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chapter10
遊戲沒能打很久,備采結束盛橦就正式開始錄製節目了。但她記念著此刻正在打最後一場比賽的邊曇,上場前還發了一條慰問消息。
盛橦很少參加綜藝,不過好在這個節目的主持人是老紅人了,大家都多少知道一些圈裡的事,大部分的介紹都停留在劇中人物設定,倒是沒太提及他們自身,邊界感很強,盛橦還算是愉快地錄完了這期節目。
結束時間不早,後面陳奕安還有行程先走了,留下的兩三個人就說一起去聚餐,都是熟人局,盛橦就沒推脫。
定的地方是一家火鍋店,最近熱度不小,聽說同公司的某位前輩還入了股,盛橦跟著聽了一嘴,跟她最近的女演員叫祝煙,是她剛出道時候合作過的對手演員,兩個人脾性相投,在盛橦出道這幾年也幫過她,面對圈內好友,她說話就不那麼謹慎,笑著打趣說:「也是難為你們,吃個飯還要顧及人情往來。」
祝煙無奈地笑了笑,大家都是平台手底下的演員,面面俱到一點自然是好的,總比不知道什麼時候得罪了人家的好,她借著點了點盛橦:「你也注意一點,我聽說侯絲琦已經準備和陳奕安分手了,八成這事是衝著你那部劇去的,她那個經紀人手段髒得很,偏徐導又避諱手底下的演員風紀不良,別還沒談上合作就把人得罪了。」
徐導就是桃姐想要談合作的那位知名導演,這種大導都太珍惜自己的羽毛,而現在太多演員一塌房就毀了整部劇的,他們寧可保險些也不願意擔上這種風險。
盛橦也不是傻子,大家都是上升期的女演員,她拿了資源惹人嫉恨,自然有人想弄她。她點點頭,說:「我知道,桃姐也是怕這一點。」
畢竟這是娛樂圈,防人之心不可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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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服務生來通知可以進包間了,他們來的時間人正多,要等騰桌子,盛橦就讓祝煙先進去等,她去趟衛生間。
這火鍋店費了大價錢建,走的中式古典風格,包廂之間隔得遠,隱私性做得好,就是路要多走些。曲水迴廊的設計,庭院中央是一小塊池塘,周圍種著綠蘿,盛橦一時沒注意走廊的另一邊有人,只隱約聽到有人在說話,但走出去才發現在衛生間的門口站著幾個人,隔著遠看不清臉,只隱約看出他們身上印著戰隊LOGO的隊服。
耶?是職業選手嗎?
背對著的兩個看不見臉,但面對著她的人盛橦倒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DW的ADC,堯清嘉。
對面兩人氣勢洶洶聲音越來越大,而堯清嘉單手插兜隻字未言。
好像在吵架,她上去有點不是時候吧。
盛橦猶豫著想。
其實說吵架完全不合理,因為堯清嘉全程沒有說過一句話,只半闔著眼看著對面兩個人輸出,完全一副把對方當空氣的態度,已經不能說是輕蔑了。
盛橦吃著瓜,心道,堯清嘉這人看著不聲不響的,還挺會膈應人,人家輸出半天發現全是miss,這不得氣得要打人啊。
這波她跳預言家,事情的發展真如她所料,那個嗓門最大的人已經上手準備去拎堯清嘉領口,見狀,盛橦暗道一聲不好,真要打起來了。
她三兩下把自己口罩拉了下來,確定狀態完美之後以最自然的聲音在那人的手即將挨上堯清嘉之際開口了。
「堯清嘉。」
三個人的視線都被她吸引過來,盛橦言笑晏晏走過去,池水蕩漾,柔和的光線映在她臉上,清麗中多了幾分艷色。
盛橦多看了兩眼他們的隊服,AUCK?不認識。
但很顯然他們是認識她的,面色幾番綠了又白,最後一句話沒說走了。
等這裡只剩下她和堯清嘉,兩個人面面相覷,都在等著對方開口。
考慮到對方是個社恐,盛橦還是乾巴巴地解釋了一句:「我路過,看見他們要對你動手,路見不平。你們選手是不能打架的吧。」
堯清嘉遲疑著點了點頭,並且說了盛橦見過他以來說的最長的一句話:「他們認出你了,不要緊嗎?」
聲音像空谷落雪般清冷。
盛橦一邊驚艷於他的聲音,一邊裝作平靜地說:「就是要他們認出來啊,這樣才不敢對你動手吧,畢竟我可是女明星。」
說著,她笑著聳了聳肩。
「你們是起了什麼爭執嗎?」
盛橦說完之後又覺得這問題愚蠢,堯清嘉這一個字都不願意多說的樣子能和誰起爭執,最多是別人單方面被他氣死吧。
果然,堯清嘉面色平靜地說:「他們輸了比賽。」
言盡於此,後面的劇情盛橦腦補了一下,大概就是輸了比賽心理不平衡嘴人結果被堯清嘉聽見,想要讓他閉嘴結果碰到個硬茬,還順道被她路見不平美救帥哥。
盛橦點點頭,就打算走,再問下去就不禮貌了。而餘光瞥到堯清嘉被打濕的衣袖,估計著是剛才拉扯的時候弄到的,她從包里拿了張紙給他,
「你袖子濕了,擦擦吧。」
說完,就往他身後的衛生間走去。
兩人擦肩而過,堯清嘉在她搖曳的髮絲間嗅到了一絲香氣,並不甜膩,是清洌的柑橘香。
等回到包間,菜已經上齊了,祝煙問她怎麼去了這麼久,盛橦在她身邊坐下,只說是碰見認識的人說了兩句話。
菜品還要煮,她們聊天的時候,盛橦就給邊曇發了個消息。
倒頭就睡:比賽贏了嗎?我來吃飯,遇見了DW的ADC,在被另外一個戰隊的兩個人刁難,本大王簡直是娛樂圈文明標兵,一個驚艷亮相上去阻止了他們。
邊曇回得很快,但顯然注意力也全在瓜上。
TT:輸了。。。。哪個戰隊的?欺負堯清嘉?這麼大狗膽?
接連三問體現了她的震驚。
倒頭就睡:他們穿了戰服,好像是AUCK吧,我過去的時候都快動手了,堯清嘉只說是他們輸了比賽,沒說什麼。
TT:我去,這群孫子,不就輸給DW了嘛,還要打人,這是想讓堯清嘉禁賽啊。這事要讓他們戰隊經理知道,不得給寶貝疙瘩請三個保鏢隨身跟著。
TT:堯清嘉狀態這麼好要是讓他禁賽了,DW的經理不得要了他們的命。
通過邊曇的科普,盛橦才知道,AUCK只是個末流戰隊,只這個賽季有了點水花結果昨天被DW打爆,也就止步於常規賽了,而他們戰隊已有重組計劃,現在的選手打不出成績大概率要被優化。
而堯清嘉這個常規賽表現得狀態又好,沒哪個戰隊的下路在他手上討到好果子吃,八成AUCK的兩個人嘴人被發現就想打擊報復一下,至少能拉個選手下水,聯盟對選手的行為管控非常嚴格,打架鬥毆這種事又說不清楚的,職業選手靠這雙手吃飯,一會下手沒輕沒重,職業生涯說不定都斷了。
好下三濫的手段。
盛橦暗罵一句,果然不管哪個圈子裡都有這種心術不正的人。
因為大腿,她對堯清嘉不自覺已經多了兩分熟悉,立場早不知道偏到哪裡去了。手機上邊曇還在憤憤陳詞,她心裡已經有了打算,準備替天行道來懲治一下這些行業毒瘤。
於是等吃完飯人都散了之後,她悄悄拉住祝煙問了一句:「你說這個店是誰入股了來著?」
祝煙有些莫名,因為盛橦平時和圈裡的人走動的不多,也很少主動關心,但她還是答了:「就莊化啊,你認識的,怎麼了嗎?」
盛橦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想要份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