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沈君臨出事了
匕首寒光一閃,猛地扎向寧遠胸膛。
「噗嗤!」
粘稠鮮血從口腔吐出,匕首在空中打著旋兒飛了出去。
原本看起來醉醺醺的寧遠,此時已經睜開了眼睛。
骨節分明的粗糙五指,宛若鐵鉗掐住豐腴少女嬌嫩的脖頸。
僅僅只是輕輕加重了幾分力道,粘稠的鮮血就從她的嘴裡噴出。
「嘶!」
另一側,剛剛還滿臉可愛笑容的靈氣少女,俏臉大變。
明明已經醉酒不行的寧遠,竟然一直是在提防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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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
靈氣少女美眸閃過一絲殺意,袖中匕首滑落玉手指尖,猛地趁機就朝著寧遠的脖頸刺去。
匕首裹挾殺意,瞬發而至。
就在她以為自己即將得手時,突變再生。
寧遠後腦勺仿佛長了一雙眼睛,頭未動,身體卻已經做出了極強的反應。
寧遠抬起一腳,猛地踹在了少女胸脯之上。
「砰!」
一聲悶響,伴隨著骨裂,靈氣少女啊的一聲慘叫橫飛出數米。
這一腳踹得她只覺得胸腔骨頭寸寸龜裂,一口鮮甜在喉嚨翻湧,耳朵嗡嗡作響。
本能在告訴她,必須馬上起來,意志撐著殘破的身體趔趄正欲起身……
一聲破風炸響,在粘稠的白霧之中,以橫掃千鈞之勢而來。
她眼瞳陡然一縮,本能抬起胳膊要擋。
這不擋還好,一擋頓感一股排山倒海的恐怖力量猛地撞了過來。
再度飛去,在空中噗嗤吐出大口粘稠鮮血。
那從白霧衝出的殘影,速度快到了極致,大手在空中急速一探,反手就是強勢扣壓在她因痛苦而變得極其扭曲的臉上。
幾乎是沒有任何的猶豫,寧遠前腳轟然一踏,手臂帶著手掌,手掌扣著她的五官,朝著地面就是猛地一砸。
「轟!」
一股風壓瞬間震盪開來,捲起漫天塵土。
「哇!」
靈氣少女痛苦地吐出大口鮮血,眼瞳充血,死死抓住寧遠的手腕,那修長渾圓的雪白雙腿,在垂死掙扎的本能下,宛若蟒蛇纏繞上去。
她想用自身的優勢抗衡寧遠一隻手臂,裸絞形成,就要硬生生掰斷他的手臂。
然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她大腿死死夾住寧遠右臂,腰馬合一,無論她如何發力,就仿佛夾住的不是一個成年男人的手臂。
而是……一棵參天大樹。
寧遠嘴角掛著笑容,反而顯得閒庭信步,單臂不斷壓著她的頭顱,施加壓力。
幾乎整個頭顱要被硬生生給碾成齏粉。
這就是傳說中能夠跟韃子在草原肉身搏戰的北涼王?
「寧……寧王饒命啊!」靈氣少女痛苦的聲音,幾乎是從嗓子眼硬生生給擠出來的。
「誰讓你來殺我的?」
「是……是葉家!」
「葉家可沒有這個膽子,別把我當傻子。」寧遠篤定。
葉家如果真的要殺自己,就不會大搖大擺請人到他府邸去。
除非他不想活命了。
「我……我說了,其實是……」少女眼球凸出,瞳孔劇烈顫抖著,透過寧遠五指縫隙,死死盯著這個人形坦克般的怪物。
就在這時,忽然身後一道勁風襲來,那豐腴少女不知道何時,抓起掉落的匕首,一個俯衝而來。
那幽藍的匕首在她手中一轉,順勢反手一抓,寒光化作一抹圓弧,朝著寧遠後脖頸就切割而來。
寧遠眉頭一皺,似乎也感知到了危險,但卻是笑了。
就在那豐腴少女的殺意逼近一瞬,街道兩排的房頂上,數道箭矢幾乎是瞬間射出。
「咻咻咻!」
騰空而來的豐腴少女瞬間就被亂箭射成了馬蜂窩,噗通一聲倒在血泊之中,痛苦地抽搐著。
她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寧遠的警惕性會如此之強。
她們明明看起來就是弱女子。
「想知道為什麼嗎?」寧遠起身,一腳將靈氣少女踩在腳底下,轉頭冰冷地看著她。
「從我在葉家暖閣二樓看到你們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們兩個絕非尋常女子。」
「雖然你們可以偽裝,但身體留下的痕跡是不會騙人的。」
「常年練武、殺人的手,即便是削掉老繭,但骨節實在是太突出了。」
血泊之中,豐腴少女痛苦地轉動眸子,看向自己那不受控制顫抖的五指,漸漸失去了生機。
「其次就是你,」寧遠轉頭看向靈氣少女,冷笑道,「所謂言多必失,你在喝酒的時候,三番四次試探我。」
「你真的以為我感覺不到?」
「記住了,你們的身份是揚州瘦馬,不是小姐。」
秦茹身為大宗皇甫皇室一族,雖然也是揚州瘦馬,但跟尋常歌姬舞女氣質完全不同。
她們主動接近葉家,無非就是想要借用葉家這層關係,更好地接近寧遠。
「先把她給我關押起來。」
寧遠對著黑暗之中吆喝了一聲,轉身快步折回。
夜晚,街道霧氣籠罩,一切歸於平靜。
「南王呢?」
寧遠迅速折回,快步衝進了府邸之中。
門口兩名南府軍一愣,「南王正在休息呢。」
「打開!」寧遠人未到門口,行動如風。
兩名南府軍疑惑,但也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正欲轉身開門,寧遠先到一步,一腳直接轟開了大門。
漆黑的房間,窗戶半掩,床上空空如也。
「這……」兩名南府軍嚇得臉色煞白,噗通一聲跪在了寧遠的面前。
「寧……寧王,這……這我們也沒有聽到動靜啊,饒命啊,饒命啊。」
「人被人綁走了,你們都意識不到?」
「跪著有什麼用,馬上通知全城戒備,全城搜捕!」
「等等,」寧遠叫停,「就說青陽城有刺客,南王被綁走的消息一個字都不能透露。」
「得……得令!」
寧遠神情凝重,來到窗前摸了摸,尚有餘溫,說明沈君臨被擄走應該就在幾分鐘前。
隨後寧遠又走到後窗,窗戶虛掩,窗口留有泥濘。
寧遠兩指拈了拈泥土,靠近鼻子嗅了嗅,眼角閃過一絲精芒,旋即轉身走了出去。
漆黑房間,一切歸於死寂。
一刻鐘之後,一道黑影在沈君臨的房間緩緩浮現,他心有餘悸地看著緊閉的大門,驚嘆寧遠的心思縝密。
「罷了,先想辦法脫身……」
黑影輕輕推開後院窗戶,一個翻滾便跳進了後院,正欲爬上房檐離開……
「知道我為什麼知道你還在房間嗎?」
一道幽幽的聲音響起,黑影身體陡然一僵,猛然回頭,眼瞳一縮。
不知道何時,寧遠就站在後院的走廊,一雙眸子死死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