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你是太玄宗的人?


  三人心中狂跳,直接被自己的猜測嚇得愣在原地,不敢動彈了。

  一時間,整個後院好似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除了那個受傷黑衣男子的痛嚎聲之外,再也沒有其他聲音了。

  這種詭異的寧靜,持續了十幾秒鐘。

  直到玄塵子再次喝完了一杯茶,才被他打破。

  「年輕人的火氣,不要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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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帶著點語重心長的意味,拉長了音調說道:

  「你們在我這清修之地喊打喊殺的,難道是當貧道不存在不成?」

  聽到這話,那痛嚎的黑衣男子,聲音也戛然而止。

  他同樣跟見鬼了一樣,看向玄塵子。

  啥情況?

  這裡怎麼有個人?

  下一刻,黑衣男子就緊張的看向林長功,尋求他的指示。

  不過現在的林長功,卻完全顧不上自己手下這個受傷的管事了。

  他只是死死盯著玄塵子,腦海中各種念頭飛速旋轉,猜測這人是誰。

  道士……

  實力高強的道士……

  還有他這一身道袍……

  當林長功目光落在玄塵子道袍角落那獨特的紋路時,他終於想起來了。

  「太玄宗……」

  林長功瞳孔一縮,驚駭的喊道:

  「你是太玄宗的人?!」

  此言一出,那四名黑衣管事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們眼中滿是驚恐,不敢置信的看著玄塵子,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一樣。

  作為武道家族林家的人,他們當然知道太玄宗是什麼樣的存在。

  太玄宗雖然也是武道界的六門五大家之一,然而其地位,卻是超然於那些頂尖武道勢力的。

  這一切,都是因為太玄宗的親傳弟子,都擁有一種神鬼莫測的能力——那就是推演天機,測算命理。

  這種能力,根本就不是一般武者可以學會的。

  也是太玄宗地位超然的原因。

  畢竟,誰也不想自己的底細,被太玄宗的人算的一清二楚。

  因此,武道界一直都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絕對不能招惹太玄宗的人!

  當然,武道界對太玄宗同樣有限制。

  那就是太玄宗不得參與世俗紛爭,同樣不能摻和武道勢力之間的恩怨情仇。

  太玄宗的能力擺在這裡,一旦他們參與了,那影響就太大了。

  對於這個限制,太玄宗也沒有什麼異議,只是專心清修,很少露面。

  所以武道界頂尖的六個宗門中,太玄宗的存在感可以說是最弱的,甚至比實力不夠,只能專營情報生意的百花樓還要弱。

  可現在,太玄宗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一時間,那四名黑衣管事看向玄塵子的目光,都變得無比警惕。

  剛才還哀嚎的那個黑衣管事,更是閉緊了嘴巴,不願意露出絲毫聲音。

  玄塵子並不在乎他們的態度。

  相反,他還無視了林長功眾人眼中的忌憚,施施然站起來,抱拳拱手,道:

  「無量天尊!」

  「貧道太玄宗玄塵子,見過諸位!」

  玄塵子態度平和,林長功的態度卻平和不起來。

  看著玄塵子座位前面的茶盞點心,林長功的一顆心,簡直快要沉到谷底了。

  他的心中,更是冒出了一個不好的猜測。

  難道葉北玄那個小畜生,和太玄宗有關係?

  錢振宇猜測葉北玄背後有一個強大的武道勢力,難道這個勢力,就是太玄宗嗎?

  那他們林家,還怎麼報仇?

  不過,林長功畢竟是林家四長老,見慣了風雨。

  不到最後一刻確認,他是不可能放棄的。

  因此他很快就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敷衍的對玄塵子拱了拱手,這才直入主題,問道:

  「玄塵子道長,我林家與你太玄宗,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

  「今日我五人前來,不過是為了我林家族人林遠唐之死,討個公道。」

  「我想……這件事和道長你、和太玄宗,都沒有關係吧?」

  「還請道長不要忘了,太玄宗不得輕易干涉各方恩怨的規矩!」

  林長功這話,既有客氣,又有試探和質問,最後還有警告。

  可以說,短短几句話,已經將他作為林家長老的能力,全都發揮的淋漓盡致。

  先不說玄塵子要如何應對,至少蘇清雪等人聞言,都是心中一緊。

  他們不知道太玄宗是什麼來頭,但從林長功那忌憚的態度也能夠看出來,這絕對是一個厲害門派。

  看樣子,只要玄塵子道長在場,他們就是安全的。

  可聽林長功話中的意思,玄塵子道長怎麼像是不能輕易出手啊?

  這種情況下,玄塵子道長還能幫他們嗎?

  如果不能,他們又該怎麼辦?

  蘇清雪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心中已經開始默念葉北玄的名字。

  「葉北玄,你怎麼還不回來?」

  就在眾人擔憂之時,玄塵子卻是呵呵一笑,擺了擺手,道:

  「林長老誤會了。」

  「貧道對你們林家和葉小友之間的恩怨,可沒有半點興趣,更不打算插手。」

  聽到這話,林長功心裡稍稍鬆了口氣,但依舊不敢大意。

  畢竟,玄塵子都稱呼葉北玄為「小友」了,怎麼看都不像是沒關係啊!

  果然,不等林長功再次開口,玄塵子就繼續說道:

  「不過嘛,貧道這次來江城,可是來報恩的。」

  林長功直覺哪裡不對,皺眉問道:

  「什麼報恩?」

  「道長此言何意?」

  玄塵子捋了捋自己的鬍鬚,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

  「貧道有一位不成器的師弟,昨天他最疼愛的孫女失蹤了,不得不請求葉小友去救人。」

  「算算時間,現在葉小友應該已經將人救到了,或許已經在回程的路上了。」

  「這麼大的恩情,我那個師弟早就感激涕零了。」

  「貧道這個做師兄的,自然不能做那種狼心狗肺之人。」

  「所以啊,貧道和葉小友就有了一個約定。」

  「那就是葉小友在外救人,貧道照看他的家人朋友,免得有些不長眼的東西,趁虛而入。」

  說到這裡,他意有所指的瞥了林長功一眼,繼續說道:

  「林長老,你說,貧道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恩人的家人被人欺負,而坐視不理吧?」

  「那貧道豈不成了忘恩負義、不仁不義之人了?」

  「那我太玄宗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話音落下,林長功的臉色,頓時就難看了起來。

  玄塵子這番話,聽起來滴水不漏,合情合理。

  他直接把自己出手的立場,定在了報恩上,怎麼看怎麼名正言順。

  甚至,還直接堵死了林長功其餘的話——他要是敢開口讓玄塵子離開,那就是將玄塵子陷入不仁不義的境地。

  這樣一來,林長功還怎麼光明正大的要求他離開?

  當然不行了!

  可問題是,玄塵子這哪裡叫做報恩?

  按照太玄宗的規矩,親傳弟子是不能入世俗的,只能夠在山上清修,甚至沒有幾個娶妻生子的。

  少數幾個,林長功還真就知道,而這些人根本就沒有女兒。

  也就是說,玄塵子口中的師弟,肯定就是太玄宗的外門弟子!

  什麼時候,玄塵子這個親傳嫡系,竟然和一個外門弟子的關係這麼好了?

  這不明擺就是偏袒葉北玄嗎?

  什麼報恩,什麼道義,全都是藉口!

  玄塵子今天就是鐵了心要保下葉北玄的家人!

  林長功越想越氣,偏偏又發作不得。

  打,他不一定是玄塵子的對手。

  講道理,玄塵子又把話都說死了,占盡了道義的制高點。

  最後,他只能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陰沉著臉問道:

  「那不知道長打算在此地停留多久?什麼時候離開?」

  他的意思很簡單,只要玄塵子走了,他再動手也不遲。

  他就不信了,玄塵子還能在這裡守一輩子!

  等玄塵子離開了,他有的是時間料理葉北玄和在場這些人!

  然而,他這想法,玄塵子又怎麼會看不出來呢?

  說好了要保護葉北玄的家人朋友,玄塵子當然不會違背諾言。

  更何況,他和葉北玄還有很多事情要談呢。

  現在蘇清雪等人要是出事,他們就完全沒有談下去的機會了。

  因此玄塵子直接一臉無辜的攤了攤手,道:

  「這個嘛……貧道可就說不準了。」

  說著,他看了一眼蘇清雪等人,對他們露出一個笑容,繼續說道:

  「貧道與這些小友們一見如故,相談甚歡,頗有種忘年交的感覺。」

  「而且江城這地方,風景秀麗,人傑地靈,實在是一個好地方啊,貧道甚是喜歡。」

  「所以貧道打算多停留一段時間,好好遊覽一番。」

  「所以啊,林長老,你問貧道什麼時候走,貧道是真的不知道。」

  「或許十天八天,或許三五個月,看貧道心情吧。」

  玄塵子這話說的那叫一個雲淡風輕,頗有種世外高人遊山玩水的隨意與輕鬆。

  然而聽在林長功耳中,這些話卻無異于晴天霹靂!

  看心情?

  什麼叫做看心情?

  這他媽的不是直接說玄塵子不打算離開,要和他們槓到底嗎?

  如果說,剛才玄塵子那番報恩的說辭,起碼還有道理,頂多是有些隱晦的偏袒葉北玄。

  那麼他此時這番話,就是在實打實的告訴林長功一件事。

  葉北玄,他玄塵子保了!

  「你!」

  林長功氣的蹦出一個單獨的字眼,隨即就再也忍不住,直接指著玄塵子,厲聲喝道:

  「玄塵子,你不要欺人太甚!」

  「你這這分明就是要與我林家為敵!」

  「難道你太玄宗真的要為了一個毛頭小子,與我林家徹底撕破臉皮嗎?!」

  「你不要忘了,太玄宗雖然是六大宗門之一,可我林家同樣是五大家族的一員!」

  「難道你要讓兩方勢力,因為一個葉北玄而開戰嗎?!」

  伴隨著這一聲聲憤怒的質問,林長功渾身氣勢爆發,大宗師後期的威壓,更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嗚嗚!

  剎那間,後院中狂風四期,直接吹得樹木花叢東倒西歪。

  雷千絕和謝嫣然等人在這股強大的威壓下,更是臉色發白,連連後退,幾乎站立不穩!

  蘇清雪和蘇茹芸同樣胸口發悶,呼吸困難。

  兩人身體素質比不上謝、雷二人,甚至直接坐到了石凳上!

  而直面這威壓,甚至是威壓針對中心的玄塵子,卻依舊不動如山。

  他連表情都沒有變一下,仍舊維持那副笑呵呵的模樣,慢條斯理的說道:

  「林長老,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嘛!」

  「貧道都說了,貧道無意與林家為敵,只是單純地報恩而已。」

  「你怎麼就不信呢?」

  「何必非要給貧道扣這麼大一頂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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