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老同學,你讓我等的好苦呀
先是小雨,接著是冰雹,最後甚至下起了雨夾雪。
大興安嶺的八月,老天爺就跟開玩笑似的,那叫一個想下什麼,就下什麼。
而且,好像老天爺跟喜歡跟這些艱苦地方,努力生活的人開玩笑。
這雨雪下了一個多小時,天忽然就轉晴了。
晴的那叫一個徹底。
王加文對當時沒有丟下陸家承而感覺到慶幸。
相比於那個悶茄子似的徒弟,他更喜歡隱忍的陸家承。
這種孩子,只要培養出來,絕對能給他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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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王加文身子骨確實不錯,被雨夾雪這麼一澆,竟然啥事沒有,可陸家承就跟陸衛國擔心的一樣。
面孔通紅,氣喘如牛,整個人都沒了精神,腦門熱的能攤熟雞蛋。
渾身卻冷的跟冰窖一般。
發燒,加上四五天的折騰。
整個人精神緊繃,一直堅持父親說的冷靜,找尋辦法。
可終歸只是個五歲孩子的陸家承挺不住了。
人都已經帶到山裡了,雨夾雪都挺過來了。
這時候再給陸家承丟了。
王加文也有點不甘心。
這一路的艱辛,不就是想著在找到一個可以培養的徒弟麼。
要不就算答應了張家人。
也不想跟王德發惹上一身騷。
畢竟從第一次拐走陸家承,就對這個冷靜異常的小傢伙上了心。
原本這麼著急的逃跑,就不是為了躲避誰,而是因為行業內的規矩。
這小傢伙眼瞅著不救就不行了,這時候破壞點規矩,也不是不行。
王加文帶著怒火,用槍逼著才讓王德發抗戰陸家承,找到了一個山洞。
山洞不深,也就能藏下四五個人。
雨水將山洞浸濕了大半。
王加文這時候卻像個人似的,把乾的地方留給了陸家承。
撿柴火,用隨處可見的松油,現把火在外面引燃。
由於剛下過大雨,那濕潤的木材冒出一陣陣黑煙。
直到木材被熏干,才開始正常燃燒。
王加文把燃燒的木材一點點的移入山洞裡,脫下陸家承的衣服。
一邊幫著燻烤衣服,一邊給用水壺燒熱水給陸家承喝。
山里沒有什麼靈丹妙藥,只能靠著祈禱跟熱水。
來給陸家承治療。
可能是祈禱起了作用,也或許是王加文第一次做好事。
那冒起的黑煙,第一時間就被早就越過幾人,爬到山頂大樹上的陸衛國發現了。
這時候山裡有火,有煙。
還是他們來時候的方向。
陸衛國連分析都不用,拉著劉大壯連滾帶爬的朝著那邊跑去。
本就是山林里的山狗子,如果這麼明顯的方向都能搞錯。
那他可就白重生了!!
而旺財這時候也找到了那幾人。。
雨夾雪讓旺財渾身都濕透了。
雨水遮擋住了氣味,幾乎是跟陸衛國同一時間,找到了王加文四人。
不過感受到王德發那熟悉的味道。
旺財猶豫了。
從樹枝上跳到山洞的上面。
死死盯著王德發那誘人的脖頸處。
身體匍匐到草里,幾乎與地面平齊。
一點點的朝著還在燒火的王德發移動。
「大壯,身上有黃米子麼?我記得你家最近買了不少。」
陸衛國一邊跑,一邊拽著劉大壯問道。
「黃米子?衛國哥你餓了呀,我這還有兩個換米子做的餅子,不過都濕透了。」
劉大壯的臉已經被倒刺劃得每個人形。
不過見自己好像對陸衛國有用,還是呲著大牙,從懷裡掏出兩個黃米子做的大餅子。
劉大壯小時候吃不起飯,黃米子不容易存放。
所以不少人家壞掉的黃米子,就跟餵狗似的,丟給劉大壯。
他不懂村民的惡意。
只知道村民餵給了他一口飯吃。
所以黃米子就成了他最愛吃的食物。
「給我吧。」
陸衛國二話不說,把那黃米子餅子揣進兜里。
而此時,他的眼裡,已經看到了一大一小兩道人影。
大的背影十分熟悉。
小的也好想見過一般。
突然,他腦海里回憶出那人販子身邊的那個小孩。
雖然臉看不清,長得不太一樣。
可那佝僂的身形,跟半年前看過的一模一樣!!
「人販子!!我找到你了!!」
前幾天他對李秀蓮的逃避。
第二次將陸家承丟了的愧疚,讓他不敢在見李秀蓮的眼睛。
他不知道如何安慰,也不知道說什麼能讓李秀蓮安穩下來。
所以,這才選擇了一路追尋。
李秀蓮,媳婦!
我這回有臉見你了。
李秀蓮這邊其實也陷入了危機。
自從陸家承丟了的這幾天,她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看到陸家承那可愛的笑臉。
懂事,知道照顧家,照顧妹妹,甚至連她學習的時候,都會自覺的哄著妹妹。
每一次聽到門口有聲音,都感覺是陸家承回來了。
全村人這幾天都在跟公安一起,幫著上山尋找。
就連那吃不了一點苦的趙楊陽,都發了瘋似的,從縣城到奮鬥村,來回的尋找。
最在意的臉被曬傷了,腿摔的青一塊紫一塊。
都沒有停下來過。
陸家人更是如此,只留下舒瑞芝自己在家照顧兩個孩子。
可越是如此,越有人沒安好心。
張德行見全村人都沒注意到陸家。
每天都偷偷的在外面觀察。
直到今天,終於讓他抓住了機會。
那李秀蓮抱著陸家歡,坐在院子裡餵奶。
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
張德行從村支部,瘋了似的跑進了陸家的院子。
第一時間將李秀蓮從地上抱了起來。
早就準備好的糕點餵到了陸家歡的嘴裡。
讓她不再哭泣。
就這麼將陸家歡放在院子裡,抱起李秀蓮就進了屋。
「老同學,我這可是救你,你是不是要感謝我呀。。。。。」
張德行那一本正經的模樣不再偽裝。
這麼久的隱忍仿佛已經將他逼瘋了一般。
一把將眼睛扔到炕上。
雙目圓睜,臉上揚起猥瑣的笑容。
「老同學,你等的我好苦呀,你說你早就從了我多好,至於讓我演這麼久麼?」
張德行舔著嘴唇,就像是在欣賞一件寶物一般。
目光在李秀蓮身上來回打量。
雙手抬在空中,就像餓狼看到一塊鮮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