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還挺壯的
「抗住,都給我抗住!」
「黃校尉,這如何擋啊,鎮北軍已經要……」
「轟!」
劇烈爆炸聲音,宛若天雷炸響,迴蕩山野。
鎮北軍發起突然襲擊,黑火藥罐子重重堆疊在城門上。
城門頃刻炸開。
這幫兵卒都認識這玩意兒。
東瀛的黑火藥,鎮北軍果然也有。
整個城池防禦體系告破,鎮北軍輕騎魚貫而入。
這幫兵卒跟楊無敵軍隊交手半年,幾乎一直處於碾壓之勢,如今正是信心滿滿。
面對這幫從北方下來的鎮北軍,初次交手便已經體現出了差距。
「差距是真的大啊!」
在城池外,楊無敵七萬軍隊,看到眼前這一幕,個個是大眼瞪小眼,驚訝得直吞口水。
這還是當初跟楊家軍交手的那些人嗎?
楊無敵眉頭緊鎖,心中有激動,可更多是沉重。
他不由得看向前方,胳膊撐在馬鞍上的寧遠,心中暗暗感嘆:如果當初我的軍隊要是有黑火藥,是否就不會敗得如此徹底?
很快,他就否定了。
鎮北軍能走到今天,黑火藥不可或缺,可整個軍隊敢殺敢拼,軍紀才是組建出盾和矛的關鍵所在。
楊家軍……確實跟鎮北軍差距太大了。
楊無敵長嘆一聲,對於那些戰死的二十多萬性命,他越發覺得自己無法去面對。
心中有愧啊。
「楊將軍?」寧遠聲音傳來。
楊無敵從思緒之中回到現實,凝重神情御馬上前:「寧王。」
「糧草就在裡邊,我琢磨著應該還沒有來得及送走,否則也不會死守這座小城。」
「去拿?」
楊無敵抱拳,自然明白其中的規則。
畢竟鎮北軍已經將飯都送到了你的嘴邊,現在就是想要試一試你的牙口。
這個時候你要是懶得拒絕,那鎮北軍也沒有必要養著閒人。
歷史上,任何一個軍隊缺的不是人,而是糧食。
只要糧食足夠多,亂世你甚至可以組建出一個百萬軍隊,也並非玩笑。
「所有人想要報仇,吃飽肚子的,跟我走!」楊無敵轉頭對著身後一眾楊家軍大喝一聲。
他也顧不得自己右臂纏繞的繃帶,左手持長槍,帶著軍隊衝鋒在前。
這場圍剿中,雙方軍隊不過兩千兵馬,毫無意外,被全數殲滅。
等寧遠帶著大部隊,慢悠悠進城而來,這座小城池的火也澆滅了一大半。
「寧老大,閩南第一座野城拿下!」
寧遠笑著翻身下馬,看著後邊這些堆放的糧草,淡淡道:「這批糧草卸下來,交給火頭營先生火做飯。」
「是!」
楊家軍幾名將領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激動地互相看了看。
他們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今天要是再不吃點東西,八成就得餓死。
寧遠交代好一切,再度翻身上馬穿過城池,進入到了百姓居住區。
一看這裡的百姓,個個面黃肌瘦,神情麻木蹲坐在自家門口,顯然在這場戰爭的洗禮下,早就失去了對生活的希望。
只是早死晚死的區別罷了。
「這裡百姓這麼慘?」羽有容柳眉微蹙。
之前她對底層百姓還沒有太多感觸。
畢竟在青陽城,也有穿著破舊衣裳的人,可沒有眼前這樣眼神麻木,看不到半點求生的希望。
「寧王,這裡的百姓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吃過東西了,咱們需要分一些出去嗎?」
左邊羽文武看到一個婦人已經死去的兩個孩子,眉頭緊鎖。
這句話看似詢問,實則是請求。
「拿來這麼多糧食給啊,後邊還有七萬楊家軍呢,」寧遠搖頭,「況且持續了七個多月的戰爭,流民四起,一旦開了這口子,後邊來了流民怎麼辦?」
「總不能看著他們死吧?」羽有容聽不慣這些,語氣有些幽怨。
寧遠道:「老皇帝都缺糧食了,不然也不會追著楊無敵的軍隊不放。」
「目前先顧著自個兒吧,」說著寧遠一扯韁繩穿過街道,衝出城門,直面北方那片泥濘官道。
羽有容不忿,壓著聲音詢問羽文武意見:「要不咱們主動請纓,讓寧王給咱們一萬軍隊,咱們去搶老皇帝在附近駐軍糧草?」
「你沒有聽到嗎,老皇帝都缺糧食,你覺得附近會有嗎?」
「那可怎麼辦?」
羽文武深深吸了口氣,「寧老大不是冷血無情的人,他清楚百姓是立足之本,相信他會有法子。」
「希望如此,否則這鎮北軍我不跟也罷。」
「不要胡說八道,鎮北軍出去容易,可想要再進來可就難上加難了,」羽文武道。
畢竟他為了重新獲得寧遠信任,付出了不少代價。
他很珍惜,也希望羽有容也是如此。
等二人跟著寧遠來到城外的河邊,發現寧遠正觀察著附近山勢,羽文武翻身下馬走來,「寧老大,看什麼呢?」
「糧草不足,那就打獵吧,肉少也是肉。」
戰亂時代,野獸吃屍體,膘肥體壯。
百姓沒有餘力應付,一頭大蟲進城那就是滅頂之災。
在一些偏僻之地,就連府衙見了野獸也得避讓三分。
寧遠轉頭道,「我知道你們想要救這裡的百姓,但咱們來這裡有更加重要任務需要去做。」
「在不損害咱們軍隊利益的前提下,我給你三天時間,你帶著身手好的連弩手進山,能打多少看你們造化。」
「明白,」羽文武笑著抱拳。
「去那座山,那座山深,野獸居多。」
「得令,」羽文武快步返回,給了羽有容一個眼神,翻身上馬折回調動打獵隊去了。
羽有容有些尷尬,清了清嗓子上前,「那啥……對不住啊寧王,是……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以為……」
寧遠不在乎,開始脫衣服。
羽有容一愣,看著寧遠將輕甲脫下,扯開腰帶和衣裳,露出遍布傷痕的上半身,啊的一聲捂住眼睛。
不等她睜開眼睛,只聽見「噗通」一聲,寧遠一個猛子扎進了河中。
「這傢伙……一點也不忌諱,」羽有容咬著粉嫩唇角,耳朵紅彤彤。
但那雙氤氳的大大眸子,卻本能地帶著羞澀寸寸移動,最後落在了河中露出頭的寧遠身上。
雖然僅僅只是後背,但清晰的肌肉輪廓,充斥著雄性荷爾蒙的野性,讓她豐滿的胸脯深處,那小心臟撲通撲通亂跳了起來。
「還……還挺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