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寶瓶州我最大


  寧遠頓時嚴肅了起來。

  「這件事情昨天老李大哥已經跟我匯報了,燭龍軍那邊目前一切平靜,沒有任何問題。」

  「可畢竟是大宗軍隊啊,再怎麼做,這心也是到不了一塊的,更何況那個前朝大宗公主聶雪,也在燭龍軍之中。」

  「我也暗中讓人調查了一下,她現在在五萬燭龍軍裡邊,威望極高,甚至超過了你啊。」

  「小子,我提醒你一下,小心養虎為患,我的建議是,燭龍軍的兵權,你必須儘快拿到自己手中,甚至是將其分散開來。」

  「否則若是有個變故,這對於寶瓶州而言,可謂是滅頂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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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瓶州是連接太原和草原的中樞重地。

  寧遠揉了揉眼睛,「這事兒我自有定奪,打算等幾天就回寶瓶州去,低調調查暗訪看看。」

  「我就是敲打敲打你,那是你的地盤,你自己決定。」

  「對了岳父,咱還有一件事情得問問你,」寧遠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

  「我知道你要問什麼,你是想要問老皇帝的事情對吧?」沈君臨仿佛吃透了寧遠,笑著道。

  寧遠嘖了一聲,這心裡邊就有些不舒服了。

  「我說岳父,咱就是一說,你能不在我的地盤安插眼線了不?」

  「不是安插眼線,是為了以防萬一,你小子太過於年輕,面對很多事情你看不透,很容易吃虧。」

  「不為了你,也為了我女兒和未來的乖孫子,我總得你們一家幾口兜兜底吧?」

  寧遠當然知道沈君臨這麼安排是沒有惡意,畢竟如果他真的有惡意,自己離開北涼去西域的這段路上,他就可以趁機出手了。

  但他不僅沒有,甚至出動五萬南王府軍去西域支援寧遠平定動盪。

  沈君臨長嘆一聲,起身走到正廳外,看著清晨霧蒙蒙的北涼府,沉思良久:「雖然都說老皇帝死在了自己寢宮,直到屍體發臭才瞞不住。」

  「可這一次從羽家派兵去南方,我就覺得老皇帝的死怕是有蹊蹺。」

  「我有很強烈的直覺,老皇帝可能真的沒有死。」

  寧遠緊鎖眉頭,抬頭看向沈君臨的背影,不知道何時,沈君臨的背影也似乎沒有一年前那麼挺拔了。

  整個人透出一股虛弱,老朽的感覺。

  沈君臨繼續道,「這件事情我會去調查,寧遠,你還是安心管理好你的地方吧。」

  「你要去南方?」沈疏影旋即就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父王,如今南方更亂,您還是別去了吧。」

  「我也兩年時間沒有回去了,我本來也計劃回去在你娘親的墳前看看,來這裡也是跟你們打一聲招呼。」

  「我南下的時候,幫我看好太原,太原乃是天下糧倉重地,必須守住了。」

  寧遠點頭,起身道,「那我送送你吧。」

  翁婿二人走出府邸,寧遠攙扶著沈君臨的手將其送上車。

  這一摸,寧遠驚訝的發現,明明是大熱天,沈君臨的手相當冰冷,甚至手臂已經沒有什麼肌肉了。

  這讓他感到震驚。

  沈君臨道,「小子,年輕人雖然有年輕人的資本,可要記住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什麼事情是最重要的,你自己心裡邊得掂量掂量清楚。」

  「你看看你這臉,就跟被吸乾精氣的死人似的,自己節制節制一下吧。」

  面對沈君臨的白眼,寧遠哭笑不得。

  不是,這純純誤會啊。

  「行了,我就先走了,等我回來再說。」

  隨著沈君臨走遠,寧遠心裡邊卻越發不踏實了起來。

  今天后,等寧遠這邊拿到了王天臣關於治理北涼上下的方案,覺得還可以,便讓人監督他,開始實行。

  而自己則是帶著家眷開始打算走鎮北軍控制的漕運水路,前往寶瓶州方向。

  當然,這一次寧遠也把南碦瑪帶在了身邊。

  數日之後,寶瓶州。

  一輛大型馬車緩緩行駛在街道。

  許久未見,這寶瓶市井熙攘喧闐,不少上放叫賣之聲此起彼伏,都在推薦自家貨品。

  其中綾羅綢緞、成衣鋪肆最是紅火,尋常人家的婦人與閨閣少女最多了。

  秦茹看著這一幕,輕聲嘆道:「如今民生漸裕,百姓手頭都有了閒錢,竟然開始添置當下時節的衣裳了,真好。」

  車廂之內,寧遠看著這一幕又,心裡也是美滋滋的。

  「驅車前往鎮北總司把,」寧遠側首對馬夫周窮低聲吩咐。

  「好咧寧老大,」周窮道。

  現下執掌寶瓶州諸事者,是王勉。

  此人才幹素來為寧遠所器重,自己離開寶瓶州後,他將州內諸事井井有條,確實是個有才幹的人。

  可不說這太原王氏能崛起成七大門閥嗎,他們的後人確實是有些說法的。

  然而就這時,忽聞前方市井人聲騷動。一身厲喝傳來。

  「統統給本公子讓開!」

  數匹駿馬疾馳而來,在長街之上肆意衝撞,路人驚惶避讓,頓時尖叫四起。

  為首赤紅駿馬揚蹄噴息,攜著一股勁風橫衝直撞,囂張跋扈到了極點。

  紛亂之際,一名孩童在人群逃散下跟自己家長分開,眼看著那赤紅駿馬朝著他便是沖了上來。

  「危險!」

  車廂之中,塔娜神色驟變,身形如驚鴻離弦,瞬息掠出馬車,探臂一把將稚童護至身後。

  「給老子滾開,你們尖鳴!」那馬背上公子臉色大變,猛地一扯韁繩。

  然失控的紅鬃烈馬轉瞬便至近前,塔娜湛藍的眼眸驟然一凜,凝勁於拳,徑直向前轟出。

  只聽一聲沉悶巨響,伴著骨裂的脆響,她一拳正中馬首。

  磅礴勁力裹挾之下,連人帶馬猛地被掀飛出去,烈馬四蹄亂蹬,口溢鮮血,當場氣絕。

  馬上錦衣公子踉蹌自地間爬起,身後數名家僕神色倉皇,急忙上前攙扶。

  「公子可有大礙?」

  「滾開!老子的寶馬啊!」賈富貴望著倒地斃命的愛馬,心疼得幾欲失態。

  這馬可是他耗費百兩紋銀,從草原輾轉到了手中,

  何等珍貴?

  如今竟然被人一拳打死。

  他目眥欲裂,滿心殺意欲起,可突然當他看到塔娜之時,滿腔戾氣卻驟然凝滯。

  眼前女子身高八尺,五官宛若蘿莉,機制的反差竟是讓他短時間失了神。

  「何方女子,竟敢在寶瓶州長街縱馬傷人?」塔娜周身寒意凜冽,語氣森然。

  賈富貴卻放肆大笑,倨傲道:「我是誰?我乃本地糧米巨賈賈家之子,賈富貴,看姑娘這般模樣,莫不是北地異族?」

  喧鬧間,薛紅衣、沈疏影、秦茹自馬車步下,緩步而來。

  當賈富貴看到竟然又見三位風姿各異、絕色傾城的女子,頓時是雙目灼灼。

  自己竟然不知道,寶瓶州,竟然有這等絕色女子,而且還是扎堆的。

  然而賈富貴卻沒有注意到,周遭百姓似乎認出了她們,也迅速認出了從馬車走下來的寧遠身份,不免一臉可伶的看向這賈家公子。

  他們都知道,這紈絝子弟要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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