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夫妻之間也要有點荒野情趣


  「來,兒子,跟爹學,春耕忙,馬路旁,野雞必定來躲藏。」

  墊著乾草的牛車上,陸家承坐在陸衛國懷中。

  有模有樣的跟著背起來。

  夕陽,秋風,金色的田地。

  落日餘暉映照下紅色的血脈。

  「陰雨天,秋雨後,樹林邊上遛一遛。」

  「地頭邊,麥地間,仔細觀察別打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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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溝邊,荒草旁,認真尋找不要忙。」

  「早五點,晚五點,瞧見白圈不松眼。」

  「認定一,追三輪,野雞吐氣等你抓。」

  「三月底,四月初,只打公來不打母。」

  陸家承只聽了一遍就可以順利的背下來。

  沒等陸衛國誇獎,將一坐車就睡著的陸家歡安頓好的李秀蓮,白了一眼陸衛國。

  「就知道瞎教,咋的,讓兒子跟你一起去打獵呀,就知道瞎得瑟,

  「家承咱不跟你爹學,還是要學文化的,來,給你爹背一遍【蜀道難】。」

  擦!

  蜀道難?

  還別說,這時候的高中生基礎知識就是紮實。

  他記得這不是後世高中才學的麼。

  「行,聽媳婦的,我主打賺錢,媳婦你就照顧好家,教育好孩子就行。」

  打是親,罵是愛。

  不知為何,陸衛國感覺這一次李秀蓮回了一趟娘家,心裡對他的成見消失了大半。

  甚至對他的那種親昵,比前世還要依戀。

  本來見中午吃完飯有點晚了。

  東北秋天,晝夜溫差極大,太晚了也不安全。

  想著再讓媳婦在娘家在住幾天。

  而李秀蓮死活都要跟著一起走,那炙熱的眼神,燙的陸衛國都控制不了身體的一部分了。

  「嗯,有你真好,衛國,你記住。」

  李秀蓮含情脈脈的看著陸衛國的背影,或許是坐著牛車有感而發。

  「這年歲,車馬很慢,書信很長,我一生只跟你一人。」

  話都說到這了,陸衛國要是再沒什麼表示。

  那就是畜生了!

  「喔喔喔喔!」

  幾聲宛如發情的公虎般的叫聲,將老黃牛叫停。

  接著急不可待的扭頭看向大兒子。

  「家承,你困不?你陪妹妹在牛車上睡一會,我跟你媽去辦點事?「

  「啊?我不困呀。」

  還在背【蜀道難】的陸家承認真的回到。

  「不!你困。」

  陸衛國眼神堅定,完全不給兒子拒絕的機會。

  「討厭,這馬路邊的,你瘋了。」李秀蓮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大驚失色般死死護住自己的衣服。

  「媳婦,你是文臣,這文鄒鄒的愛意我聽明白了,但我是武將,我不會說,只會做!」

  陸衛國用李秀蓮的話將她反駁的無話可說。

  可當將她從牛車上抱下來的時候。

  還是用力的拍打著陸衛國的胸膛:「別鬧,被人看到多不好。」

  「我們是有證的合法夫妻,就是被看到能咋的。」

  「那。。。去那邊。。你快點。」

  荒郊野嶺,四下無人。

  草垛子中,兩人心跳加速。

  果然,就算是合法夫妻,總要有一些偷偷摸摸的情調。

  。。。。。。。

  回到家中。

  月亮已經掛到頭頂。

  房子幾天沒燒,家裡冷的跟冰窖似的。

  陸衛國將屋子燒暖,將從供銷社買的碎花紅布全都抱進屋子。

  路上,陸衛國已經將與趙家瑩相識的過程說了一遍。

  聽說人家可能是縣一把手的孩子。

  驚的李秀蓮差點沒坐穩。

  「你這也算是個正經的營生,就是算不算投機倒把?」

  李秀蓮有點不放心,生怕剛剛變好的陸衛國,再因為犯事,被抓起來。

  「放心吧,誰敢說一把手投機倒把呀。」

  李秀蓮想了想也是。

  等屋子燒熱,陸衛國見李秀蓮正要將那從李秀荷那要來的純棉線褲剪碎。

  準備做成尿戒子。

  急忙上前阻止。

  「媳婦,我在你媽那是逗你姐的,沒打算用這個做尿戒子,

  是要送給劉家那幾個妹子的?」

  「你是說二美?」

  李秀蓮在奮鬥村呆了四年多,自然認識全村最可憐的劉家兄妹。

  「嗯呢,大壯不是在餵牛麼,我準備帶他一起上山,打獵就需要找個靠譜的人,

  大壯傻了吧唧的,還有一把子力氣,我帶著放心,

  而且,我想著,等在冷一冷,讓二美她們仨上咱家來,

  一來是冬天水太冷了,我不能讓你的手再沾水了,以後尿戒子就讓二美她們來洗。

  二來也能幫你帶帶孩子。」

  「啊?這樣不好吧?那幾個也是孩子呀~」李秀蓮從小就沒被伺候過,只是聽陸衛國說就有點不好意思了。

  「沒啥不好的,咱們管吃,你還能教教她們女人那點事,要是沒人帶帶她們,她們四個也就只能自生自滅了。

  當然,也要告訴他們,咱們照顧她,不是施捨,而是靠雙手賺來的。」

  都說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師。

  兩人的話全都被陸家承記在心裡。

  都沒用陸衛國指使,那不到一米的個子,端著裝有熱水的洗臉盆走進屋子。

  「媽媽,洗腳,我天天吃飯,也不能白吃!」

  屋內兩人瞬間愣住了。

  陸衛國急忙去屋外將艾蒿清洗一下,放在熱水裡。

  就這麼簡單的讓兒子洗個腳。

  夫妻倆就感覺這大兒子真沒白生。

  「衛國!衛國!在家不!你快出來!村長有事叫你!」

  陸衛國剛捧起李秀蓮的金足,借著擦腳的理由,在手裡把玩。

  屋外一聲巨吼,嚇得李秀蓮直接將腳縮了回去。

  「誰呀?大晚上的開啥會!」

  「我!你王哥!」

  「是王老蔫。」陸衛國跟劉秀蓮說了一句:「我先出去一下,你們吃點糕點對付一口吧,明天咱們再做飯。」

  「早去早回,要是張德行找你麻煩,你就讓著點,咱民不跟官斗。」

  走出大門。

  隔壁王嬸子的老兒子,王老蔫抽著旱菸,著急的直跺腳。

  他曾經是村子民兵隊的,後來民兵隊解散,過慣了閒散日子,也不去上工種地。

  天天在家憨吃迷糊睡。

  「王哥,多大的事兒呀,能請動你這個不動菩薩。」

  陸衛國揮手拒絕遞過來的旱菸,不慌不忙的提著鞋跟。

  「艹,你還不著急呢,白天牛車是你牽走的不?

  咱村新來的駐村幹部,那小轎車開溝里去了,全村找牛車去拉都沒找到,

  後來還是我們幾個給推出來的!」

  「哈哈,車開溝里了?」

  陸衛國抓住重點,撲哧笑了出來。

  「你他媽的還笑,就因為你把牛車牽走了,

  大壯就死說跟你沒關係,俺們也不敢攔著,

  都知道到大壯是給你頂包,他都被抽了十幾鞭子,也不說老黃牛沒了跟你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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