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107章 母親跪出的血,我換成他們流的


  蘇婉清看著眼前錦盒裡的東西,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那是一對用黑布縫製的小人,上面用硃砂歪歪扭扭地寫著生辰八字。

  一個,是信王府太妃的。

  另一個,是世子紀乘雲的。

  更讓她毛骨悚然的是,兩個小人的心口位置,都插著一根烏黑的鋼針。

  「蘇姑娘,我家主人的意思,你應該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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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她面前的,是林蔚的心腹。

  「這…這是要我的命啊!」蘇婉清的聲音都在抖。

  「這是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來人冷冷道,「蘇姑娘是個聰明人,該知道怎麼選。」

  「你只要找個機會,把這個東西,埋進她院子裡的花圃里。」

  「事成之後,你便是林家的大功臣。」

  「若是不成……」

  那人沒有說下去,但那眼神里的殺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蘇婉清的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

  她知道自己沒得選,從她踏上林家這條船開始,她就再也下不去了。

  當夜,一彎殘月掛在梢頭。

  聽雪軒里靜悄悄的。

  一道鬼祟的人影,借著夜色的掩護,溜到了院牆的角落。

  正是蘇婉清。

  她換了一身粗使丫鬟的衣服,臉上蒙著面巾,懷裡揣著那個讓她心膽俱裂的錦盒。

  她以送宵夜食盒為名,支開了門口的婆子,趁機溜了進來。

  她的心臟狂跳,快步走到花圃邊,抽出早就備好的小花鏟,胡亂地刨開一塊泥土。

  泥土的腥氣混著花香,鑽入她的鼻子,讓她一陣反胃。

  她顫抖著手將那錦盒埋了進去,又匆匆將土填好。

  做完這一切,她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貼著牆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飛快地逃離了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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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

  春桃拿著一把小鋤頭,正在給花圃里的幾株秋菊鬆土。

  這是姜冰凝特意吩咐的。

  自從上次的碎玉事件後,姜冰凝便下令,院子裡里外外,一草一木,每日都要仔細巡查一遍,絕不能有任何異常。

  「咦?」

  春桃的眉頭忽然皺了起來。

  她蹲下身,仔細看著面前的這塊地。

  「奇怪……」

  這裡的土,怎麼好像有新翻動過的痕跡?

  春桃的心裡咯噔一下。

  她想起小姐的吩咐,不敢大意。

  她放下鋤頭,用手小心翼翼地將那塊新土刨開。

  泥土很鬆軟,沒挖幾下,她的指尖就碰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

  是一個木盒子。

  春桃將盒子捧了出來,擦去上面的泥土。

  她打開了盒蓋。

  下一秒,她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啊!」

  一聲短促的尖叫,被她死死地捂在了嘴裡。

  春桃連滾帶爬地衝進書房,手裡的錦盒都拿不穩了。

  「小姐!小姐!不好了!」

  她跪在地上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

  「花……花圃里……挖出了這個……」

  姜冰凝放下手中的筆,目光落在那隻打開的錦盒上。

  當她看清裡面那兩個扎著鋼針的布人時,她周身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沒有驚恐,只有一片凜冽殺意。

  她緩緩站起身走到春桃面前,將她扶了起來。

  「別怕,他們想玩陰的,那我們就陪他們好好玩玩。」

  姜冰凝的腦海里,翻湧著另一段記憶。

  上一世,蘇婉清也用過這招。

  不過,那一次的目標是姜悅蓉。

  而姜悅蓉那個蠢貨,看見這東西的第一反應竟是鬧。

  她哭著喊著衝到太妃面前指天畫地,說有人要害死她和世子。

  那場面鬧得人仰馬翻。

  太妃和信王本就看不上她,那一次是動了真怒。

  一道懿旨,幾乎就要將她打包嫁去邊關和親。

  最後是母親在太妃的院子裡跪了一天一夜,生生嘔出一口心頭血,才換來一個禁足了事。

  何其愚蠢!

  姜冰凝的眼底,閃過一絲徹骨的寒意,同樣的招數這一世輪到她來接了。

  她看著春桃吩咐道。

  「把盒子蓋好,原樣埋回去。」

  「什麼?」春桃猛地抬頭,滿臉的不可置信。

  「小姐,這可是……」

  「我讓你埋回去。」姜冰凝打斷了她,「就埋在原來的地方,把土也鋪平,做得和之前一模一樣。」

  春桃被她看得一個激靈,不敢再多問。

  「是,奴婢這就去。」

  「等等。」姜冰冰叫住她,「從現在起,派兩個最機靈的暗衛,日夜盯著那片花圃。」

  「記住,只許看不許動。」

  「我倒要瞧瞧,是誰會這麼『碰巧』地,來發現這個寶貝。」

  說罷,她轉身回到案前,提筆蘸墨,在信紙上飛快地寫下幾行字,叫來暗衛。

  「把這個立刻送去越王府。」

  「是!」

  暗衛接過密信,轉身快步離去。

  書房裡,又恢復了安靜。

  姜冰凝看著窗外那片看似寧靜的花圃,眼神幽深。

  蘇婉清,你以為這是你的殺招,卻不知這更是你自己掘好的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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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南,一處不起眼的茶寮里。

  吳清晏將碗中最後一口粗茶飲盡,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些日子,他幾乎把兵部所有與柳家軍有關的舊檔都翻爛了。

  一無所獲。

  死物,是會騙人的。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時,一個消息從外縣傳了回來。

  當年伺候柳老將軍起居的一位老花匠,三年前過世了。

  但他有個兒子,如今就在鄰縣以種花為生。

  吳清晏馬不停蹄地趕了過去。

  在一座破舊的農家小院裡,他見到了那個皮膚黝黑的中年人。

  那人很警惕,起初什麼都不肯說,直到吳清晏拿出了信王府的腰牌。

  漢子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我爹臨走前,一直念叨著老將軍。」

  他聲音嘶啞。

  「他說,當年老將軍出征前一晚,曾獨自一人在梅林里待了很久。」

  吳清晏的心猛地一跳。

  「梅林?」

  「是。」漢子點點頭,「那片梅林是老將軍最愛的地方。我爹說,他曾聽老將軍醉後嘆息,說這梅林之下別有洞天。」

  別有洞天!

  吳清晏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他豁然起身對著那漢子深深一揖。

  「多謝!」

  柳家舊宅早已荒廢多年,但那片梅林卻依舊傲然挺立。

  兵符,一定就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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