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共和國長子！
「啊呸！臭資本家！就你們這個模樣，哪有一點人民的樣子！就你們這種人來談，我談個屁！！」
「還有你，你看穿的啥玩意，就這玩意，都是土財主才帶的玩意！」
「。。。。。」
陸衛國兩人剛介紹完自己的身份。
那大夏天一身洗白了的中山裝的找村長。
指著兩人鼻子就開罵。
一口一個資本家，一口一個土財主。
就差罵兩人是牲口了。
陸衛國就這麼聽著，記著，伸手攔了好幾次想要辯解的趙家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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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這個倔強的小老頭罵累了。
這才幽幽的說道：「還別說，你們村的思想教育還挺好，村支書應該是個有文化的人。」
「你！！你說誰沒文化！」
趙村長罵累了，剛要喝口水。
讓陸衛國一句話給說噴了。
「你看看你，又激動了。」
「我！我！！」
趙村長被氣的手都開始顫抖，趙家歡一看這哪裡行。
這哪是來勸人的，這分明是來氣人的麼！
急忙跑過去上前安慰。
趙村長這次沒有太激動，在一個黑臉，一個白臉的對比下，反而接受了趙家歡是個好同志的說法。
「找村長，衛國同志也是個好同志，他就是奮鬥村的，沒有故意氣你的意思，你老爺消消氣，我們這一趟真的是來跟你聊一聊改革的問題的。」
趙家歡安慰了好半天。
可一提到陸衛國，那趙老爺子就又來了脾氣。
「好同志？穿成那樣能是一個好同志！好同志當年又是越雪山，又是跨草地！那精神頭，心裡裝的全是人民，那些才是好同志呢！」
「對！對！那些不只是好同志，那些都是英雄，可衛國同志。。。」趙家歡還想提陸衛國解釋。
可陸衛國卻揮了揮手，站了起來，站到窗邊打開了窗戶。
他之所以這麼做，其實就是想探查一下這個倔強的小老頭能不能聽進去話。
怎麼能聽進去話。
想要跟他溝通，最基本的就是相互有來有往。
如果老頭實在是太倔強了，怎麼說都不聽。
那就只有用威脅恐嚇，這種最下等的方式了。
雖然這辦法比較土，可確實比較好用。
包括後世，九十年代，以為大部分農村已經包產到戶，沒有工作，公分制度的約束。
一些政策實行下去難上加難。
不少軟模式都沒有用。
反而越是強硬越能將政策實行下去。
當然，最具有代表的就是「獨生子女」和「不允許土葬」。
林業，工廠，可以用工作威脅，來將政策執行下去。
可農業沒有這方面的顧慮，最後只能用強硬的手段。
而陸衛國經過這一番試探。
發現這個趙老頭不僅能聽進去話，而且思想理論比不少年輕人還要好。
一口一個馬列，一口一個理論。
之所以能在保產到戶上，如此的有牴觸心理。
全都是因為這些理論對商品經濟和市場機制的論述比較少。
缺少理論指導，帶動體制改革。
所以才這般的牴觸，認為這個模式違背了集體化的路線。
「老爺子。你知道啥叫試點不？」
陸衛國指著外面的土地，平靜的說著。
「啥玩意也不行，你這個資本家，說的話都是放屁，說啥都沒有用！」
「老爺子，我看你的氣質，以前肯定是戰鬥英雄吧。」
陸衛國轉過身，表情嚴肅，十分敬佩的給老爺子鞠了一躬。
「這。。。什麼戰鬥英雄，我當年就是個偵察兵，後來我們班長說我跑得快，給我轉了通訊兵。」
一說到曾經的故事，趙老爺子明顯語氣溫柔了許多。
「老爺子，你在戰場乾的，就跟咱們這個試點意思差不多。」
趙老爺子還想說什麼，被陸衛國抬手止住。
「你當時干偵查兵的時候，不也是不知道前面的路是什麼樣的麼？也不知道對面的敵人，陣型，有多少武器麼！
可當時，你相信我們戰鬥一定能勝利，探查就是先機，收集越多的信息，對之後大部隊的戰鬥越有利。」
陸衛國緩慢地蹲到老爺子身旁。
拿起那老菸捲兒，自顧自的卷了一根。
劃燃火柴，一口濃烈的旱菸味道直衝喉嚨。
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懷疑：「那時候經歷了那麼多磨練，你仍然堅持相信戰鬥可以勝利，難道現在好日子過慣了，
不想改變了，不聽指揮了，不想付出了，認為我們勝利不了？」
此話一出。
趙村長愣愣的看著陸衛國。
喉嚨不斷的上下翻動，好幾次想要張口，卻不知道如何反駁。
確實。
他的想法讓陸衛國說准了。
好日子來的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之前的日子過得實在是太苦了。
三四十年前，他們從東北走出去的隊伍，就只有他一個人活著回來的。
回來的時候，整個村子，除了幾個不知道哪裡逃難來的小孩子。
原本的村民，一個都找不到了。
那村子殘破的樣子，房子全都倒塌，土地荒廢，入目可及，只有燒殺搶掠後的痕跡。
是他，一人，一雙手，將趙家村又重新建立起來。
現在的村民，哪有那麼多由學員關係的。
只是姓趙的人多，但凡姓趙的闖關東，或者吃不飽飯了，他都伸手拉一把。
就那些不是姓趙的，因為感激，也願意改了名字。
這才有了趙家村，如今家家戶戶都能吃飽穿暖。
可是。。。。
一個包產到戶，又不知道會讓村子變成什麼樣子。
他老了，管不動了，他不能看著村子再次變得貧窮。
他不想在死前，親眼看著村子往溝里拐。。。。。
畢竟，他是真的拉不動了。
「老村長，你是一個好村長，也是我們最應該尊敬的英雄，所以，我們不能退縮，更應該給年輕人起一個頭，
做一份榜樣，我知道你的擔憂，但我更相信我們的國家！！
雖然之前的宣傳員說，我們只有摸著石頭過河，發現問題解決問題，給全國改革一個發現問題的機會。
但，換個方面來說，這難道不是我們東北人，共和國長子，給弟弟妹妹們做出的榜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