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的天賦是最好的
夜涼如水。
陳玄天盤膝坐在簡陋的茅草屋中，雙目緊閉，呼吸略顯急促。
在他的魂海深處，不斷重現著追雲劍宗的那一戰。
莫擎天居高臨下，一掌壓下，風雲色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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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洛無塵拼盡全力，仍被輕易擊潰，如螻蟻般拍進地里。
那種屈辱感，刻骨銘心。
「呼……」
陳玄天猛地睜開雙眼，眼中寒芒閃爍。
「這一世，只允許自己敗這一次。」
陳玄天低喃著，聲音很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沉默片刻，陳玄天起身，推門走了出去。
月光下，陳玄天抬頭望向那巍峨的無量山山巔，目光逐漸深邃。
只有突破到元丹境，才能在青州地界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但他的目標，從來不只是青州。
他要以蒼瀾界為踏板，重回九天聖域。
他要將失去的一切，都拿回來！
眼下，他已修煉到元丹境之下的極限。
突破需要契機，急不來。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一門能夠與元丹境強者抗衡的手段。
陳玄天的目光逐漸變得冰冷。
片刻之後，陳玄天身形一閃，朝著山巔飛去。
無量山山巔，狂風呼嘯，雲霧繚繞。
陳玄天站在崖邊，手握長劍，閉目凝神。
良久，陳玄天突然睜開雙眼，驟然出劍。
一劍，兩劍，三劍……
劍光如練，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
但陳玄天眉頭緊鎖。
不對。
威力不夠。
陳玄天沉思片刻，再次出劍。
一遍，兩遍，三遍……
日升日落，雲捲雲舒。
陳玄天仿佛不知疲倦，一遍遍演練著同一劍招。
劍勢從生澀到圓融，從緩慢到迅疾，卻始終差了那最後一層。
三天三夜。
陳玄天寸步未離山巔，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劍光越來越快，越來越凌厲。
到最後，整座山巔都被劍芒籠罩，飛鳥走獸紛紛躲避，不敢上前。
第四日清晨。
兩道身影出現在山腳下。
洛無塵抬頭看向山巔，眼中戰意昂揚：「三天了，他一直在上面？」
柳如煙抱著雙臂，淡淡地道：「練劍唄，不過練這麼久，估計快成了。」
洛無塵看了她一眼：「你想去試試？」
柳如煙挑眉：「你不也是？」
兩人對視在一起，空氣中隱隱有火花迸濺。
洛無塵沉聲道：「我先來。」
柳如煙冷笑：「我是師姐，我先去。」
「我先。」
「我先。」
兩人爭執不休，誰都不肯退讓。
就在這時……
山巔之上，陳玄天突然動了。
只見他手臂猛地一甩，漫天劍影迅速歸一，融入掌中的天玄劍中。
接著，寶劍驟然前探，劍尖遙指百丈外的一棵參天古樹。
然後收劍，轉身。
毫無動靜。
洛無塵和柳如煙同時愣住。
「這……沒練成？」柳如煙皺眉。
洛無塵冷目中透著迷茫：「到底是什麼劍法，連他都練不成？」
話音未落……
轟！
那棵參天古樹竟突然炸開！
不是斷裂，不是倒下，而是直接爆碎成漫天齏粉，隨風飄散。
無數木屑粉塵如雪花般紛紛揚揚，灑落山間。
突然的一幕，看得洛無塵和柳如煙瞳孔驟縮。
良久，兩人僵硬地轉過身，皆是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這是什麼劍法？
那棵古樹足有千年，如金似鐵，即便是他們二人聯手，也絕不可能做到如此。
「他真是氣府境？」柳如煙問道，美眸中滿是不可思議。
兩人同時打了個寒戰。
這時，陳玄天走了過來，一臉平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們怎麼來了？」
洛無塵和柳如煙這才回過神來。
兩人看了彼此一眼，旋即異口同聲道：「你先去！」
話一出口，兩人同時一愣。
洛無塵面無表情地轉回身：「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事。」
柳如煙緊隨其後：「我餓了，去做飯。」
說完，兩人轉身就走。
陳玄天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葬天劍訣第二重，碎星！」
「成了！」
半個時辰後。
洛無塵來到了秦蒼的房間。
「師傅，我要加大訓練強度。」
秦蒼正抱著酒葫蘆打盹，聞言睜開了一隻眼：「你的訓練強度已經遠超常人了，確定要加？」
洛無塵點了點頭，目光前所未有的堅定：「確定，只要練不死就行。」
秦蒼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
「被那小子刺激了？」
洛無塵沒說話，但表情已經說明一切。
秦蒼灌了口酒，悠悠道：「好吧，想練總比不練強，你隨便去找一座山，用拳頭砸，一直砸碎為止。」
這般駭人聽聞的訓練方式，換做任何人都要驚得目瞪口呆。
然而，洛無塵卻是毫不猶豫地點頭。
「好。」
秦蒼別有深意地看著他，說道：「洛無塵，你的天賦，是你們幾個之中最好的。」
「儘管努力，其他的交給時間。」
洛無塵眼底頓時燃起熊熊的鬥志火焰，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與此同時，柳如煙也回到了自己的住處，玉手一揮，大量天材地寶擺在了桌子上。
這些都是陳玄天讓她尋來，壓制火毒的。
回想著剛才那恐怖的一劍，柳如煙美眸精光閃爍。
「憑他一人，還不能重振無量劍宮。」
自語一聲，柳如煙當即源氣一震，將天材地寶盡數化作粉末，不顧後果地引入了自己體內。
「嘶……」
狂暴的能力入體，疼得柳如煙倒吸冷氣，卻死死地咬著牙，盤膝坐好。
……
當日正午，雷飛正躺在山腳下一塊巨石上曬太陽。
突然，一道黑影籠罩了過來。
雷飛抬頭，看到秦蒼那張不懷好意的笑臉，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已經對視了，跑是來不及了。
於是，雷飛硬著頭皮問道：「前輩，您……您怎麼來了？」
秦蒼雙目微眯，問道：「你甘心屈居人後嗎？」
雷飛被他沒來由問得一愣。
沉默片刻，雷飛搖了搖頭：「當然不想。」
秦蒼笑意更濃。
手臂一揮，兩道光流從納戒中溢出，落在地上化作了兩個足有五百斤重的大鐵球。
鐵球「砰」的一聲砸在雷飛面前，地面都顫了三顫。
雷飛瞬間臉色一變。
「前輩，這……這是幹什麼？」
秦蒼說道：「從今天開始，你把這兩個鐵球綁在腿上，每天繞著無量山跑一百圈，跑不完不許吃飯。」
雷飛腳下一滑，乾笑道：「前輩，我突然覺得，屈居人後也挺好的。」
秦蒼笑了笑：「放心，累不死。」
雷飛轉身就跑。
啪！
秦蒼手臂一揮，一股勁風將雷飛吹了回來。
看著跌在腳下的雷飛，秦蒼別有深意地說道：「雷飛，你的天賦，是你們幾個之中最好的。」
「你需要的，僅僅是努力，就能超越所有人。」
雷飛聞言一愣，一臉正色地爬了起來。
見狀，秦蒼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滿意一笑。
然而下一刻，雷飛突然說道：「前輩，你就別忽悠我了，我幾斤幾兩，自己還不清楚嘛。」
秦蒼一愣。
這招對洛無塵和柳如煙屢試不爽，怎麼對雷飛不管用？
於是，秦蒼收斂笑容，厲聲喝道：「少廢話，立刻綁上，跑。」
「記住，今天跑不完，明天要補上。」
看著面露寒意的秦蒼，雷飛不敢再反駁。
一邊綁鐵球，一邊淚流滿面。
這是什麼破宗門啊！
說好的頂尖勢力呢？
說好的資源豐富呢？
上來就體罰？
在秦蒼的淫威之下，雷飛只能拖著兩個大鐵球，一步一顫地開始跑。
「呼……呼……我雷老虎……遲早被你們玩死……」
……
另一邊，石中玉正躺在房間裡養傷。
雖然傷勢已無大礙，但他還記得自己剛從鬼門關回來，需要好好休息。
可惜，他想多了。
秦蒼推門而入，像拎小雞仔一樣，直接將他從床上拎了起來。
「走，帶你去個好地方。」
石中玉四肢在空中耷拉著，一臉茫然：「前輩，去哪兒？」
秦蒼沒說話，拎著他騰空而起，一路向東。
一盞茶後，兩人落在了一處山谷中。
前方，一片赤紅色的岩漿湖正在翻滾沸騰。
熱浪撲面而來，空氣都扭曲了。
「下去泡澡。」秦蒼淡淡地說道。
石中玉以為自己聽錯了：「泡……泡澡？在這兒？」
秦蒼點頭：「對，裡面蘊含火焰之力，對你的純陽劍體大有好處。」
「下去泡三天三夜，不許上來。」
石中玉嚇得臉色煞白：「前輩，我的傷還沒好，您看，要不要先跟我師傅商量商量？」
正說著，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陳玄天落在兩人身旁，看了岩漿湖一眼，又看了看石中玉。
石中玉看到救命稻草，一把抓住陳玄天的衣袖：「師傅，您可來了！」
陳玄天看向秦蒼。
秦蒼笑眯眯道：「這裡的環境對純陽劍體很有好處，先泡三天試試他的天賦。」
陳玄天點了點頭，看向石中玉。
石中玉滿臉期待。
陳玄天緩緩開口：「泡三天不行。」
石中玉眼睛放光：「師傅英明！」
陳玄天繼續道：「泡到感覺不到疼為止。」
石中玉的笑容瞬間凝固。
「師……師傅……」
「你就認命吧。」
秦蒼別有深意地看著他，說道：「石中玉，你的天賦，是你們幾個之中最好的。」
「你也不想永遠都在你師傅的庇護下吧？」
石中玉一愣，水汪汪的大眼睛逐漸堅定。
片刻之後，石中玉硬著頭皮，一步一步走向岩漿湖。
身後，陳玄天和秦蒼相視一笑。
……
一邊往回走，陳玄天一邊問道：「前輩，哪裡可以買到突破元丹境所需的天材地寶？」
秦蒼動作一頓，抬眼看向陳玄天，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準備突破了？」
陳玄天點頭。
秦蒼沉默片刻，說道：「突破元丹境需要的材料龐大且珍貴，一般的坊市根本買不到。」
「東方五百里外的浮雲城可以買到，不過……只是有可能。」
陳玄天挑眉：「浮雲城？」
「對。」
秦蒼難得收起嬉皮笑臉，神色鄭重：「浮雲城已經是追雲劍宗的勢力範圍，你一旦暴露身份，很可能引來麻煩。」
陳玄天冷笑：「我需要怕他們嗎？」
秦蒼搖了搖頭：「小子，你也不要太小看追雲劍宗了。」
秦蒼放下酒葫蘆，沉聲道：「追雲劍宗能成為青州地界的頂尖勢力，可不是僅憑一個莫擎天。」
「其麾下長老，也不乏元丹境強者。」
「據我所知，浮雲城就有一位元丹境的長老坐鎮。」
陳玄天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我會小心。」
說完，陳玄天轉身就要走。
「等等。」
秦蒼將他攔住，笑道：「我想了想，無量劍宮確實有些荒廢了，我一個老傢伙無所謂，但是傳出去對你們這些年輕人的名聲不好。」
「你這次去浮雲城，順便買些生活物資，好酒好肉多帶點。」
「如果能雇些工人來，把無量劍宮翻新一下，那就更好了。」
陳玄天伸出手：「錢呢？」
秦蒼後退：「沒有，我的錢都買酒喝了。」
「你有錢，你出。」
陳玄天盯著他，看了足足三息：「你看我像傻*嗎？」
秦蒼仿佛沒聽到，一邊轉身離開，一邊揮了揮手：「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陳玄天嘴角抽了抽。
本以為只是上了賊船，結果這艘船，還要他自己打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