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夏笙沒回家


  「……」

  起初周晏臣的表情,是空過一秒的。

  後來,像慢慢消化分析後,神情開始恢復如常。

  「夏小姐還真是大膽,不止又一次拒絕了我的問題,還把我往說不清的方向推。」

  「那我說的有錯嗎?」

  夏笙不信周晏臣沒那個意思。

  像他們這種位高權重的人,背地裡最喜歡玩弄那些剛入職場,階級與他們極為懸殊的小女生。

  利用她們對職場規則的懵懂,又對他們與生俱來的仰望。

  夏笙只是沒想,看著斯文矜貴的周晏臣,居然也會動念頭玩這種心思。

  「你是這麼想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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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晏臣折射在光影下的臉,沉著疏離,透著看不清的渾濁。

  夏笙破罐子破摔,「你怎麼想,跟我沒關係。」

  說罷,她錯開步子,拿房卡刷門。

  卻聽見周晏臣在身後說,「酒店不是什麼好地方,夏小姐還是早點打電話給自己老公,讓他過來接的好。」

  周晏臣說這話時的語調,又像極了哥哥樣,苦口婆心地在勸說迷途忘返的小妹妹。

  「周董很在意我跟我老公的感情?」

  夏笙回眸,木然看他。

  周晏臣接住她的眼神,伏低的眼波,似乎有什麼在流動。

  「我沒有在意你們之間的感情。」

  下秒,周晏臣篤定地否認了她的想法。

  直至他離開,夏笙還怔愣在原地。

  她覺得,周晏臣在說謊。

  ……

  「林盛。」

  電梯裡,周晏臣撥通電話。

  林盛還在大堂等著,「主,您上哪了?」

  「去給酒店經理打電話,讓安排幾個保鏢守在1103房間的樓道口。」

  「哈?」

  林盛沒反應過來,「主,您是要住酒店?」

  「我沒家?」周晏臣莫名地對這一句問話,感到心煩。

  林盛無辜:「......」

  ......

  孟言京將孟幼悅帶天璟華府的時候,二樓主臥里的燈是暗著的。

  他擰了擰眉,問樓下庭院的傭人,「小太太還沒回來?」

  「先生,還沒有。」

  都九點多了。

  按道理,從他離開的時候吃完飯,夏笙也該到家。

  孟言京的視線,壓在腕錶上,眉宇陰鬱。

  「二哥,你看什麼?」

  孟幼悅從剛剛到現在,就像只驚弓之鳥,黏在他身邊驚驚咋咋的,纏得緊。

  「沒什麼。」孟言京訕訕抬眸。

  「二哥,你是不是在想著夏笙?」

  這一路上,孟言京心不在焉的次數太多了。

  之前他陪她,都是一門心思的。

  他是不是在糾結那些熱搜,該給夏笙個什麼樣的解釋。

  「小悅,夏笙跟你一樣都是女孩子,她這個點沒回來,我不需要想一下嗎?」

  孟言京說得正肅有力,眼底沒有一絲情愛,更多的就是以一個家人的身份,做出最基本的關心。

  孟幼悅瞧見他這樣的反應,原本生出的情緒,一下子便也壓落了下去。

  方才孟言京親自駕車去尋她的時候,被那些記者追著堵。

  他都沒有半聲出口否認那些傳聞,澄清那段關係。

  只要孟家老宅的人沒發現,在外,她就是孟言京的妻子,當之無愧的孟小太太。

  想到這點,孟幼悅也沒再逼迫著孟言京給她其他的答案。

  嬌滴滴挽笑,「二哥,我晚飯還沒吃呢,餓,你給我煮碗面吧!」

  「好,給你煮!」

  ......

  另一邊。

  夏笙剛擦拭著好頭髮,腦袋裡反覆出現剛剛與周晏臣一起的畫面。

  她從沒對一個除去孟言京之外的男人如此掛心。

  這種感覺,讓她有些而煩躁。

  她拿起手機,坐到床邊跟梁詩晴聊天。

  梁詩晴:【寶,我周三下午兩點的飛機。】

  夏笙:【嗯,到時我提前去接你。】

  梁詩晴:【會耽誤你工作嗎?】

  夏笙:【不會。】

  她還有話想跟梁詩晴當面說。

  梁詩晴:【那好,我迫不及待想見你了。】

  打完這句話,梁詩晴還發了個發射愛心的表情給她。

  這一刻,夏笙不感覺孤單。

  在自由自在,無人打擾的酒店房間裡,對面窗外的燈火,一閃一閃的,像黑夜點亮的星。

  話說,這還是夏笙結婚後,第一個沒在天璟華府里的夜晚。

  孟言京的微信頭像,被消息推至到最後面。

  夏笙掃了眼,心裡想過一秒,也不知道他看了那份協議沒有。

  吹乾頭髮,換好睡衣。

  平躺進被窩裡的夏笙,打算刷完最後一條朋友圈就閉眼睡覺。

  則意外發現,五分鐘前孟幼悅發了條配圖動態。

  這可稀奇了。

  這幾年,孟幼悅對她都是不可見的狀態。

  現在這條能見到的配文,估計是專程為她所發布的,【紛紛擾擾的流言蜚語中,唯獨有你在身邊最為安穩——愛心面】。

  夏笙如她願的點開圖,裡面是一碗撒蔥花的掛麵湯。

  孟幼悅很喜歡吃蔥,夏笙知道。

  但她自己卻很討厭。

  在家紅姨給她煮麵湯時,蔥花是絕對不會放的。

  紅姨不了解孟幼悅的喜好,所以這碗所謂的「愛心面」,便是孟言京親自下廚的傑作。

  呵——

  理解到這,夏笙除了漫出無語的自嘲外,她甚至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方式去紓解。

  為她親手鋪床單。

  為她撐腰幫著演戲說謊。

  甚至可以一次兩次把正牌的妻子丟下,只為她一句:二哥,我好怕。

  現在還能自降二公子的身份,親手煮愛心面供她炫耀。

  孟言京啊孟言京——

  要是那份離婚協議你還不肯同意簽署的話,就真的渣到透底了。

  ……

  等到孟言京從孟幼悅房裡出來,時間已經是十一點半了。

  他疲憊地揉了下眉骨,順著樓梯到主臥。

  看著那緊閉的房間門,孟言京頓了頓上前的腳步。

  說實在話,他已經好久沒下樓睡覺了。

  今晚正好哄下夏笙。

  誰知推門那瞬,夏天房間悶著的那股燥熱感迎面而來。

  孟言京皺了皺眉。

  開燈,開空調,走進。

  一張灰藍色的大床,整潔如斯。

  都幾點了,怎麼還不回來。

  孟言京下意識的反應,只有生氣。

  從褲袋裡掏出手機,撥通夏笙的語音通話。

  連續兩個,她沒有接,電話也是。

  夏笙從來不會夜不歸宿。

  電話不接,人找不到。

  這一下就孟言京的臉色直接沉到谷底。

  撇去夏家,孟言京如今是一團亂的思緒。

  他根本就不知道在京市里,夏笙這會能去哪裡,會有怎樣的朋友同事,他該上哪兒找她。

  腦海翻找,唯一一個知道的,是她在大學那會認識的梁詩晴。

  但孟言京聽夏笙提起過,梁詩晴現在在國外。

  「張勇。」

  「孟總?」

  孟言京沉過嗓音,「給『玟萊』餐廳的經理打電話,問下小太太從那吃完飯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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