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她閉上眼,身子傾扎了過去


  夏笙沒想孟言京竟會這般的趕盡殺絕。

  要不是她主動去求周晏臣的話,別說這婚要離,即便只是單純地想重新修改協議,也沒人敢接她這一單。

  「那沈律師....」夏笙那張素淨的小臉,顯然在聽到這些話時,不由白下好幾個度。

  這就是在京市圈裡,沒身份,沒背景的畏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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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辭遠欠著身體,倒是不屑哼哼,「放心吧,孟言京再怎麼有手段,也動不到我頭上來。」

  夏笙眼中湧出希望。

  沈辭遠半開玩笑,「我可是你們周董罩著的人。」

  是啊!

  孟言京再怎麼有人脈,有權勢,也敵不過半個周晏臣。

  「什麼時候能提起訴訟?」

  一旁沉默過良久的男人,終於緩緩開了口。

  沈辭遠恢復一秒嚴肅,「如果拿不到他真實的出軌證據,那就直接提交申請。」

  「什麼才算真實的出軌證據?」

  夏笙不太清楚這些。

  沈辭遠言簡意賅,「他重婚,或者抓姦在床。」

  沒有預兆的話挑明而來,周晏臣壓落在扶手上的指骨,動了下。

  他沒有設想過,夏笙要是真正面對到孟言京那些不軌的行為時,會有怎樣的情感發泄。

  畢竟,那是她自小喜歡了這麼多年,心心念念才嫁上的男人。

  孟老太曾同他提起過。

  說他當時取消婚約,或者是冥冥之中的註定。

  因為夏笙喜歡的人,一直都是孟言京。

  他的唐突取消,離家,反而是給了夏笙另一種成全。

  這一段話,在周晏臣心底其實挺隔閡,挺諷刺的。

  如果說夏笙嫁給孟言京是幸福,或許周晏臣還能從中自我安慰。

  可現實恰恰相反。

  夏笙不幸福。

  甚至很糟糕。

  「那就直接起訴吧!」

  一時半會要拿到孟言京出軌的證據雖不難,但周晏臣並不想夏笙再次去直面那些早已腐爛的傷口。

  「嗯,也行。」

  沈辭遠同周晏臣達成共識,「明天我就寫資料提交,七個工作日後,法院傳單便會直投給孟言京。」

  「如果他不應訴呢?」夏笙還是會有些緊張。

  沈辭遠坦然一笑,「不應訴就打官司,堂堂孟氏總裁,也不想自家醜事搬上台,都是圈裡做生意的,誰出門在外不顧及面子。」

  「這個你不用擔心,只要你想離婚就好。」

  周晏臣才不怕同孟言京撕到底,他怕的,是夏笙後悔。

  談妥好一切。

  周晏臣送夏笙回家。

  離開沈辭遠辦公室,沈辭遠叫住周晏臣。

  夏笙跟隨著林盛先到電梯門口等。

  「宋安倩回來了。」

  下午,沈辭遠便收到周舒蝶給他發的微信,說今晚要給宋安倩接風。

  周晏臣眉宇很淡,有種事不關己的味兒,「嗯,我知道。」

  「那待會一起?」

  沈辭遠不太想跟周舒蝶獨處,有周晏臣這做哥哥的在,他自認會安全些。

  周晏臣沒有猶豫,「你看我現在像有空的樣子嗎?」

  沈辭遠皺眉,睨了眼門外,那小小的身影,「她知道你同宋安倩之前的事沒?」

  「聽過。」

  周晏臣沒隱瞞,指背蹭了下鼻頭,「周舒蝶跟她說過。」

  「什麼反應?」

  「沒反應。」

  「……」

  夏笙不愛他,只是有求於他。

  當然沒什麼反應。

  下樓,林盛先行開車。

  夏笙一路壓著眼睫,心不在焉。

  連走在前面的周晏臣倏然停下腳步,她也渾然不知,直到一腦袋撞了上去。

  側開的身子朝前傾斜,還是周晏臣一把給攬回來的,「在想什麼?」

  男人的話腔冷冷,由上往下落了下來。

  夏笙抿唇搖頭,眼底的思緒卻出賣她,「沒想什麼?」

  「不想同孟言京離婚了?」

  從剛剛那些商討的話語中,作為當事人的她,只聽,不說,偶爾一兩個問題,也只拿到答案後,便沉寂了下去。

  周晏臣的掌心溫熱,不避諱地緊貼在她的腰腹上,夏笙不自在,想躲。

  「沒有不想,只是有點擔心。」

  「擔心什麼?」周晏臣沒鬆手,眼睛直白地盯視著,就想要她一句實話。

  「擔心孟言京不肯商議,會連累到沈律師。」

  夏笙一半真,一半假。

  她實則更擔心,孟言京知道背後幫她的人是周晏臣,會不會反咬上周晏臣一口。

  畢竟人到無路可退的地步,都會做出些應激的行為。

  例如她自己。

  她就是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找到了周晏臣,無條件地求助他庇護自己。

  周晏臣聞言,沒什麼表情反應。

  說信了,不像,說不信,也不像。

  他有他自己的理解與想法。

  「沈辭遠你不用擔心,他不止是有我罩著他。」周晏臣輕描淡寫的口氣。

  感覺沈辭遠還有什麼隱藏的馬甲似的。

  夏笙木訥地扯了扯嘴角,「嗯,那就好。」

  「那就好?」

  周晏臣輕嗤過一分。

  「看來,你是覺得這功勞,該是他的。」

  說落,周晏臣不咸不淡地將人扶穩後,鬆了手。

  腳步向前,長腿直邁,沒有要等她一起的意思。

  夏笙杵原地思忖兩秒。

  她剛剛,有說什麼得罪他的話嗎?

  這心思性子,真難琢磨。

  「周……周晏臣,你等等我。」

  ——

  回去的一路。

  周晏臣刻意地冷落她,一直側靠在椅背上小憩。

  密閉的車廂里,空氣流動得很緩慢。

  仿佛感應到了自家主人渾身散發的氣場,靜肅,沉冷。

  夏笙安靜地併攏雙腿,侷促的眼神偶爾看看窗外一掠而過的路燈,偶爾看看,那張此刻冷到骨子裡,卻又不失好看清高的臉。

  周晏臣生氣,是因為她沒有要感謝他的意思嗎?

  夏笙努了下嘴巴,心裡建設過好半晌。

  最後還是強拖著僵硬的身子,微微側過周晏臣那邊的方向。

  這時,他們中間座位隔著內嵌小冰櫃,還是作為扶手般撐起的狀態。

  夏笙緋紅,溫熱開臉頰,在周晏臣不知情的情況下,悄悄盯視過離自己一手臂距離的薄唇。

  要親上去的話,她得整個人跪坐起來,甚至要打橫過這個小冰櫃。

  夏笙不曾主動親過人,也不曾對一個男人主動過男女之間的事。

  但她懂。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的道理。

  如果不是周晏臣,沈辭遠會接下她離婚訴訟的單子嗎?

  答案是肯定的。

  都是看在周晏臣的面子上。

  她該感謝討好的,至始至終,都只有周晏臣一人。

  思量許久。

  夏笙在車輛還行駛平穩的時候,雙手支過那中間的小冰櫃,雙膝跪坐了起來。

  看著那近在咫尺的周晏臣,鼓挺的鼻樑往下,是那張禁慾好看的唇。

  她緩緩閉上眼,看著直覺與提前考量過的預判,纖薄的身子緩緩傾扎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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