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68章 家廟寒
罰跪祠堂,竟也敢找人代替!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55.co🍭m
老太妃氣得眼前發黑,扶著嬤嬤的手都在顫抖。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去!去她院裡!把她給我揪出來!」
紀少歡正歪在屋中暖榻上,一邊吃著新剝的橘子,一邊聽著小丫頭說新的的笑話。
她算著時間,那婆子該得手了。
只要姜冰凝喝下那碗湯……
日後,她就要看著那個賤人一天天衰敗,最後像條狗一樣死掉!
想到這裡,她嘴角的笑意越發得意。
就在這時。
「砰!」
她的房門被常福踹開。
紀少歡嚇了一跳,嘴裡的橘子都掉了下來。
「誰啊!這麼大膽……」
話還沒說完,她就看到了門口那張怒不可遏的臉。
「祖……祖母?」
紀少歡慌忙從榻上滾了下來,連鞋都來不及穿。
老太妃由人扶著,一步步走了進來,目光死死地釘在她身上。
「你倒是清閒。」
「祠堂的蒲團,跪著舒服嗎?」
紀少歡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
她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爬到老太妃腳邊,抱著她的腿就開始哭。
「祖母!祖母您聽我解釋!」
「不是您想的那樣!是那丫鬟自作主張!」
老太妃一腳踢開她。
「自作主張?」
「那給姜姑娘下毒,也是別人自作主張嗎!」
紀少歡渾身一僵,隨即哭得更凶了。
「冤枉啊祖母!孫女是冤枉的!」
她猛地轉頭,指向一旁的姜冰凝。
「是她!是她陷害我!」
「那個林府的婆子,定是因著林側妃的事,對她懷恨在心,才自作主張下了毒手!」
「這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啊!」
「姜冰凝她就是想借刀殺人,把我從王府里趕出去!祖母,您要為我做主啊!」
她哭得聲嘶力竭,仿佛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怕是真要信了三分。
可姜冰凝,只是冷冷地看著她表演。
直到她哭聲漸歇,姜冰凝才緩緩開口。
「少歡妹妹,真是好口才。」
她轉向老太妃,從袖中取出一張疊好的紙。
「太妃,這是春桃三日前,在西夾道親耳聽到的,紀少歡與那林府婆子的完整對話。」
「上面,清清楚楚地記錄了時間、地點,以及毒藥『枯蟬』的名目。」
春桃上前一步。
「奴婢可以作證,句句屬實!」
紀少歡的哭聲,戛然而止。
姜冰凝的目光,又落在了她院中那棵大槐樹上。
「至於剩下的毒藥……」
「想必,就藏在少歡妹妹院中那棵大槐樹下,從東數的第三塊磚石暗格里。」
紀少歡的臉,從慘白變成了死灰。
老太妃的眼中,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
「去!搜!」
常福領命,很快便從指定的地方,搜出了一個油紙包。
打開來,裡面正是白色的粉末。
人證物證俱在!
紀少歡癱在地上,所有的狡辯都被堵死在了喉嚨里。
老太妃看著地上的孫女,眼中是徹骨的失望與憤怒。
她一步步走到紀少歡面前。
紀少歡抬起頭,眼中滿是恐懼。
「祖母……」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臉上!
紀少歡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
她被打懵了。
老太妃指著她的鼻子,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發顫。
「毒害賓客,污衊手足,欺上瞞下,屢教不改!」
「我紀家,沒有你這樣心腸歹毒的女兒!」
紀少歡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的祖母。
她的眼神是那麼的冰冷,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老太妃連看都懶得再看她一眼,緩緩轉過身坐回了主位。
「說。」
紀少歡渾身一抖,趴在地上泣不成聲。
「祖母……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問你,是誰指使你的。」
老太妃的語氣沒有絲毫起伏。
「沒人指使我……是我……是我一時糊塗……」
紀少歡還想狡辯。
老太妃閉上了眼睛,像是耗盡了最後一絲耐心。
「常福。」
「老奴在。」
「拿家法來。」
「是。」
常福面無表情地應聲,轉身就要出去。
「不!不要!」
紀少歡嚇得魂飛魄散。
「祖母!我說!我說!」
「是林家!」
「是他們找到了我!」
「他們說,只要我能把姜冰凝這個眼中釘拔掉,就許我一門極好的親事!」
「他們說能助我嫁入高門,當上正頭夫人!」
「祖母,我也是為了我們信王府的顏面啊!」
「我只是一時鬼迷了心竅啊祖母!」
她哭喊著,試圖為自己的惡行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可屋裡的人沒有一個動容。
柳靜宜看著她,眼中滿是悲哀。
姜冰凝則始終冷眼旁觀。
老太妃緩緩睜開眼。
「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許諾,你就要毒殺人?」
「為了攀高枝,你就要拿王府的安寧去做賭注?」
「好。」
「好一個為了王府的顏面。」
老太妃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管事嬤嬤。
「傳我的令。」
眾人齊齊躬身,噤若寒蟬。
「一,紀少歡,品行敗壞。即刻起,送入城西家廟,帶髮修行。」
送家廟!
這跟判了死刑有什麼區別!
紀少歡眼前一黑,徹底癱軟在地。
「二,她院子裡所有奴僕,凡知情不報者,全部杖責三十,發賣出府,永不錄用!」
「三。」
老太妃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
「明日一早,以信王府之名,昭告全京城!」
「就說我信王府教女無方,此事系林家從中唆使!」
「從今日起,我信王府與林家恩斷義絕,永不往來!」
此令一出,滿堂皆驚。
這不只是處置一個犯錯的孫女。
這是信王府,在向林府正式宣戰!
老太妃說完,一步一步從紀少歡身邊走過,連眼角的餘光都未曾施捨。
「拖下去。」
冰冷的三個字,是她留給這個孫女最後的話。
-----------------
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天還沒亮,整個京城上層圈子都被震動了。
林府。
書房內,燭火通明。
林蔚聽著心腹管家的回報,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那個下毒的婆子,處理乾淨了?」
管家躬身道:「侯爺放心,昨夜信王府一出事,小的就派人過去了。那婆子的家人已經領了一大筆撫恤銀,連夜送出京了。」
「人呢?」
「回侯爺,人已經『暴病身亡』了。」
「嗯。」
林蔚呷了一口茶,神色淡漠。
「一個婆子而已,死了就死了。」
「信王府要宣戰,那便戰。」
「正好,也讓滿朝文武看看,我林某人和他一個破落的信王府到底該選誰。」
他放下茶盞,眼中閃過一絲毒辣的精光。
「對了,明日一早備一份厚禮,送到信王府去。」
「就說,我林家也是受了那刁奴的矇騙,特向姜姑娘賠罪。」
管家一愣:「侯爺,這……」
林蔚冷笑一聲。
「他們要撕破臉,我們偏要把這層皮給他們粘回去。」
「我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看看,到底是誰在無理取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