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三大土軍閥
翌日青陽城的正午時分。
寧遠帶著四千八百餘人殺回,此時城池外的鎮北軍和南府軍正處於一片狼藉之中,城外戰場也一片狼藉。
搬運屍體的搬運屍體,抬擔架的抬擔架。
一看寧遠回來了,鎮北軍兵卒激動地聚集了過來。
「寧老大,你們沒事可太好了。」
「薛將軍她這是……」
有人注意到後邊抬著的薛紅衣,臉色大變。
「南王呢?」寧遠皺眉問。
「應該在城裡。」
「行,你們繼續。」
寧遠不敢耽擱,迅速將薛紅衣送進城內,找到了一個中醫藥館迅速開始抓藥,煮藥。
「去把紗布用開水馬上煮一遍,要快。」
「紅衣,睜開眼睛看看我,」寧遠一邊飛快搗藥,一邊緊張看著薛紅衣。
薛紅衣虛弱地睜開眼睛,「沒事,別慌,我還……活著。」
寧遠將傷口的布條輕輕撕開,滲透出來的鮮血包裹著已經發黑的草藥,一塊塊被寧遠剝落,疼得薛紅衣身體一顫,緊咬牙關,額頭冷汗直流。
「還好沒有發炎,」寧遠仔細檢查了傷口,心中暗暗一松,隨後便將草藥混合金瘡藥,熱敷在傷口上,隨後將沸水消毒的紗布,一圈接著一圈纏繞。
等弄完這些便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的事情,再給薛紅衣餵了一些流食,她這才在劇痛之中睡了過去。
「得去弄點有營養的,要是有人參就好了。」
「我去問問?」外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塔娜一聽要人參補身體,沖了出去。
塔娜剛剛離開不久,人群後邊便有一輛馬車疾馳而來,眾人看到來者紛紛讓了出來。
是沈君臨。
「你怎麼樣,我聽說薛將軍受傷了?」
沈君臨在顧墨攙扶下快步走來。
一瞧裡屋蚊帳下的薛紅衣,再看寧遠一臉狼狽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當初若是聽我的,你也不至於把……」
「王遜被我抓到了,」寧遠揉了揉臉,瞪著猩紅的眼睛,沙啞道。
顧墨的話戛然而止,他先是一愣,後一臉不可思議道,「你說……什麼來著?」
「王遜被我抓了,老皇帝果然沒有死,他勾結東瀛皇室勢力,如今已經去了閩南一帶,準備對楊無敵發起刺殺行動。」
「他人在哪兒?」
「把他帶進來,」寧遠對著外邊吆喝了一嗓子。
王遜像一條死狗似的被拖了進來,基本也就剩下半條命了。
他胯下衣袍散發著一股血腥和騷味兒,此時趴在地上,從精神狀態來看,他好像變得有些恍惚。
看到這裡,沈君臨簡直不敢相信,轉頭驚訝道:「你五千兵馬,從這麼多人手裡,真的把他給生擒了?」
寧遠瞥了一眼王遜,「他還不能死,為了他,我女人差點沒了。」
「找人救他,就算救不活,也得把他命給我吊住,要等我媳婦兒行了,親自報仇。」
沈君臨給了顧墨一個眼神,顧墨心領神會,招呼人將他抬到別處去救治,務必將人給留住。
「薛將軍她……」
「應該沒事,就是身子太虛弱了,傷口倒是不致命,現在青陽城內這邊是什麼情況?」
「青陽城位於南北交界地,此地極其富饒,三大家族在這裡已經有百年歷史。」
「雖然比不上頂級七大門閥世家,但在當地擁有極高的威望。」
「我查了查,在這裡數萬兵馬,可都是這三大百年底蘊家族養著的。」
「而且當地百姓非常擁戴他們,這威望可是高於城內一些軍官啊。」
「當地土軍閥啊,」寧遠摸著下巴陷入沉思,「那咱們進城後,當地百姓作何反應?」
沈君臨看著屋內昏迷的薛紅衣,眉頭緊鎖:「一些底層百姓倒是歡迎,但跟青陽城三大家族有密切利益勾結大小勢力,表達出強烈的反抗情緒。」
「利益至上嘛,這裡就是一個土皇帝的安樂窩,鎮北軍實行的政策對他們不利,自然不會歡迎咱們。」
「你想如何解決?」
沈君臨是知道孰輕孰重的。
關於政策方面,他是從來不摻和的,這件事情只有等寧遠回來拿定主意。
如果他貿然出手,那就叫僭越。
「先不管他們,改明兒再說。」
「那你得想在明兒就想好解決這個問題的章程出來,」沈君臨語重心長道:
「青陽城地理位置特殊,雖然不跟漕運河掛邊,但這可是南北方向的腰。」
「這腰要是足夠硬挺,對我們大有裨益。」
寧遠實在是有些累了,點頭回應道,「行,我儘快。」
「行吧,你吃點東西就趕緊準備休息,我去王遜那邊看看。」
「我送送你。」
「不用了。」
目送沈君臨離開,寧遠這才癱軟在了椅子上,雙眼無神看著房梁,只覺得這大腿根內側是火辣辣的疼。
「寧老大,乾淨的衣裳送來了,熱水也燒好了。」
「行,我去洗洗。」
脫下衣服和褲子,全身是腰酸背痛,現在連抬起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低頭一瞧,那大腿根內側一片血肉模糊,皮都破了。
這是長時間騎馬造成的。
寧遠齜著牙,鑽進了木桶之中,隨著熱水包裹全身,這才感覺身上的疲倦在一點一點褪去。
一陣困意,宛若潮水一般襲來,寧遠只覺得眼皮像灌了鉛似的。
就在寧遠差點在木桶里睡過去,忽然門外傳來一聲輕呼:「寧王?」
「寧王?」
大門被推開,一名兵卒見寧遠鼾聲撼天,一時間有些於心不忍。
正要輕手輕腳離開呢,寧遠睜開了眼睛,揉了揉臉,紅著眼睛沙啞道:「咋了?」
兵卒苦笑:「外邊青陽城葉家公子,問您是否有時間,他想要跟你單獨談談。」
「找我做什麼?」
「這就不知道了。」
寧遠休息了一會兒,感覺精神好了不少,「讓他在大堂候著,我馬上來。」
換了一身衣服,寧遠又來到薛紅衣房間,確認沒有發燒,這才來到大堂。
而此時在大堂,一名身穿白衣、五官清秀的公子,眉眼柔和,正在淡然喝茶。
一見滿臉胡茬的寧遠托著沉重的身體出來,葉無雙當即起身:「您就是那位在北方赫赫有名的北涼王,寧遠寧王?」
「是我,說吧,什麼事情?」
寧遠一屁股坐了下來,揉了揉眉眼,餘光這才認真打量起這位三大家族葉家的所謂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