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本尊在靈武界等著你!
這對中年男子來說,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的諷刺!
憑什麼?
憑什麼這個小子能得到司馬長空的傳承?
自己難道不如他嗎?
雖然現在以中年男子的實力,這份傳承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但他還是恨啊!
還是那句話,憑什麼?!
憑什麼自己沒能得到的東西,卻落到葉北玄的手裡了?!
剎那間,中年男子的眼珠子都有些泛紅了。
嫉妒、憤怒、不甘……種種負面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的臉龐都扭曲了起來!
「啊啊啊!」
他發出一聲不甘的狂吼,體內的魔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爆發,嘶吼道:
「不管你得到了什麼傳承,今天都必須死!」
「這傳承,是我的!」
話音未落,他甚至在自己胸口直接拍了一掌,以此來更多的催發自身魔氣!
咔嚓!
在他不計代價的爆發下,那張禁錮著他的光網,終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響,上面出現了一道道裂痕。
已經落地的葉北玄見狀,卻沒有任何意外。
這陣盤雖然是醫仙所留,威力強大,但司馬長空隕落前的修為畢竟不高。
雖然司馬長空陣法造詣極高,但製作針盤,不止是用各種材料排兵布陣就可以,還需要修士自身力量引動。
司馬長空的實力擺在那裡,他製作出來的陣盤,自然也不會太過逆天。
而且那傢伙可是從小世界來的人,其修為遠超現在他展現出來的境界。
其丹田中的魔氣儲備,也不是尋常金丹巔峰修士可以比較的。
對方可以掙脫光網,早就在葉北玄的意料之中。
他要的,就只是將對方困住短短几秒鐘而已!
早在中年男子被困住的瞬間,葉北玄就已經吞下了一把療傷丹藥,飛快為自己療傷。
同時,他還從儲物袋中,悄然取出了數枚陣旗。
這是醫仙墓中的一些陣旗,並不是太玄宗的,自從葉北玄得到它們之後,就一直放著沒用過。
現在倒是到了用上的時候了。
趁著中年男子正在發狂沒有注意,葉北玄直接抬手將那些陣旗,暗中快速安置在了自己周圍不同的方位。
當陣盤碎裂聲響起,中年男子即將掙脫束縛的時候,葉北玄周圍,已經悄然布置好了一個全新的陣法!
現在,就等著那傢伙上鉤了!
而就在葉北玄做好所有準備的那一刻。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八門鎖天陣所化的光網,終於被中年男子徹底掙脫。
他顯然是氣憤到了極點,剛一脫困,身上的魔氣就瘋狂的四散衝擊,將周圍的山石都化為了齏粉。
與此同時,他還怒吼一聲道:
「小子,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不等這話說完,他就雙目赤紅,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瘋了一樣朝著葉北玄衝去!
前沖途中,還未靠近葉北玄呢,他就已經張開五指,打算等會兒抓住葉北玄,好好折磨一下他了!
然而,他卻沒有發現。
就在他衝到葉北玄附近的那一刻,一個隱蔽的陣法,已經悄然啟動了。
直到他衝到了葉北玄身旁,一把抓住葉北玄脖子的時候。
站在他面前的葉北玄,身形卻突然變得虛幻起來。
不過瞬間。
砰的一聲輕響之後,葉北玄的身體就化作了點點光斑,消散在空氣中!
「幻象?!」
中年男子瞬間臉色大變,咬牙切齒道:
「不好!是幻陣!」
他已經反應過來,自己中計了!
剛才他看到的,根本就不是真實的景象,而是葉北玄用陣法製造出來的幻覺!
他猛地轉身,想要衝出這片區域。
可是,已經晚了。
因為就在他抓住葉北玄脖子的那一刻,隱匿在旁邊的葉北玄,已經淡淡的說了兩個字:
「陣起!」
於是,就在中年男子轉身的剎那,周圍的景象徹底大變。
原本的山谷就像是褪色的畫卷一樣,看不清楚了。
一層嶄新的畫面,覆蓋在上面,取代了它。
這副新的畫面,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星空。
無數星辰就好像是活過來了一樣,在中年男子的周圍旋轉。
它們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散發出恐怖的吸力,將他牢牢地困在原地。
一道道由星光組成的鎖鏈,從四面八方射來,纏繞住他的四肢和身軀,不斷地收緊。
「這是……天罡鎖魂陣!」
感受著體內被瘋狂壓制和削弱的力量,中年男子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驚恐之色。
他認得這個陣法!
這是太玄宗壓箱底的禁忌大陣之一!
他怎麼會……他怎麼會落入這個陣法之中?
他明明一直在一線天之外,根本沒有踏入半步啊!
就在此時。
「很意外嗎?」
葉北玄的聲音,從星空深處傳來。
伴隨著這道聲音,他的身影,也和玄塵子一起,緩緩浮現在中年男子的面前。
此時的葉北玄,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身上的傷勢,在丹藥的作用下,已經穩定了下來。
他那斷掉的雙臂,也被他用靈力暫時固定住。
「你……你算計我!」
中年男子死死地盯著葉北玄,眼中滿是怨毒和不甘的問道。
他現在終於明白了。
從一開始,葉北玄就在算計他。
先是示敵以弱,讓他放鬆警惕。
然後用醫仙的陣盤困住他,讓他以為自己即將獲勝,心神激盪之下,判斷力出現了失誤。
最後,再用一個幻陣,將他不知不覺地引入了天罡鎖魂陣之中!
一環扣一環,步步為營!
這個年輕人的心機,竟然深沉到了如此地步!
「算計你又如何?」
葉北玄冷笑一聲,道:
「對付你這種忘恩負義,欺師滅祖的魔頭,用什麼手段都不為過。」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怎麼想的,但葉北玄確實是在算計他。
只不過,這是葉北玄在發現自己不敵之後,快速想出來的辦法。
雙臂盡斷之後,葉北玄就知道自己不是這個人的對手,繼續打下去,絕對討不到好處。
所以,危機關頭,他只能用些小手段,來將此人引入早就布置好的天罡鎖魂陣中。
他不是算到了這裡有埋伏,不願意靠近嗎?
那葉北玄就引誘他靠近!
如今看來,這個小手段還是挺好用的。
反正看著中年男子臉上的憤怒,葉北玄心情很好。
玄塵子則是滿臉怒容,厲聲喝道:
「孽障!你可知罪!」
話音落下。
「哈哈哈哈!」
中年男子聽到兩人的話,突然瘋狂地大笑起來。
「罪?我何罪之有?」
他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面目猙獰地吼道:
「我唯一的罪,就是當年太弱小了!」
「如果我當初就有現在的力量,誰敢廢我修為?誰敢將我逐出宗門?」
「弱小,就是原罪!」
「成王敗寇,我今天栽在你們手裡,我認了!」
「但是……」
說到此處,他話鋒一轉,眼中閃爍著瘋狂怨毒的不善光芒,道:
「你們以為,這樣就贏了嗎?」
「你們以為,一個區區的天罡鎖魂陣,就能困死我?」
「天真!」
話音落下,他體內的魔氣再次瘋狂暴漲,那股被壓制下去的氣息,竟然隱隱有回升的趨勢。
那些纏繞在他身上的星光鎖鏈,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響,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崩斷!
玄塵子臉色一變,連忙提醒道:
「他要拼命了!」
「葉北玄,快!徹底催動陣法,將他鎮殺!」
其實不用玄塵子提醒,葉北玄也感覺到了陣法傳來的巨大壓力。
畢竟控制這個陣法的人,可是他,而不是玄塵子。
葉北玄沒有絲毫的耽擱,當即低喝一聲道:
「結束了!」
話音未落,他就雙手結印,將自身靈力與整個大陣徹底融為一體。
嗡!
伴隨著這一聲嗡鳴,整個星空猛地一震。
三十六顆主星辰同時爆發出璀璨的光芒,引動天地之力,化作一道星河,朝著中年男子衝擊而去!
「不!」
中年男子感受著那星河中禁錮自身的力量,頓時發出了一聲不甘的怒吼。
他瘋狂地掙扎,想要掙脫星光鎖鏈的束縛。
沒用。
他又燃燒精血,不惜一切代價地催動魔氣,想要故技重施,衝破陣法。
可還是沒用。
這經過葉北玄改良後的太玄宗壓低陣法天罡鎖魂陣,威力極強。
並不是現在的他可以反抗的!
不過瞬間。
轟!
那蜿蜒流轉的星河,就好似風一般,吹到了中年男子的身上。
星光飛舞,這個畫面看上去明明十分美好。
可身上落滿了星光的中年男子,臉色卻驟然變得慘白!
因為這些星光,衝擊是他的神魂,壓制的是他的修為!
不管是哪個強者在瞬間神思不屬,且被強勢壓制了力量,都絕對無法承受!
看到這一幕的葉北玄,立刻就意識到,自己出手的時機到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神識一動,當即就召出了雷鳴槍。
剛才雷鳴槍受創,葉北玄已經將其收起來了。
此時為了誅殺此人,就算是拼著雷鳴槍破碎,葉北玄也要用上了。
轟!
轟鳴聲中,雷鳴槍裹挾著無數電光,好似一道從天而降的審判雷矛,就這麼狠狠的刺向了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一身力量在陣法壓制之下,完全無法發揮。
更要命的是,天罡鎖魂陣真正作用的,其實是他的神魂。
如今他反抗的越是劇烈,他神魂中承受的痛苦就越大!
此時,他的神魂甚至都有些恍惚,忘記躲避了!
直到下一刻,那柄雷光璀璨的長槍,貫穿了他的身體!
「呃……」
中年男子口中痛呼一聲,身體猛地一僵,瘋狂的表情凝固在了臉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個巨大的窟窿,眼中充滿了茫然和不敢置信。
他……就這麼敗了?
敗在了一個他從未放在眼裡的金丹中期修士手裡?
敗在了他最看不起的太玄宗的陣法之下?
這麼想著,他突然笑了起來,笑聲沙啞而詭異。
「呵呵……呵呵呵……」
僅僅是這麼一個輕微的動作,就牽扯到了他的傷勢。
鮮血從他的口中不斷湧出,但他卻毫不在意。
他只是抬起頭,目光穿過層層星光,死死地鎖定在葉北玄的身上。
「好!好!好!」
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只是那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怨毒和瘋狂。
他直勾勾看著葉北玄,道:
「我今天,就是折在你這裡了!」
「小子,你很不錯,真的不錯……」
「不過,你以為,這就是結束嗎?」
說著,他咧嘴又笑,一邊鮮血狂噴,一邊說道:
「你記住,本尊,乃破天魔君!」
「今日死的,不過是我耗費兩百年心血煉化的一具化身而已!」
「本尊在靈武界,等著你!」
「你毀我化身之仇,等你來了靈武界,本尊定要將你神魂抽出,日夜以魔火灼燒,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話音落下的瞬間,雷鳴槍就已經完全穿透了他的身體,落到了他的身後。
而他身上的氣息,也徹底斷絕!
隨著破天魔君的死亡,整個天罡鎖魂陣也緩緩停止了運轉。
周圍的星空景象褪去,再次恢復了狼藉的山谷模樣。
然而,看到這一幕的葉北玄和玄塵子,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喜悅,反而都是神色凝重到了極點。
化身!
剛才死的,竟然只是他的一具化身嗎?!
葉北玄立刻放出神識,探查那具屍體。
很快,葉北玄就發現不對了。
「這果然不是他本人。」
葉北玄沉聲說著,又為玄塵子解釋說:
「他這具身體裡神魂消散的速度太快了。」
「我曾經殺死過陸家的一個金丹後期老祖,對方神魂消散的速度,都沒有他這麼快,這麼幹淨!」
「現在他這具屍體上,已經沒有任何神魂力量了!」
聽到這話,玄塵子的臉色頓時更加難看了。
「這個孽障!」
他氣的罵道:
「尋常修士修煉化身,最多也只是分離出一縷神魂,依附於法器或靈物之上,不可能擁有真正的實體!」
「他這具化身卻有血有肉,分明是奪舍了某個修士的肉身,再以魔功祭煉而成!」
「如此傷天害理的魔頭,竟然是我太玄宗的叛徒!」
「這簡直就是我宗門之恥!」
一想到這種魔頭是從他們太玄宗出去的,玄塵子就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羞憤欲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