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失控
「爹，你瘋了嗎？」
「你答應過我的，不會讓妙衣上山，她可是你的孫女啊。」
老者屋內，兒子林樹得知要將自己女兒送上山當祭品憤怒無比。
「我不答應，我是她爹，誰敢動她，我就跟誰拼命！」
屋內，林妙衣臉色煞白躲進自己母親懷中，嬌軀抖個不停。
「娘，什麼是祭品啊？」林妙衣作為林氏族長孫女，相比林招男保護得很好。
林妙衣對於林氏一族見不得光的秘密知之甚少。
她唯一知道的就是林氏一族的男人們都得了一種怪病。
如果不進野豬林，吃老仙家賜予的白肉就會變得瘋癲，跟野獸無異。
至於其他，她長居閨房，對這個曾經富饒的上陽城的事情幾乎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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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衣，別說話，」她娘死死堵住自己女兒的耳朵，眼球瞳孔收縮著，整個人頭髮幾乎都炸了起來。
「他們已經要犯病了，如果現在不叫妙衣上山，你說如何？」老者陰沉沉看著自己兒子。
「那不關我的事情，我沒有吃那東西，我不會被天打雷劈，誰要是敢動我女兒來，老子跟你們拼了，來啊！」
林樹很激動，轉身將放在門檻上的魚叉緊握手中，脖子青筋暴起，對著院外的漆黑怒吼著。
仿佛在院子外，一雙雙看不到的眼睛，正在窺視著一切。
老者看到自己兒子這般模樣，長嘆一聲，他眼神柔和了起來，背著手走進了自己屋內。
「進來，」他轉頭看著自己兒子。
「爹！」
「我說進來，聽不見嗎？」
林樹抹了一把眼淚，跟著進了屋內。
「爹，我就這麼一個女兒，你要是敢把她送到野豬林，我就跟你恩斷義絕！」
「瞧你這點出息，」老者躺在土炕上，點燃了土煙吧嗒吧嗒抽了起來。
刺鼻的白煙幾乎將他那褶皺、老年斑的臉遮蓋，唯獨那雙越發赤紅的眼睛，此時在漆黑的房間顯得格外詭異。
直到煙鍋的土煙徹底燃燒成了灰燼，老者這才坐直了起來，拿著煙杆在床邊重重敲了三下。
「爹，」林樹上前，「你到底咋想的？」
「妙衣是我孫女，她沒有被污染，想要活命只有今天晚上是唯一的機會了。」
「爹，你不把妙衣送上山是吧？」林樹大喜。
「這才是最大的問題，不送上山誰去代替？」老者沉思良久，「林氏一族早就完了，我知道，我比誰都知道。」
「從一開始就不該進野豬林，就不該吃白肉。」
「如今變成這樣的情況，我就算是死，下去也無法面對列祖列宗。」
「爹……」林樹察覺到自己爹不對勁兒，本能後退。
「馬上收拾東西，現在唯一的機會就是跟鎮北軍求救。」
「有鎮北軍在，這幫人不敢造次。」
「你去外邊看看，他們到底在不在。」
林樹抹了一把額頭冷汗，正要開門，身後老者的聲音再次響起：「謹慎點，不要顯得太刻意了。」
「好爹。」
房間一切歸於平靜，老者收拾好煙杆起身在房間尋找著什麼，只看見他從衣櫃裡邊取出一個用黑布包裹的長條狀物件。
直到布條被扯開，竟是一把鏽跡斑斑的長刀。
彎腰，蹲下，就著身邊石頭雕刻的水缸開始打磨起來。
死寂的房間內，只剩下了金屬摩擦在石缸的沉悶「哧碴」聲音。
但很快老者便發現了不對勁兒，林樹出去好一會兒了還沒有回來。
他眼瞳驟然一縮，提著長刀沖了出去，然下一刻他似乎看到了什麼，手中的長刀哐當倒在了地上，整個人石化當場。
林樹正站在土牆根兒，身體幾乎壓了上去，腦袋似乎想要探出去看外邊黑夜的情況，動作卻顯得僵硬。
月光從雲層中露出，赫然看到林樹從下巴到頭頂被一支魚叉貫穿而過，早就失去了生機。
「不好！」老者嗷的一嗓子，地上的長刀也顧不得去撿了，一腳踹開了自己孫女的閨房，屋內凌亂不堪，自己兒媳婦已經被抹了脖子，地上一大灘血漬。
林妙衣已不翼而飛，唯獨後院的窗子隨風一張一合，仿佛在訴說著什麼。
頓時老者眼前一黑，當場倒地抽搐了起來。
……
「這白白嫩嫩的肉，也等不了去野豬林了，今晚就直接下鍋。」
林北家，一口大鍋直接給架了起來。
幾十個老少爺們眼睛赤紅，看向被吊起來的林妙衣直流口水。
月光下，這幫身形肥胖，骨頭扭曲，樣貌甚是醜陋的林氏男人們，此刻哪裡有半點人樣？
簡直就跟魔鬼沒有區別。
「去，把林北的媳婦兒也抬出來，洗乾淨身子，一同下了鍋。」
「媽的，年年打仗，年年餓死人，咱們就算是死，也要做個飽死鬼得了。」
聽著這些駭人的話，林妙衣早就嚇得不行。
這一刻她才知道，林氏一族的秘密竟然是這個。
隨著大鍋咕嚕嚕地冒著熱泡，男人們開始磨刀霍霍，隨後那少年似笑非笑走到了林妙衣的面前。
看著她胸前鼓鼓囊囊的曲線，直咽口水。
「要不……讓我先玩玩？」他轉頭問身邊的長輩。
「你小子以前是不是一直盯著老祖宗家孫女呢？」一個滿臉黃牙的胖子在眼前火光照映下，滿臉發黃的油漬。
「行，反正等一下也要洗，你小子去玩吧。」
聽到這裡，林妙衣嚇得嗚嗚嗚地哭了起來，奈何嘴裡被堵上了東西。
她想不明白，跟自己玩到大的朋友，怎麼會變成這樣。
少年直咽口水，眼睛盯著林妙衣的胸口，只聽見撕拉一聲，忽然渾圓乍泄。
就在少年即將撲上去時，忽然一道尖嘯在遠處響起。
「噗嗤」一聲，箭矢破空而來，瞬間貫穿了少年的手臂，整個人慘叫倒地。
突然的動靜，嚇得剛剛還面帶猥瑣笑容的林氏男人們，臉色陡然僵硬。
他們齊刷刷赤紅著眼睛，朝著院外看去，赫然看到寧遠帶著鎮北軍，大張旗鼓走來。
「嘶！」
頓時林氏一族男人們先是一驚，後是驚慌，再然後是猙獰。
「殺！」那個燒火的胖子猛地沖向寧遠，就跟著了魔似的。
「哼，」寧遠冷笑一聲，一記鞭腿朝著對方脖子就砸了出去。
接近兩百多斤的身體，就跟破麻袋似的橫飛了出去。
其餘林氏一族男人這才反應過來，四散逃去。
「別讓他們給逃了，全部抓起來嚴加拷問，誰幹過這勾當，一個都別放過。」
「是！」
趙建鄴殺敵無數，此刻看到眼前這一幕也是背脊發涼，當即怒吼一聲壯了壯膽子，帶著身後兵卒四散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