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要親眼看到血液倒灌氣管
冬日的太陽如同青紗帳後的少女。
耀眼但不刺眼,隔著那層灰霧,讓人無比的慵懶。
「啊!」
洗簌乾淨,喝了一口清粥的陸衛國站在院子裡,伸了一個懶腰。
灰濛濛,霧蒙蒙,讓人提不起精神。
這種天最適合的就是貓在家裡,坐在炕上吃火鍋,吃了睡,睡了吃。
可這種天,同樣適合干點見不得光的買賣。
忽然,北方吹過,吹的人脊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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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衛國打了個冷顫,回頭看了一眼老婆孩,偷偷穿好衣服,一頭扎進了清晨凜冽的寒風裡。
大隊的玉米剁後,陸衛國貓著腰,蜷縮成一團,灰白色的棉衣正好掩蓋住他的行蹤。
下雪不冷化雪冷。
陸衛國將棉襖的領口豎起,擋住下巴,狗皮帽子也往下拽拽,遮住眼眉,這樣都抵擋不住凜冽的寒風。
「今天這麼冷,那小逼崽子會不會偷懶不上山了?」
陸衛國緊皺眉頭,思慮起來。
他已經讓劉大壯將該傳遞的信息都說告訴吳健了。
馬鹿正在遷移。
馬鹿沒什麼危險,只要一桿槍就行。
那玩意渾身都是寶貝,一口鹿鞭就能讓六十歲的老頭用第三條腿走路。
都是男人,而且吳健還是被那玩意不行困擾多年的男人。
他就不行,吳健能不上套。
男人只對少數的幾件事上頭,陽痿早泄就是一件。
「呼哧!!呸呸,今天風真他娘的大!」
一連串雜亂的腳步聲從庫房那邊傳來,早年知青下鄉,發的特有的棉鞋,前面的鐵嘎噠踩在冰凍的地面上,發出特有的響聲。
陸衛國都沒有抬頭,就知道這人肯定是吳健!
「上套了!!」
陸衛國狠狠的握住拳頭,揮舞到玉米剁子上。
那敲擊聲嚇了吳健一跳,接著,一道聲音卻讓陸衛國驚疑起來。
「艹,啥動靜,村里就該多養幾隻貓,我家的那隻老母雞昨晚差點又讓黃皮子掏了,
好在我起來上廁所,對了,吳健哥,你讓我多穿點跟你幹啥去?」
說話的聲音是王老蔫,手裡拿著槍就跟拿棒槌似的。
他以前是民兵隊的,對這種老式搖把子自然不陌生。
「這破槍不知道幾年沒有保養了,吳健哥你拿他幹啥!」
話音剛落,走在前面的吳健猛的回頭,壓著嗓音說到:「你小點聲!」
「好好好,不過吳健哥,你這又拿槍,又要給我錢的,跟你說,犯法的事我可不干。」
王老蔫縮了縮脖子,自從他在王德發那知道了張德行那幾個人背地裡什麼樣。
對村幹部也沒有以前那麼尊敬了。
「犯法?犯個屁,咱村里哪有法!我們村幹部就是法!」
吳健撇了撇嘴,唾沫星子橫飛:「就讓你陪我上山一趟,不遠,就在附近!只要咱能從山裡回來,
就給你兩塊錢!這買賣,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乾乾干!」王老蔫一聽就樂了,頭點地比搗蒜還快:「馬鹿是吧?這是打聽到啥了?你說去哪咱就去哪?」
見吳健點頭,王老蔫更安心了。
吳健是下鄉知青,不太了解山裡的畜生。
王老蔫可是本地人,甚至還幹過民兵隊,那裡還不知道馬鹿的習性。
那玩意一到冬天,腳就跟風火輪似的,其他動物跑不動的雪坑。
馬鹿健步如飛。
像馬鹿,傻狍子,梅花鹿,到了冬天都有草上飛的稱號。
一般的猛獸都抓不到它們。
他倆就帶著搖把子就能打到了?
吳健心思飛轉,這一趟可是好活呀,上個山溜達一圈,兩塊錢就來了。
而走在前面的吳健,同樣打著小算盤。
一頭馬鹿價值多少,他都聽不少人算過了。
就花兩塊錢,就能弄個百十來塊錢的馬鹿。
怪不得村子裡的人窮,這點帳都算不過來。
陸衛國貓著腰,當兩人從玉米剁路過後,伸頭看過去。
直到確定王老蔫依舊那副半吊子模樣,甚至連鞋都沒換到上山的棉鞋。
就猜到了這小子猜到了什麼。
不過,前世的他在商場打拼多年,喜歡的偏偏是這種有小聰明的人。
這種人只信自己,機器自負,更容易被人利用。
而王老蔫在,不僅不會打亂他的計劃,沒準還能給他做個見證!!
見兩人已經消失在灰濛濛的霧氣里。
陸衛國活動了一下凍的有些僵硬的腿腳,起身,走著小道,遠遠的吊在兩人的後面。
之前,劉大壯已經透露了馬鹿所在的位置。
其實那裡根本就沒有馬鹿,是那頭猞猁的地盤。
不過兩人又是抓狍子,又是打野豬。
算得上是奮鬥村打獵的話事人了。
就是他倆說山上有老虎,村民估計都能相信。
陸衛國走的緩慢,一直跟在兩人五六百米之外。
被風吹了一宿的山路,之前的腳印早就被風雪掩蓋。
陸衛國也不用距離太近,只要跟著腳印走就可以了。
不過,這速度也有點太慢了。
他重生,那金手指估計就是強身健體,還有強健耐力和持久。
以前他跟大壯兩人上山,那速度跟普通人小跑有一拼了。
而此時上山的兩人,一個常年陽痿,沒有一點陽剛之氣,抽菸喝酒幾乎掏空了身子。
每走一會就要喘半天。
而王老蔫,在家躺了好幾年了,雖說現在的吃食,讓人普遍偏瘦。
可長時間不鍛鍊,讓他也沒了當民兵隊的底子。
肺活量足夠,可腳下沒跟,走起來也不快。
每逢大事要靜心,不管是那個年代,這「殺人越貨」的買賣,都是髒活。
只是這個年代的人思想單純,殺人越貨指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而後世的人,小心思越來越多,想要「殺人」。
不僅不用自己動手,反而用各種強權,輿論,威逼利誘,直到將自己本人逼到絕路,自己了解自己。
相比於後世,陸衛國其實更喜歡此時的爽快。
有什麼比親眼看到威脅妻兒的那個畜生,被猞猁一下要穿脖子的爽快。
有什麼比親眼看到那血液橫流的模樣,捂著脖子,獻血從指尖滑出逐漸變得粘稠。
想要跟你求救,結果被自己的血液嗆到氣管,說不出話的絕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