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永遠為她,忠貞不二


  「醒醒,吃點東西後再睡?」

  橘黃色的暖光下,男人溫聲又輕柔。

  夏笙又睡出了渾身汗,悶熱得不行。

  照理說,一開始的入冬夜晚,不該是這樣。

  睡意朦朧,夏笙努力喚醒自己的意識。

  可不到幾秒,她撐開的縫隙又重重合上。

  太累了……

  孟言京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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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幼悅也罷。

  夏家。

  杜玉琳。

  夏鎧。

  他們不肯放過的,使勁在她腦海里折騰。

  一邊罵她不被愛還死拽著不放。

  一邊罵她冷血無情,連同父異母的弟弟都不肯救。

  「周晏臣。」

  她閉著眼囈語,「我是不是真的很冷血?」

  ——「你的心被狗吃了嗎,裡面受苦的人是你弟弟啊,你想看著他死,我就拉著你一起陪他死。」

  「指哪方面?」

  周晏臣將手裡的粥推至里處,指腹流連,撥開她沾著細汗的髮絲。

  灰藍色的枕巾上,鋪散著黑色的發。

  周晏臣最喜歡揉捏著,然後再一縷一縷地纏進自己指縫間。

  夏笙溫順的,由著他擺弄。

  「不救夏鎧。」

  「……」

  事件發酵到八點。

  夏鎧私底下那些酒肉朋友,都被帶了回來。

  手機里的視頻,教唆的聊天記錄,主動走到人群中的幾個女孩。

  雖然打算販賣D品的事還沒正式落實,可他聯繫搭橋的情節,已經夠他進牢里蹲個一兩年了。

  「那你覺得自己做的是對,是錯?」

  周晏臣感受著她的發溫。

  夏笙掙扎了片刻,強撐開雙眼,「我不覺的自己有錯,因為他犯下的那些事,本就不是賠了個夏家就能挽回的。」

  夏鎧才二十二歲。

  在夏笙的觀念里,在夏佳中的期盼里。

  此時的夏鎧,應該在大學專研技能,在實習公司大放異彩。

  而不是酒肉成群,玩弄感情,甚至把打胎分手當兒戲。

  甩不掉就用幾萬塊,名牌包打發。

  打發不掉就拿那些視頻去威脅,是強迫。

  夏笙可以被杜玉琳無止盡的咒罵,但她沒辦法,背著離世的爸爸,去縱容這樣的人渣。

  周晏臣伏低的眉眼,看不出想對這件事作以評價的興趣。

  「只要你自己做得沒錯,就不要再去想了。」

  他把擱置一旁的粥重新端回到手上,「起來吃點?」

  「我剛剛回來,已經吃了一大碗麵條了。」

  警局的事鬧歸鬧,在周晏臣的心裡照常按部就班。

  說好帶她看醫生,一刻不拖延。

  回來後,兩人沒吃晚飯。

  傭人下面,他掰藥丸,分好量。

  夏笙被照顧得哪哪都好。

  對比在孟言京身邊的日子,還有在杜玉琳面前的不堪,仿佛周晏臣給的生活,才是最理想化的。

  「你不看看你睡了多久,而且那些藥醫生吩咐過了,得吃飽才不會餓到難受。」

  「西藥一般不都這樣嗎?」

  夏笙小聲嘀咕的話落,換來的,是男人直接冷下的面孔。

  她認慫哆嗦。

  都說周晏臣沒有表情,不開口,最可怕了。

  之前兩人還不熟,梁詩晴開玩笑,說周晏臣管她,像哥哥在管妹妹。

  這哪裡是哥哥在管妹妹。

  這簡直是個霸道的君王,在管底下的臣子。

  而臣子有時可叛變,但夏笙,只有聽話點頭的份。

  她扭扭捏捏,掀被子,坐起。

  身體暴露空氣中,灌入自然流動的冷風,夏笙又拖被子攏住。

  周晏臣捏勺子,俊眉微蹙,「怎麼了?」

  「出汗,黏糊糊,有點涼。」

  夏笙吧唧進一口他餵的粥。

  好喝。

  自從她跟廚房做飯的阿姨說,放魚露比單獨放鹽好吃後,現在煮麵,煮粥,阿姨都會按她的喜好放。

  她又占了點「地主之誼「」的便宜。

  「吃完,我幫你擦擦。」

  周晏臣又舀過來一勺,說得一本正經,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可,擦擦……

  夏笙全程壓著眼帘,別過臉。

  溫熱的毛巾,捏在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掌里。

  動作不輕不重,仔細,又溫柔。

  雪白的肌膚,被熱氣蒸得有些發紅,連同床榻邊上,也洋溢起淡淡的旖旎之色。

  臉,脖頸,鎖骨,心口……

  周晏臣都不動聲色地一一拂過。

  要說他定力強,夏笙不這麼認為,雖然,她也曾偷偷這麼以為過。

  可與周晏臣初嘗過那蝕骨的味道後,男人的強悍,是她完全招架不住的。

  或者那個宋安倩在他心裡,真如那種小說里說的白月光一樣。

  永遠為她忠貞,不二。

  「換件衣服。」

  壯碩的手臂,纏繞過腰背。

  夏笙被托起的時候,身上不著一縷。

  她腦袋倚著男人的內肩,耳根暈紅得不像話。

  周晏臣像照顧小孩一樣,給她穿衣服,穿小褲子,還貼心地給她拿來梳子梳頭髮。

  換新枕巾,拿新被子,把她整得清清爽爽,才安心離開。

  夏笙看他起身的背影,才發現,他身上的襯衫領帶還在。

  「這都幾點了,你還要去忙嗎?」

  「凌晨兩點。」

  周晏臣淡聲,看腕錶。

  手裡捏著的,是她剛換下的衣服。

  夏笙捏被角,「不睡嗎?」

  擦洗好,女孩看著精神多了。

  溫馨的房間,灰藍的床榻。

  周晏臣若有似無地遊走過一圈視線。

  他確實很想抱著她,好好睡一覺。

  但這些,都是來日方長。

  「還有點事處理,你先睡,明天跟林盛請……」

  「不,我明天想去公司。」

  忙起來,才不用胡思亂想。

  「嗯。」周晏臣順從著她。

  帶上把手,周晏臣在走廊上接通林盛的電話,「怎麼樣了?」

  「證據確鑿,牢獄之災避不了。」

  林盛一直留守在警局那邊。

  周晏臣下樓,把空碗交遞給傭人,又回書房,「夏鎧的事我不想出手,只想保夏家。」

  那些被禍害過的女孩名單一出,不想把事鬧大,只有出錢壓下。

  但金額過大,對於已經剩個空殼的夏家來說,真就是滅頂的禍害。

  「夏太太呢?」

  林盛實情實報,「渾渾噩噩,瘋瘋癲癲哭不停。」

  周晏臣坐回到那張皮質沙發上,揉眉心骨。

  ——「她說,只要我不聽話,就永遠別想知道真正的媽媽在哪裡。」

  搭在扶手上的手握緊,周晏臣沉聲,「跟她說,好好想想那條件,我還能幫她保留住夏家,不至於往後老無所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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