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水潭深處
送柳青青回到永安城外十里外時，林澤便止住了腳步。
然後，林澤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柳青青道：「這是我對『清心丹』煉製的一些心得，或許對貴谷那位前輩有所幫助。」
柳青青接過玉簡，神識略一探查，臉上頓時露出震驚之色。
玉簡中記載的，不僅是清心丹的煉製技巧，更包含了許多丹道至理，有些見解甚至比她谷中長老還要精深！
「林兄，這……這太珍貴了，你是從哪裡得來的？」她連忙推辭。
「這是，我師尊落雲子傳授給我的丹道秘法，你收下吧。」林澤淡然道。
「丹道一途，貴在傳承，這些心得對我而言已無大用，若能助人，也算物盡其用。」
柳青青眼眶微紅，急忙鄭重收起玉簡，躬身行禮：「小妹代谷中長輩謝過林兄與尊師了，他日小妹必攜重禮前來拜訪！」
林澤擺手，道：「此事以後再說，回城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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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青重重點頭，又猶豫道：「可是林道友，黑風嶺如此危險，你一人留下會不會……」
林澤目光投向遠方山巒：「無妨，我自由計較。」
語氣平淡，卻蘊含著不容置疑。
「那好吧，在下告辭。」
柳青青知他心意已決，不再多勸，再次行禮後，轉身朝永安城走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官道盡頭，林澤才收回目光。
他並未立即返回黑風嶺，而是繞道去了城西三十里外的一處小鎮。
小鎮名「青石鎮」，因盛產青石而得名，鎮中居民多以採石、打鐵為生。
林澤走進鎮中唯一的客棧，要了一間上房。
關上門，他布下隔音禁制，這才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樣材料。
一塊巴掌大小的「空冥石」，三根「鐵線蟒蛇」的毒牙，一小瓶「腐骨花」汁液，以及若干輔助材料。
這些都是從黑風嶺所得。
「雖然有寒螭匕，但煉製些一次性的法器總是有必要的。」林澤自語道。
他雖有無極金丹，但很多手段受肉身限制無法施展。
一些一次性的法器、符籙，反而更適合當前情況。
首先煉製的，是一套「子母追魂針」。
以空冥石為基，融入鐵線蛇毒牙的鋒銳與毒性，再刻入「隱匿」「追蹤」「強攻」「靈爆」四道符文。
這套針類法器，共九枚子針，一枚母針。
子針細如牛毛，通體透明，注入靈力後可完全隱匿，專破護體靈光。
母針則用於控制子針軌跡，如臂使指。
林澤前世便擅長此類暗器，如今煉製起來駕輕就熟。
三個時辰後，九枚子針、一枚母針煉製完成，懸浮空中，散發著幽冷寒光。
雖然只是上品法器，但若用丹力催動的話可以發揮出遠超極品法器的力量，而且就算毀壞了也不心疼，就當一次性的法器使用。
他將其收入特製的皮套，貼身藏好。
接著，開始煉製符籙。
以腐骨花汁液為主料，混合幾種陰寒材料，製成特製符墨。
再取出十張空白符紙，以指為筆，靈力為引，開始刻畫符紋。
他煉製的，是「陰煞腐骨符」。
因為是林澤以丹力刻畫而成的，一旦將此符激發，便可釋放出大範圍陰煞毒霧。
它可以腐蝕法器、侵蝕靈力，任何級別的鍊氣期都難以抵擋，便是築基修士，若無防備也會吃大虧。
十張符籙，林澤一口氣繪製了七張，成功率達到百分之百。
這是金丹修士對靈力掌控達到極致的結果。
做完這些，天色已近黃昏。
林澤調息片刻，恢復消耗的靈力，這才離開客棧，返回黑風嶺。
夜晚的黑風嶺，比白日更加危險。
「嗷……」
罡風呼嘯，夾雜著妖獸的嘶吼，如同鬼域。
林澤卻如履平地，身形在黑暗中穿梭，如同幽靈。
很快，他回到了那處寒潭峽谷。
月色下，寒潭漆黑如墨，潭面平靜無波，唯有森森寒氣不斷升騰。
林澤站在潭邊，心念微動。
「玄墨……」
「嘩啦……」
下一刻，潭水翻湧，玄墨巨大的頭顱緩緩浮出，猩紅豎瞳在夜色中如同兩盞燈籠，使人望而生畏。
「主人。」通過契約，玄墨傳遞來恭敬的意念。
「玄墨，你可知道這潭底有什麼特別之處嗎？」林澤直接問道。
玄墨略微遲疑：「在水潭深處……有一處古老的禁制，我無法靠近。」
「禁制散發出的氣息，讓我既渴望又恐懼。」
「哦……」
果然。
林澤點頭：「帶我下去。」
「吼……」
玄墨低下頭顱，林澤躍上蟒首。
巨蟒緩緩沉入潭中，潭水自動分開，未沾濕林澤分毫。
越往下，水溫越低。
尋常修士至此，怕是早已凍成冰雕。
但林澤周身丹力自行流轉，形成一層堅不可摧的無形護罩，將寒氣隔絕在外。
下潛約五十丈，周圍已漆黑一片，唯有玄墨雙眼散發的幽光，勉強照亮方寸之地。
「到底了……」林澤打量看去。
發現潭底並非泥沙，而是某種黑色岩石，堅硬異常。
在潭底正中央，果然有一座古樸的石台。
石台呈圓形，直徑約三丈，表面刻滿複雜紋路，隱約構成一個陣法圖案。
陣法中心，有一處凹陷，形狀……與丹霞密令極為相似。
「就是這裡。」林澤心中一動，從玄墨頭上躍下，落在石台邊緣。
他取出完整的丹霞密令，略作沉吟，並未立即放入。
而是先謹慎的確認一番。
霎時，磅礴的神識仔細探查石台上的陣法。
「這是上古封靈陣……而且還是雙向封印。」林澤眼中閃過精光。
所謂雙向封印，即是陣法的內外皆被封印……外界難以進入，而內部也難以出來。
這石台下，封印著什麼東西。
「難怪玄墨說既渴望又恐懼。」在感受中陣法的氣息後林澤恍然大悟。
「陣法散逸出的氣息，應是被封印之物的氣息……此物對陰寒屬性的妖獸有極大吸引力，但同時，也蘊含著致命危險。」
他圍著石台走了一圈，忽然在邊緣處發現一行幾乎被歲月磨平的小字。
以古篆書寫，幸而林澤前世研習過古文字。
「丹霞餘孽，鎮壓於此，永世不出。」
落款：玄天宗執法長老，清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