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他瘋了嗎？
他是和林長功等人打過交道的，僅僅是交接資料的短暫時間裡，他就已經看出林長功等人行事有多麼的高調。
他們若是成功處理了葉北玄，早就跳出來炫耀自己的成功了，絕對不可能悄無聲息的消失不見。
唯一能夠讓他們不再弄出動靜的，那就只有他們全都死了這一個可能！
這個猜測，直接把錢振宇嚇得半死。
畢竟，當初將葉北玄那些資料送給林長功的人，正是他錢振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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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林長功等人很可能已經死在了江城。
一旦林家那邊得知消息，他們必然會震怒！
到時候，萬一林家遷怒到自己和錢家的頭上……
還有葉北玄那邊，要是讓他也順著林長功等人查到自己的頭上……
錢振宇根本就不敢想像這兩件事暴露的結果！
這是明晃晃的前有狼後有虎啊！
好在，錢振宇當時雖然差點兒化身熱鍋上的螞蟻，可他卻沒有失去理智。
他還記得清清楚楚，自己之所以幫助林家，完全是馮家那邊給他的命令！
於是，他也不睡覺了，也顧不上天還沒亮了，當即就孤身一人，直奔馮家求助。
現在站在自己主子面前，錢振宇說完了事情經過之後，都快要哭了。
「大人，您看現在該怎麼辦啊？」
他哭喪著一張臉，幾乎快要給馮遠山跪下了，膽戰心驚的說：
「若是林家和葉北玄都追究此事，那我們錢家……可就完了啊！」
聽完整個事情經過的馮遠山，第一反應並不是說些好話，而是直接開口訓斥。
「瞧你這點出息！」
馮遠山不屑的冷哼一聲，罵道：
「當初你和韓家他們聯手，對付你們上京那個家族時的狠辣呢？」
「怎麼不過十年，現在的你竟然變成窩囊廢了？！」
聽到這話，錢振宇的表情，頓時就僵住了。
這一刻，他很想反駁馮遠山。
十年前的事情，和現在的事情，能一樣嗎？
十年前，錢振宇才剛剛接手家主之位，那時候他是沒想著要對葉家動手的。
因為當時葉家如日中天，葉家老爺子更是戰部的頂尖人物，葉家家主也是年少有為。
那時候的上京，最厲害的家族便是葉家。
錢家雖然也是頂尖家族之一，卻遠遠不及葉家。
就算是借錢振宇幾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對葉家動手啊！
但後來，韓家找上門來，和他們商量這件事。
正好當時錢振宇想要為家族謀求發展，就想到了抱大腿的辦法。
他選擇的大腿就是馮家，因為錢家是以金融方面的產業發家的，雖然財力雄厚，但戰鬥力卻非常差。
錢振宇就想著找個武道勢力做靠山，為自家培養武者，增強自身實力。
但馮家這樣的武道勢力，不是一般人可以攀附的。
哪怕錢家財力雄厚，但只有錢還不夠。
錢振宇正頭疼自家有什麼好東西能夠打動馮家的。
韓家找上門之後，表示葉家有很多好東西，而且還表示，主導此事的並非是韓家，而是帝都的兩個家族。
錢振宇一聽這件事竟然是帝都那邊的家族主導，立刻就懷疑這件事還有更上面的人暗中推動。
雖然這種事情不好詢問吧，但得知了帝都那兩個家族的名號之後，錢振宇就徹底確認這一點了。
錢振宇當即就心動了。
反正主導者不是錢家，他們錢家只需要從旁協助，推波助瀾，就可以得到好處。
等到事情結束之後，只要收尾乾淨，那就不會有什麼後患。
這種一本萬利的買賣，何樂而不為呢？
於是錢振宇沒猶豫多久，就直接答應了。
等到葉家覆滅之後，錢振宇和錢家果然分到了不小的好處。
也正是憑藉那些好處，錢家終於徹底傍上了馮家這棵大樹。
但現在的情況，和十年前的情況，根本就不一樣啊！
十年前眾勢力聯手對付葉家，錢家出力不算多，好處卻很大。
現在錢家聽命於馮家，對付林家和葉北玄這兩邊，想要加重他們之間的矛盾，本不算什麼。
偏偏現在出了意外，錢家還沒見到好處呢，反而先遇到了極大的麻煩。
這兩者之間，根本就不能放在一起比較啊！
可這件事，就是馮遠山吩咐的，錢振宇也不能在這個時候真的開口反駁馮遠山。
他憋了好一會兒，才別出來一句：
「這、這個……情況不一樣啊！」
馮遠山看著他這副六神無主的模樣，又冷哼了一聲。
他還不知道錢振宇是什麼人嗎？
這傢伙膽子不大但貪圖好處，讓他對付比自己弱的人可以，對付比自己強的人，他就不行了。
他更像是群居的鬣狗，而不是帶領狼群的頭狼。
簡單來說，就是欺軟怕硬。
不過這樣的人，對馮遠山來說，更好掌控。
所以冷哼過後，馮遠山也沒有再多訓斥，只是放下茶杯，慢悠悠說道：
「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你慌什麼？」
「再說了，林長功死了不是正好嗎？」
錢振宇聞言，不由得一愣。
林長功死了，反而正好？
這……這是什麼意思？
馮遠山不想看他這副蠢樣子，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繼續慢慢喝著，淡淡解釋道：
「林長功可是林家的四長老，他死了，林家必然會雷霆震怒。」
「等到林家得到消息，林家和葉北玄之間的仇怨，只會越來越深，再也沒有和解的可能。」
「而他們斗得越狠，對你我來說，就越是有利。」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這麼簡單的道理，難道你都想不到？」
錢振宇當然想到了。
可問題的關鍵是，誰知道這一天會在什麼時候到來？
若是林家和葉北玄還沒有查出來呢，他們就先查到錢家的身上了，那就不完了嗎？
「可是大人，我、我擔心他們、他們先查到我這裡啊！」
錢振宇小心翼翼地說道。
馮遠山聞言，這才正視了他一眼，道：
「這一點，你大可以放心，本家主已經派人去了林家那邊。」
「剛才他傳回消息，葉北玄已經打上林家了，他們現在絕對顧不上你這個小魚小蝦了。」
此言一出，錢振宇臉上頓時就滿是震驚。
什麼情況？
葉北玄竟然這麼快就動手了？
他這是瘋了嗎？
那可是林家啊！
傳聞中已經傳承了千年的武道世家，不僅底蘊深厚，高手如雲，更是有神境老祖坐鎮的林家！
葉北玄到底是什麼來頭，竟然敢去捋林家的虎鬚？
但不得不說，這個消息，確實也讓錢振宇鬆了一口氣。
不管葉北玄是真的找死還有把握，最後的結果，對錢家都是有利的！
若是林家和葉北玄最後拼到只剩其中一方，等到他們想要對付錢家的時候，錢家完全可以尋求馮家的庇護。
馮家的地位和實力擺在這裡，只需要對付其中一個的話，應該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若是林家和葉北玄兩敗俱傷，那馮家正好可以完成計劃，將兩邊勢力吞併。
這樣，錢家就完全不用擔心了。
想到此處，錢振宇對馮遠山的敬畏，立刻就又加深了幾分。
不愧是馮家家主啊！
這手段，這心機，實在是厲害！
於是錢振宇臉上的擔憂之色，頓時一掃而空，連忙對著馮遠山一臉諂媚的拱手道：
「大人英明！」
「大人深謀遠慮，不同凡響！」
「小人實在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啊！」
說著，他還連連作揖行禮。
被拍馬屁的馮遠山，卻沒有錢振宇這麼高興。
畢竟剛才那話，馮遠山可沒有說完整。
他派去林家附近潛藏觀察的馮天喜，確實是送了消息回來。
但據馮天喜所說，葉北玄竟然是孤身一人去了林家。
馮遠山完全想不通，這個葉北玄到底要做什麼。
他難道是想要直接送死？
他孤身一人去林家，跟羊入虎口又有什麼區別？
馮遠山和族中各位長老制定這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計劃時，並沒有徹底弄清楚葉北玄的來歷。
倒不是他們不想，而是機會稍縱即逝，他們沒有必要因為調查葉北玄的來歷而耽誤時間。
反正這件事的結果，無非是兩個。
第一是葉北玄背後有個強大勢力，他們和林家最後兩敗俱傷。
這樣馮家就可以得到好處了。
第二就是葉北玄背後沒有勢力，或者他背後的勢力不夠強大，被林家輕鬆覆滅。
那馮家頂多就是計劃失敗而已。
整個過程中，他們並沒有任何損失。
從頭到尾，馮家真的做了什麼嗎？
沒有。
除了讓錢家推了林長功等人一把之外，馮家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派出了馮天喜監控林家的動向。
就算是計劃失敗了，也不過是讓馮天喜多跑了一趟而已。
這完全不是損失。
至於錢家會不會因為這件事而遇到什麼打擊，馮遠山並不在意。
或者準確的說，就算是錢家會遇到問題，馮遠山也十分自信，認為馮家可以保住錢家。
可現在計劃還沒有進行到可以決定最終走向的那一步，問題就先出現了。
葉北玄竟然直接一個人去了林家，他背後到底是沒有勢力，還是他瘋了？
反正馮遠山是沒想過，葉北玄自己一個人就能夠對付林家。
他只是覺得葉北玄行事十分的莫名其妙，甚至都有些擾亂自己的步調了。
那傢伙是怎麼想的？
想到錢振宇之前送來的那些資料，馮遠山眉頭不由得微微皺起。
什麼葉北玄就是個普通人，就是普通的成長起來了，普通的沒有一點特殊。
這怎麼可能？
普通人能夠精確找到林家的位置嗎？
馮遠山越想心中就越是不快，當即放下茶杯，看著錢振宇，皺眉問道：
「本家主讓你調查這個葉北玄的來歷，你調查出什麼結果了嗎？」
「之前你送來的那些資料，根本就沒有意義。」
「葉北玄若真是個普通人，他怎麼可能覆滅得了韓家？」
「你這是從哪裡查到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