊。」
說到這裡,羽化田眼神躲閃,似乎有意隱瞞什麼。
這一點被寧遠敏銳捕捉,旋即就明白過來怎麼一回事了。
他氣憤地將圖紙塞進了羽化田的嘴裡,指著這廝是氣笑了。
隨後轉身迅速上馬,這才看向羽化田,「你不知道就不知道,可你隨便畫出來糊弄咱,浪費咱的時間,那就是你的不對了。」
言罷寧遠淡漠地揮了揮手,王猛見狀快步走來,陌刀一掃直接就是將其身體一分為二。
「撤!」
緊接著五百鎮北軍齊齊翻身上馬,跟隨前方的狼群而去,直到徹底融入草原地平線。
……
「那群狼……沒有跟來了!」
西夏女將軍一路狂奔出去,直到戰馬徹底累癱,這才停了下來。
回頭看去,遼闊的草原一片灰色,深夜的寒風從北方灌了過來,很冷,讓這西夏女將軍背脊發寒。
直到確認再也看不到那些該死的狼群,她這才下了馬。
然而就在她以為安全,忽然一道聲音傳來。
「西夏女軍?」
「怎麼了,鎮北軍就這麼可怕,竟然把你們逼到了這兒地步?」
「是否需要幫忙?」
「誰!」那西夏女將軍臉色大變,猛地一回頭看去。
只看見遠處山丘,不知道何時出現一匹馬。
人此時馬背上赫然坐著一個身穿甲冑的男子。
這男子器宇軒昂,身高八尺,更是劍眉入鬢,無形的霸氣似潮水一般反應而來。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