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暗墟任務
神識探入,玄陰散人儲物袋裡面的空間約有三丈見方。
堆放著不少靈石、材料、瓶瓶罐罐,以及一些魔道法器。
而在角落,一枚巴掌大小、通體暗紅、邊緣同樣殘缺的令牌,正靜靜躺著。
正是丹霞密令的另一半!
「找到了。」林澤眼中閃過了一絲清晰可見的喜色。
接著,林澤取出殘令,與自己懷中的那一半輕輕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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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兩塊殘令同時震顫,斷口處亮起柔和的紅光,彼此吸引,竟嚴絲合縫地拼接在一起!
拼接完成的瞬間,令牌正面「丹霞」二字驟然亮起,化作一道紅色流光,沒入林澤眉心。
大量信息湧入腦海。
這當中,有關于丹霞秘境的位置、開啟方法、內部大致布局……
「原來如此,秘境入口竟然在『墜龍淵』深處……」林澤消化著信息,眼中閃過精光。
墜龍淵,那是玄洲南部的三大險地之一,據說曾有真龍隕落其中,深淵常年被毒瘴籠罩,妖獸橫行,即便築基修士也不敢輕易深入。
「倒也合理,若非身處險地,這秘境恐怕早就被發現了。」林澤微微點頭。
他將完整的丹霞密令收起,又檢查了一遍玄陰散人的儲物袋。
除了常規資源,還在袋底發現了一枚漆黑玉簡,以及一塊刻有血色漩渦圖案的身份令牌。
玉簡中記載的,正是那半部「幽冥鬼眼」禁術。
林澤粗略掃過,微微搖頭:「以壽元換力量,終究是旁門左道……不過其中關於幽冥之力的運用,倒有些借鑑價值。」
至於身份令牌,正面刻著「暗墟」二字,背面則是玄陰散人的代號——「玄十三」。
「暗墟的接引令牌嗎?」林澤把玩著令牌,若有所思。
或許,可以通過這個渠道,反向調查那個發布任務的神秘僱主。
不過此事不急,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林澤揮手打出一道真火,將玄陰散人的屍體燒成灰燼,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
戰鬥雖短暫,但金丹威壓的泄露,必然已驚動了永安城內的修士。
他收斂氣息,重新將修為壓制在鍊氣六七層左右,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幾乎就在他離開的下一刻。
嗖!嗖!嗖!……
數道身影從不同方向飛掠而至,落在廢棄宅院周圍。
為首之人,赫然是王家老祖王崇山,鍊氣九層大圓滿的修為。
緊隨其後的是李家族長、陳家族長,以及幾位永安城內有名的散修,皆是鍊氣八九層的強者。
眾人看著崩塌的屋頂、龜裂的地面、空氣中尚未完全消散的凌厲劍氣與陰寒魔氣殘餘,皆是面色凝重,眼中驚疑不定。
「好可怕的劍氣殘留……至少是築基劍修所為!」一名白髮散修蹲下,用手指輕觸地面劍痕,沉聲道。
「還有魔氣……精純陰寒,十分可怕!」另一名中年修士面色難看。
王崇山環顧四周,蒼老的眼睛微微眯起:「方才那股威壓……諸位可曾感知到?」
眾人沉默。
那種浩瀚如海、令人靈魂戰慄的威壓,他們怎會感知不到?
只是,沒人敢說破。
「似乎……是從這個方向傳出的。」李家族長遲疑道。
「但很快就消失了。」
「交戰雙方,至少有一方是築基,甚至……可能更高。」陳家族長聲音乾澀。
更高?
築基之上,那就是金丹!
想到這個可能,所有人心中都是一顫。
金丹老祖,在天風國那是傳說般的存在,怎麼會出現在永安城這種小地方?
而且還與人交手?
「此事蹊蹺。」王崇山沉吟片刻。
「今夜之事,諸位最好守口如瓶,莫要深究,有些層次,不是我們能觸碰的。」
「那是自然……」
眾人紛紛點頭,深以為然。
在修仙界,好奇心太重,往往死得也快。
「看這戰場殘留,勝者應該已離去……敗者……恐怕凶多吉少。」那白髮散修起身,拍了拍手上灰塵。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眾人迅速散去,如同從未出現過。
夜色重新恢復寧靜。
只是永安城的上層修士心中,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他們隱隱感覺到,這座平靜了數百年的小城,恐怕要起風浪了。
……
林家,林澤院落。
林澤已回到靜室,布下禁制。
他取出完整的丹霞密令,以神識仔細探查。
令牌內部,除了秘境信息,似乎還隱藏著某種更深層次的封印。
以他目前的神識強度,竟一時無法完全看透。
這讓林澤頗為的意外。
要知道,他的神識修為可是堪比金丹後期大圓滿的境界。
「看來丹霞宗的傳承,比我想像的還要複雜。」林澤若有所思。
不過他不急,秘境開啟需特定時機,眼下還有時間。
他收起密令,又拿出玄陰散人的暗墟令牌。
神識探入令牌,眼前浮現出一片朦朧的黑暗空間,空間中漂浮著無數光點,每個光點都代表一條情報或任務。
這是暗墟的初級接引界面,只有代號「玄十三」的接取任務記錄。
林澤翻看記錄,果然找到了三年前那條關于丹霞密令的懸賞任務。
任務描述很簡單:尋找丹霞密令另一半,確認在永安城林家,取得後交付,報酬為完整版《幽冥鬼眼》禁術。
發布者代號:「血河」。
除此之外,再無更多信息。
「血河……」林澤記下這個代號。
能拿出上古禁術作為報酬,這個「血河」絕非等閒之輩。
而且,對方三年前就知道密令在林家,卻遲遲沒有親自出手,反而通過暗墟發布任務,讓玄陰散人這類魔修來取。
這有兩種可能:一是「血河」本人不便親自出手;二是他想借他人之手試探,或者說……釣魚。
「釣魚麼……」林澤眼中寒光一閃。
若真是如此,那玄陰散人的死,恐怕很快就會引起「血河」的注意。
甚至,對方可能已在暗中觀察。
「有意思。」林澤嘴角微勾。
「那就看看,到底誰是魚,誰是釣者……」
他收好令牌,盤膝坐下,開始調息。
今夜雖輕鬆斬殺玄陰散人,但動用丹力,對目前這具身體還是有些負擔。
需儘快將肉身強度提升上來,才能完全發揮金丹實力。
而就在林澤調息之時。
距離永安城數千里之外,一處隱秘的血色洞府中。
洞府中央,有一座三丈方圓的血池,池中血漿翻湧,咕嘟冒著氣泡,散發出濃郁的血腥與邪異氣息。
血池旁,盤坐著一名身穿血色長袍的老者。
老者面容枯槁,皮膚如同乾裂的樹皮,唯有一雙眼睛,猩紅如血,仿佛蘊含無盡屍山血海。
忽然,他眉頭微動,睜開雙眼。
眼中血光流轉,映照出虛空中一道正在潰散的黑色符文——那是玄陰散人神魂中的禁制烙印。
烙印潰散,代表烙印主人已死。
「玄十三……死了?」血袍老者聲音沙啞,如同砂紙摩擦。
「任務失敗,令牌被奪,連命都丟了。」
「看來,林家比想像中難纏啊。」
他伸出乾枯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一點血光浮現,迅速擴散,化作一面血色光鏡。
鏡中畫面流轉,最後定格在一幅模糊的場景——正是林澤指尖金光點碎白骨魔神的那一幕。
畫面很模糊,且迅速潰散,顯然受到了某種力量的干擾。
「丹力外顯……」血袍老者眼中血光暴漲。
「小小的永安城,竟然藏著一位金丹修士?」
「不對,若是金丹,玄十三根本毫無反抗之力,何必偽裝成鍊氣小修,戲耍於他?」
老者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有趣,實在有趣……不管你是真金丹也好,假金丹也罷,丹霞密令……老夫要定了。」
「正好,血河大法即將圓滿,需大量生靈精血祭煉……那永安城數十萬生命……倒是個不錯的血食之地。」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滿是貪婪與嗜血。
「再等等,待老夫神功大成,便親自走一趟……屆時,金丹也好,築基也罷,統統化作老夫血河中的養料!」
洞府中,迴蕩起陰森嗜血的笑聲。
血池翻湧得更劇烈了,仿佛有無數冤魂在其中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