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玄陰散人……
暗紅色的殘令在林澤掌心微微發燙。
尤其是斷口處流轉的微光，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定。
「果然如此……」林澤眼神沉靜，並未因這突如其來的異象而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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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的修煉生涯早已將他的心性磨礪得如同深海玄鐵，即便面對未知的變故，也能在瞬息間分析出前因後果。
「這枚殘令與另一半之間應該存在著某種感應聯繫，方才我觸碰到它時，靈力自然流轉，無意間激活了這種感應。」
他目光掃過手中殘令，又看向那枚記載著秘辛的青色玉簡，腦中思緒飛轉。
「當年滅我林家的幕後黑手，定是持有另一半密令之人。」
「難怪我前世我苦尋仇敵不得，原來根源在此，而他滅我林家，為的便是這半枚殘令！」
「如今我激活殘令感應，對方必有所覺……」
「不好……」
林澤眼中寒光一閃，神識如潮水般鋪開，瞬間籠罩整個林家府邸，繼而向外延伸，覆蓋方圓數里範圍。
金丹大圓滿的神識何等強大？
即便此刻受肉身限制，只能發揮十之一二，也足以將大半個永安城盡收「眼底」了。
集市喧囂、各家府邸內的私語、修士修煉時的靈力波動……
一時間，無數的信息紛紛至沓而來，又被林澤以強大心念迅速篩選過濾。
「沒有異常靈力波動靠近……」林澤眉頭微蹙。
「要麼對方距離尚遠，要麼對方修為高深，擅長隱匿！」
他更傾向於後者。
能圖謀丹霞秘境，且前世能滅掉林家滿門而不留痕跡的，絕非易與之輩。
「此地不宜久留。」
林澤當機立斷，揮手將石台上的三件法器連同那枚玉簡收入懷中。
他雖看不上這些法器，但現在用用倒也湊活，而且再不濟也可以留給家族，作為底蘊。
最後，他慎重地將那半枚丹霞密令貼身藏好。
並運轉金丹之力，在令牌表面布下三層細微卻精密的封禁，暫時隔絕其與外界的感應。
做完這一切，林澤身形一晃，如游魚般悄然上浮，無聲無息地回到湖面。
月華依舊，湖面平靜如初，仿佛什麼都未曾發生。
但林澤心中卻已警鈴大作。
他站在湖畔，神識再度仔細掃過府邸每一處角落，確認沒有潛伏的危險後，才緩步向自己院落走去。
每一步都沉穩有力，面色平靜如常，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偶爾閃過一抹冰冷的銳利。
……
與此同時，距離林家府邸三條街外的一條暗巷中。
一道邋遢的身影如同從灰色的陰影中緩緩浮現。
正是那客棧門口的老叫花——玄陰散人！
他此刻已完全斂去那副玩世不恭的憊懶模樣，渾濁雙眼精光四射，乾瘦的身軀挺直如松，周身隱隱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陰寒氣息。
「怎麼回事，感應消失了……」玄陰散人右手按在腰間布袋上，眉頭緊鎖。
「方才明明清晰感知到另一半密令的波動，怎麼會突然中斷？」
他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倒是謹慎，看來林家那小輩的『師尊』或許真留下了什麼後手？」
「不過，任你如何謹慎，既已暴露了密令所在，便休想逃出老夫掌心！」
玄陰散人並未急於行動，而是閉上雙眼，築基後期的強大神識悄然蔓延，如無形的蛛網，朝著林家府邸籠罩而去。
他的神識運用之法極為詭異，並非粗暴掃描，而是化作無數細微絲線，貼著地面、牆縫、陰影，無聲無息地滲透。
這是玄陰門秘傳的「千絲搜魂術」，最擅窺探隱匿，尋常築基修士都難以察覺。
然而，就在他的神識絲線即將觸及林家外牆的剎那——
「嗯？」
玄陰散人猛地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在他的感知中，整個林家府邸被一層淡金色的光罩籠罩。
光罩上符文流轉，隱隱有風雷之聲內蘊，散發出的防禦氣息讓他都感到些許壓力。
「陣法？而且是品階不低的防護大陣！」玄陰散人臉色微沉。
「是了，白日裡那落雲子聲稱布下『小靈風金剛陣』，原以為是虛張聲勢，沒想到竟是真的！」
他嘗試將神識絲線貼附在陣法光罩上，試圖尋找薄弱之處滲透。
但那光罩渾然一體，符文生生不息，他的神識剛一接觸，便被一股柔和卻堅韌的力量彈開。
「好精妙的陣法！」
「這落雲子在陣法一道上的造詣，恐怕不在老夫之下……」玄陰散人眼神閃爍，心中對那位「落雲子」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有這陣法守護，強行潛入必會觸發警報，打草驚蛇。
硬闖？
他雖不懼，但永安城畢竟不是玄陰門地盤，鬧出太大動靜，引來其他勢力關注，反而麻煩。
「看來，得換個法子。」
「嘿嘿，反應令牌的蹤跡已現，也不在急於一時……」玄陰散人陰冷一笑，身形再度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
林澤回到自己房間，重新布下禁制。
他盤膝坐於榻上，並未立即修煉，而是將從湖底密室帶回的幾件物品取出，一一檢視。
青色羽衣名為「流雲霰衣」，中品防禦法器，催動時可化出流雲護體，能抵擋築基初期修士全力一擊。
古銅小盾名「龜靈盾」，是上品防禦法器，但更側重物理防禦，盾面龜甲紋路蘊含土行靈力，激發後能形成一道厚重光牆。
功效比「流雲霰衣」強一點，可以抵擋築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唯一出色點的則是那枚短匕，它名「寒螭匕」，是一件極其稀少的極品攻擊法器。
似乎是以寒螭之牙煉製而成，匕身刻有數十道陣法符文，威力極其的不俗。
「這寒螭匕不錯，可留下暫用。」
「其他的都是築基修士常用的法器，對我而言如同雞肋，但對父親和族中長老來說，卻是難得的寶物。」林澤微微點頭。
他將三件法器放到一旁，又拿起那枚青色玉簡。
下一刻，神識再度探入，仔細閱讀其中關于丹霞秘境和密令的記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