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雙軌制的弊端
「兒呀！這是誰打的你呀！」
「哎呀我的兒子呀！這才幾個月，咋就被打成這個樣子！」
「誰！誰打的！我要弄死他，我要讓他家破人亡！」
自從張德行的父母來了。
整個醫院就沒有消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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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跟他一個病房的病人才知道這個木乃伊家裡這麼牛逼。
好在那幾天沒有做太過分的事情。
不過，這幾人都要出院了，也就沒當回事的離開了。
可是，張德行這個德行，家裡人哪裡有一個好餅。
張父甚至直接繞過公安，帶著保衛科的同事，從醫院開始調查。
保衛科這年代還沒有改革，不少大型國營廠的保衛科，那不僅僅有編制。
一個個槍配備的也比較齊。
一時之間，這個醫院，包括醫生病人，全都被他調查了一遍。
「你確定，第一天送來的時候，是兩個人，有一個人跟傻子似的，說咋不直接給我兒子弄死。。。」
張父陰沉著臉，看著那個被死死按住的病人。
「大哥，祖宗，我就是個看病的，那都是人家說的，我啥也沒幹呀。」
「我問你到底說沒說！」
「說了，肯定說了，你兒子送來後，他們就走了，好像要去什麼部隊之類的。」
部隊兩個字一出。
張父就感覺不妙。
畢竟這年代的套路都差不多，張德行要不是有他表哥在上面罩著。
他也想給送去部隊呢。
畢竟自己兒子什麼樣，當爹的最清楚。
那人只要參軍離開，當了異地兵。
別說就一個縣城的小領導，就是省委領導想要跨省找個人，那都是難上加難。
不過，既然這都是那個叫陸衛國的給辦的。
他！
絕對也托不了干係！
。。。。。。
另一邊，趙開山看著悠哉悠哉，還有心情喝茶的陸衛國。
臉都趕上鞋墊子臭了。
「你瞅瞅你，媳婦才幾天，你就惹了多大的禍，還有老劉也是的，公事喝什麼酒，
車都翻溝里去了，三個人沒有一個好樣的，全都在醫院裡躺著呢，你他娘的也不攔著點，
誰跟我說過，開車不喝酒，喝酒不開車的。」
「劉哥官大，那我能攔住麼。」陸衛國聳了聳肩，這事還真跟他沒關係。
老劉喝酒，這個沒問題。
後面的那兩個小公安不喝就行。
那誰想到，老劉喝完酒那叫一個性情。
非要自己的兩個手下也嘗嘗，非說這兩人開車技術好，絕對沒問題。
你看。
喝完酒的人腦子絕對不清醒。
技術再好，腦子跟不上也白扯。
不過，這事在這個年代也不算什麼大事。
「行吧，你就在這混吧，媳婦都走了，你也該來上班了吧，人員調整這邊已經上會了，
領導也確定下來了，你先掛職跟著干，你推薦的那個小丫頭忙完軋鋼廠，等你提了後，給你當辦事員，
這安排合理吧。」
什麼下鄉的領導被打了，什麼酒後開車出車禍了。
在趙開山這，都沒有改革的事情重要。
畢竟上面催的急。
下面還要做出成績。
要麼做好，縣城一飛沖天。
要麼直接被拋棄，就跟前世的東北似的。
「可以，明天就能上班，只是我的領導。。。」
「是省委那邊的過來的，你見到就知道了，人能力不錯，好好配合人家。」
趙開山說完，直接揮手讓陸衛國離開。
陸衛國也不在意，正好在縣城溜達溜達。
小四輪拖拉機停在了丈母娘家門口。
他也不想太過招搖，騎著自行車，圍著縣城逛游。
雖然只過了半年，可這半年，隨著市場經濟的開放。
但凡有人在的地方，就有人在擺攤。
賣什麼的都有。
家裡不要的破爛，自留地里種的東西。
年前的時候，有的公社聽說要馬上土地改革了。
也在偷偷的鼓勵農民去山裡開墾土地。
農民也不傻，直到開墾完就是自己的。
所以現在擺攤的多半都是自己家裡種出來的糧食。
「老爺子，這個玉米面多少錢？」
陸衛國停下自行車，看準了一個年紀不大的老頭。
「這玉米面可是好東西，都是俺們自己種出來的，自己用石磨磨的，咱這個不用票，價格貴一點，
五毛錢一斤咋樣，你要是多要，還可以給你便宜點。」
「五毛錢？？」陸衛國聞言大吃一驚。
要知道，在改革試點之前，玉米面可是百分之八十人家的糧食。
生產率高，價格便宜，憑票購買一分錢一斤。
用精糧的份額換，甚至可以算到五分錢一斤。
這時候供銷社的豬肉憑票購買也就八九毛錢。
這玉米面都五毛錢了？
「這不算貴了，現在都在擺攤，手裡都有錢，就是沒有票，
那供銷社的便宜，你票夠麼？倒不如買點這個，貴是貴了點，可你能吃飽呀！！」
老爺子有著自己的一套理論，不少附近的攤位也跟著應和。
陸衛國聞言，瞬間就反應過來。
價格雙軌制，憑票買的便宜，不過那票數量不足。
沒有票的價格都是擺攤人自己定的。
缺乏市場監督，沒有相關的配套制度。
縣城之間的信息也不通暢。
一個漲價的，其餘的不想吃虧，也要跟著漲價。
反正比別人賣的價錢低就是吃虧。
當然，這種情況在南方很少見。
只有北方人，不太會做生意才會如此。
「來點不？」
「我先不要了，我再去別的地方問問。」
陸衛國擺手拒絕。
老頭也不太在意，反正這糧食，賣不出去自己也能吃。
陸衛國騎著自行車，四處詢問打聽。
等到了軋鋼廠門口。
陸衛國莫名的想著：「糧食都能這樣了。。。那鋼材是不是價格變動更大，雙軌制規定的可不止有糧食。」
將自行車停下，陸衛國找了一個小攤子，點了一個肉夾饃和一個豆漿。
看著那饅頭夾肉上的肉夾饃。
陸衛國差點被氣笑了。
這尼瑪全都是李秀荷的手藝。
他就簡單說了一個漢堡這個東西。
這李秀荷就圖省事，饅頭夾著肉，那辣椒也不切碎了，直接一個整個的放在饅頭裡。
陸衛國拿起吃了一口。
味道。。。。
就那麼回事。
可是這玩意是真頂飽呀！
半個饅頭夾肉就吃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