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開始吧
「校尉,你快出來看看,這……」
趙建鄴單手扶住頭盔,身披甲冑疾沖而出,待看清眼前暗影衛的屍體時,身形驟然一僵。
「這裡……發生了什麼!」
「他們明明已經逃出來了,怎會死在此處?」
趙建鄴俯身查驗屍體,驚訝地發現絕大部分人身上的傷口幾乎都是一招致命。
他在南方經歷過諸多大型戰陣,從傷口中辨出了一些蛛絲馬跡,不由得心頭劇震。
「校尉,莫非是遇上黑吃黑了?」身旁一名兵卒疑惑道。
「有可能,把屍體帶上,先帶回去交差。」
「是!」
召南府,王泉滿頭冷汗。得知暗影衛從甬道出來後竟被盡數射殺,他嚇得幾乎癱軟在椅子上。
「完了,全完了……那小子不是說他們已經取消從甬道出來了嗎,怎麼會……」
若此事被暗影衛首領魏無限報復,莫說自家家主會不會保他,以暗影衛睚眥必報的性子,自己也斷然活不成。
「不行,我得走,馬上走。」
王泉猛地起身,恰在此時,書房的門被悄然推開。
「誰!」
王泉驚得重重摔倒在地,待看清來人,頓時勃然大怒:「王八蛋,你在耍我!你到底是誰?」
「王大人,怎麼了,何事讓您動這麼大的肝火?」
薛紅衣隨手將門關上,寧遠背著雙手坐了下來,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暗影衛不是該從城門進來嗎,為何會從甬道出來?現在他們全死了,是你,一定是你……」
「唰!」
一抹寒光掠過他的面頰,寧遠身體前傾,那柄染著血腥氣的壓裙刀刀尖已抵住他的咽喉。
「啊!」
王泉嚇得褲襠頓時濕透,哆嗦著縮到角落,哇哇亂叫起來。
「再叫就割了你的舌頭!」薛紅衣一步上前,抬手便是一記耳光。
王泉驚恐地捂住臉:「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我可是朝廷命官,你們不能亂來!」
「王大人,你還有臉說自己是朝廷命官?你勾結大乾之敵,前朝餘孽暗影衛的魏無限。」
「若我將此事告知那位即將進入不夜城的羽家代表,你覺得你還活得了嗎?」
王泉瞳孔猛縮,瘋狂擺手:「這跟我沒有關係,我……我只是個小人物罷了。」
「此事是我家主讓我乾的。」
「哦,這樣啊。那你就更要死了,知道為什麼嗎?」寧遠微笑,「因為你王家家主斷然不會承認,而你,也就有了必死的理由。」
「別殺我,別殺我!您要我做什麼都行!爺,這位爺,我知道您不是一般人,求您別殺我……我……我肯定還有用處。」
「求求您,我求求您了!」
寧遠與薛紅衣對視一眼,都笑了。
「我還真有件事,想拜託王大人幫忙。」寧遠露出潔白的牙齒。
「你……你要我做什麼?」
寧遠帶著薛紅衣走出書房,旋即跳上馬車,緩緩朝著府邸而去。
途經先前羽林軍伏擊暗影衛的那條街,地上的鮮血已被清洗乾淨,整條街道恢復如初。
薛紅衣問:「他能按咱們的命令辦嗎?」
「這種小人最是怕死,更怕官帽不保。放心,我會讓陌刀手盯著他。」
「咱們真要這麼做嗎?我覺得風險實在太高了,畢竟咱們的軍隊可還在城外。」
「待會兒讓羽文武到書房見我,我有單獨的任務交給他。」
來到不夜城之後,羽文武率領鎮北軍抵達,便趕來與寧遠會合。如今兵權握在他手中,該收網了。
「寧老大,你找我?」羽文武洗淨身上的血漬,換了一身尋常衣裳走了進來。
「你馬上出城,回到軍中,我有件極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去辦。」
「您是要……」
羽文武心思機敏,很快便猜到了寧遠的意圖。
「你是羽家的人,應該沒問題吧?」
羽文武苦笑:「那倒沒什麼問題。」
「好,等你消息,用飛鷹聯絡。去吧。」
「得令!」羽文武抱拳,轉身便出城而去。
另一邊,寧遠將白劍南和塔娜也叫了過來。
「天黑後,不夜城內環核心城將舉行武林盟大會。這一次任務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都去歇一歇,準備準備。」
大家一夜未眠,都需養精蓄銳。
安排妥當後,寧遠揉了揉臉,也準備去休息片刻。
剛走出來,便發現那個刀疤男人正在等自己。
「你們到底要做什麼?我對你越來越好奇了。」
寧遠背著手笑道:「好奇很容易受傷的。我若告訴你我的身份,你敢聽嗎?」
刀疤男人眉頭緊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柄大金快刀,隨後抬起頭來:「我能跟你混嗎?」
「我覺得就沒這個必要了吧。你連自己的師父和師妹都殺了,我怕你日後在背後捅我刀子啊。」
刀疤男人沉默。
「今天你可以走了。天黑之後,這裡會變得很不安全。」
「我只給你一刻鐘。一刻鐘後若你還在不夜城,也就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此話一出,刀疤男人瞳孔驟縮,想都未想,轉身一個起落翻過院牆,消失得無影無蹤。
薛紅衣從一旁走出,不解道:「寧老大,為什麼放他走?畢竟他也參與過刺殺南王的任務。」
「留著他,沒準兒以後在江湖上用得著。」
寧遠瞥向黑暗角落中潛伏的一名陌刀手,笑了笑,轉身回房,鑽進了塔娜和薛紅衣的被窩裡。
浩浩蕩蕩的大乾軍護送著一輛豪華馬車。
蒼穹之上一頭蒼鷹盤旋於瀰漫肅殺之氣的鐵騎軍隊上方,那雙幽深的眸子,監視著這支隊伍朝不夜城方向行進。
「公子……不要啦~」
「不要什麼?」
馬車內傳出女子嬌滴滴的羞澀聲音。一名胸脯高聳的年輕女人躺在羽家嫡系三代子弟懷中,嘴上說著不要,身子卻恨不得黏在他身上。
羽家子弟一隻手探入女人裙擺,滑過那渾圓的腿間,嘴角掛著一抹戲謔。
「公子,咱們為什麼要親自來不夜城啊?那幫江湖莽夫,值得您親自現身嗎?」女人好奇地問了一句。
羽家三代子弟冷笑:「若不是宰相有令,誰會來南方跟這幫江湖人虛與委蛇。宰相的意思,無非是想利用這些江湖人在南方的號召力,給大乾拉一幫死士罷了。」
「公子,那奴家辛辛苦苦隨您南下,吃了這麼多苦頭,您可一定要好好待人家喲。」
「小騷貨,本公子疼你還來不及,自然記得你的忠心。」
「多謝公子,為表奴家謝意,奴家決定……」嫵媚女人唇瓣微微開合,身子如水蛇般從他身上滑了下去。
羽家三代子弟仰起脖子,閉眼正要享受……
「咻!」
一道箭矢破空而至,箭鏃狠狠釘入馬車木板,濺起一陣木屑。
「嘶!」剛剛還一臉享受的羽家三代子弟,瞪著那距自己不過三寸的箭矢,倒吸一口涼氣。
不等他開口,兩邊密集的箭矢如秋後蝗蟲般鋪天蓋地覆蓋而來。
山頭上,高頭大馬之上,羽文武冷笑道:「寧老大有令,這裡有一個算一個,一個不留,全部射殺!」
慘叫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