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是生是死任由你們處置


  謝禾安料想的闖進門懲治將她沉塘之事並沒來臨。

  反倒是後窗探過個腦瓜。

  那不是別人,正是崔文洲。

  他戲謔地盯著謝禾安,似乎覺得她的困境討好了自己一般,語調不由地染上些興奮之意:「若是跟了我,哪有這麼些亂糟糟之事。」

  謝禾安被猝不及防的話聲嚇了一跳。

  猛然看過去定睛瞧清來人,不由的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瞧瞧,美人就是美人。」崔文洲舔著唇角,似乎真的輕啄舔弄在了謝禾安的皮膚在品嘗她的滋味:「便是如此困境,都讓人想……弄。」

  他話說得直白。

  謝禾安面露嫌棄,後背貼著牆,手中尋了個趁手的棍子眼中滿是防備:「再不走,我可就要喊人了。」

  「謝禾安,崔慎而言與你並非最優解。」崔文洲笑得奸邪:「他那等教養出來的公子,最是忠君愛國以天下江山,民生社稷為重。難道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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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禾安的臉色陰沉下來。

  他此言雖未涉及謝禾安的家世。

  但卻無異於告訴她。謝禾安的背景他已經諳熟。

  「你的野心於旁人而言或避如蛇蠍。對我這等瘋子而言,最對味。」崔文洲笑得越發張揚,露出嘴角小虎牙:「你也不想謝氏滿門枉死的,對吧。」

  他話如一把刀,直插謝禾安的心口。

  崔文洲所言皆是實話。

  「為何選我?」謝禾安釋懷地笑了笑,忽而抬頭正對上崔文洲的眼睛:「我要聽實話。」

  兩個都是聰明人。

  說起話來暢快,崔文洲眸中忽現出狡黠的光:「我要做崔氏家主,承那國公之位。」

  「而你,可做銳利的一把刀。」崔文洲笑了笑。

  謝禾安剎時候眸子銳利起來:「我若是不答允呢?」

  「你會的。」崔文洲渾不在意,似乎聽見什麼動靜,急切要走:「等你失去唯一依仗,便知我是最好的選擇。」

  話語聲由近及遠。

  最後一句話鐫刻在謝禾安的心頭。

  失去唯一的依仗。

  他為何如此篤定崔慎會出事。

  難不成,這些皆他所為,那崔慎又是何時糟了暗算?

  他既有如此篤定之言,知道崔慎要死。為何又言謝禾安才是最銳利的一把刀。

  豈不是自相矛盾。

  崔文洲,他到底還藏著什麼秘密!

  謝禾安不由的心跳得極快。

  吱呀……

  謝禾安急忙轉頭,下意識地朝著門邊看了過去。

  柴房破舊的木門被踹開。

  屋內霎時湧進金光,晃得她的有些睜不開眼,便拿手虛虛的蓋住眼睛。

  透過指尖的縫隙。

  就見門口浮動的人影朝著她走來。

  寬肩窄腰,身上還裹著紗布。

  他朝著謝禾安一步步走來,那不是崔慎又能是誰。

  謝禾安不由得眼眶微熱,他又一次拉她出泥沼。

  而此時,謝禾安還困在草垛中,發梢上還卷著些乾枯的草葉,怎麼看怎麼覺得狼狽。

  沈嬤嬤也在門口站著,小聲說:「公子,便是您再偏愛,總也要查明真相,不然豈不是亂套了。」

  王佑婽亦是紅了眼眶,杏眼之中滿是無奈,語氣不由有些慌張:「崔哥哥,您忘記了他可與二房崔文洲那等密切,那登徒子甚至,甚至還親給玉珠串,您不能因一時新鮮勁昏了頭啊。」

  旁人的話如一把把彎刀。

  到了柴房還在不停地去勸,可見方才亦是勸了不老少。

  崔慎並未有半分停留。

  他應是剛醒,臉白如紙,唇瓣還有一絲血紅。

  瞧者倒有些白面書生的樣。

  大步朝著謝禾安走去,行至她面前,崔慎便緩緩地伸出手。

  謝禾安本是想自己起身就走的。

  但見崔慎大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勁頭,便跟著伸出手。

  掌心相握,十指相交一如既往地溫熱。

  在謝禾安還未反應過來時,崔慎便輕輕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將人拉了起來。

  他順勢攬住她的腰,將人穩穩圈進懷裡打橫抱起。

  「別鬧,你如今該靜養。」謝禾安低聲囑咐,作勢便要下來。

  可越是這樣崔慎恩便抱得越緊,炙熱的胸膛便緊緊地貼著腰身。

  她恍惚之間似乎想到了昨日。

  就是這精壯的腰腹,昨夜攪得天翻地覆,欲浪縱橫。

  謝禾安不由臉上一紅,臉上埋得更低。

  「往日裡,不是挺厲害的,怎麼平白無故讓別人欺負了去。」崔慎聲音中滿是疲倦。

  故意停在沈嬤嬤與王佑婽面前補了句:「還能讓人好端端的侮了清白。」

  此話說得雖然不重。

  但卻無異於公開同旁人表示,他崔慎是無條件信任謝禾安的。

  眾人慘白這一張臉跟著崔慎回了書房。

  一時間,氣氛陷入了詭異的尷尬中。

  「小公爺,此事確實馬虎不得。您這幾日務必好生修養,否則定要落下病根的。」費瓮急得滿頭汗,他也算是宮中行醫多年。

  可這等怪病,確實頭一次見。

  一時間叫他有些無從下手。

  若是連他都束手無策,那京城能給崔慎醫治的人便沒有了。

  恐怕只有藥王臨世,才可挽救一二。

  可老藥王早在兩年前已病故。

  那這豈不是要給崔慎宣判死刑。

  王佑婽聽聞此話,不由身形晃了晃,勉強靠著沈嬤嬤才可站立。

  崔慎渾不在意,彎了彎唇角。

  謝禾安掃了一眼眾人,一字一句吐露:「莫不如,我們打個賭,我能醫好小公爺。」

  王佑婽頓時睜大了眼睛:「你,你這是看崔哥哥扛了過來,你還想下毒害他。」

  「佑婽!」崔慎的話,如一擊洪鐘。

  將王佑婽死死地定在原地。

  謝禾安並未退縮,一手指天,認真道:「我願起誓,若七日內並未做到,是生是死便任由你們處置,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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