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諸強歸位，決戰前夕
「我們不能走。」
紫霄女帝搖了搖頭，態度堅決。
「一代人，有一代人要做的事。」
「我們的使命，是守住這個時代。」
「你的戰場，在千年之後。」
她看著陳玄天，一字一句道：「歷史是不能改變的，但未來還能改。」
逍遙劍尊提劍而立，笑容仍舊灑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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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若是跟你走了，因果一亂，後面會發生什麼，誰也算不准。」
陳玄天轉頭，看向遠處再次壓來的影靈大軍。
黑潮翻滾，殺機撲面。
紫霄女帝也看了過去，笑聲中多了幾分輕鬆。
「既然千年後的我們還在，就說明今日，不是我們的死期。」
陳玄天沉默了。
眼前這兩個人，背了千年的孤獨，背了千年的罵名，也替他守了千年的局。
不過他也知道，這個時代的「他」，已經犧牲自己布下了千年棋局。
他需要做的，就是回到千年後。
把這盤棋，下完！
陳玄天沒有再勸。
深深地看了兩人一眼，雙手抱拳，鄭重地行了一禮。
「等我。」
話音落下，陳玄天轉身踏入時空裂縫。
狂暴的時空亂流捲住他的身影，下一刻，他整個人化作流光，消失在了千年前的戰場盡頭。
千年後的無盡星域。
殞神淵上空。
紫霄女帝和逍遙劍尊，正盯著陳玄天消失的位置。
下一瞬。
時空漣漪炸開。
陳玄天重新出現。
他只消失了一瞬間。
可再次歸來時，他身上的氣息已經完全不同。
剛剛突破帝境時的鋒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厚重帝威。
紫霄女帝眼神微變。
逍遙劍尊也握緊了手中長劍。
那一刻，他們竟同時感到了一股極強的壓迫感。
逍遙劍尊很快壓下情緒，繼續維持那副冰冷的姿態。
「你以為踏入帝境，就能敵得過我們二人聯手？」
話音落下，他手中長劍猛地震鳴。
一道璀璨劍光凝聚，撕開長空，直刺陳玄天胸膛。
這一劍，足以斬碎星辰。
但是，陳玄天沒有躲。
他甚至主動向前走去。
嗤。
劍尖抵住了他的胸膛。
劍氣割裂了外袍，卻在觸及他皮膚的剎那戛然而止。
他的皮膚上，連一道傷痕都沒有留下。
逍遙劍尊怔住了。
紫霄女帝也僵在了原地。
陳玄天靜靜地看著他們。
心中燃燒了千年的恨意，已經消失乾淨。
剩下的，只有看透真相後的沉重。
「這一千年來，辛苦你們了。」
此言一出，逍遙劍尊握劍的手明顯顫了一下。
劍光當場崩散。
紫霄女帝清冷的面容再也維持不住，她唇瓣微顫，聲音壓得很低。
「你……你都知道了？」
陳玄天點頭：「我回去過了。」
「千年前那一戰，我親眼看見了。」
「你們的記憶，我也看過了。」
此言一出，徹底擊碎了兩人維持千年的偽裝。
逍遙劍尊低下頭，肩膀輕輕發顫。
紫霄女帝閉上眼，眼尾泛紅。
千年罵名。
千年孤局。
千年等待。
終於在這一刻，有了回應。
下一刻，逍遙劍尊和紫霄女帝同時衝上前。
三位站在無盡星域頂端的帝者，拋下身份，拋下偽裝，重重地抱在了一起。
他們不再是劍帝、女帝、劍尊。
只是千年前那三個並肩赴死的故人。
片刻之後，三人分開。
陳玄天轉頭，看向紫霄女帝。
「該結束了。」
「把你的分身，都收回來吧。」
紫霄女帝看著他。
陳玄天聲音放緩。
「從今以後，你只做你自己。」
說完，陳玄天轉身望向殞神淵外那片枯敗的天地。
焦黑的大地，乾涸的星河，破碎的界域。
這些，都是逍遙劍尊之前血祭眾生留下的。
但他現在知道，逍遙劍尊煉製的所謂無上神丹，全都是為了讓他奪取，恢復實力的。
而他現在，已經開啟乾坤卷第八卷的乾坤造化，可將一切毀掉的東西重塑。
陳玄天緩緩浮上九天蒼穹，雙臂展開。
古老的紋路在他周身浮現，涌動。
乾坤造化。
某一刻，陳玄天催動體內全部的力量，竭盡全力地運轉乾坤造化。
轟！
剎那間，造化之力從他掌心爆發，以殞神淵為中心，向整個無盡星域瘋狂擴散開來。
枯死的界域開始震動。
龜裂的大地重新合攏。
焦土之下，綠意破土而出，大片大片鋪向遠方。
乾涸的星河重新匯聚，水聲撞碎了死寂。
那些在血祭中湮滅的生靈，也在造化之力下重新凝聚。
光點從虛無中浮現。
骨骼重塑。
經絡生長。
血肉歸位。
一具具身體睜開眼睛，茫然地望向這個重獲生機的世界。
死去的城池重新有了人聲。
荒蕪的山川重新有了獸吼。
之前被獻祭的無盡星域，活了過來。
逍遙劍尊不可思議地望著陳玄天的身影。
雖然早在千年前就知道乾坤造化這種手段，但還是第一次看陳玄天施展。
果真是奪天地之造化，逆輪迴於蒼生。
匪夷所思。
陳玄天一下子重塑整個無盡星域，幾乎耗盡了力氣。
緩緩回到地面，服下丹藥開始調息。
與此同時，紫霄女帝已經盤膝坐於虛空。
只見她雙手結印，眉心帝紋亮起。
散落在無盡星域各處的三千道分身，同時感應到了本源的召喚。
大千世界。
紅塵俗世。
破敗古城。
凡人村落。
一道道流光沖天而起，穿過重重空間，匯向殞神淵。
最終，全部沒入到了紫霄女帝的眉心。
光芒之中，陳玄天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顧卿嬋。
慕容雨。
柳如煙。
花凌薇。
……
「相公，保重！」
「陳大哥，保重！」
「陳公子，保重！」
「保重……」
一張張曾與他有過羈絆的臉龐，接連浮現。
她們看著陳玄天，目光清澈，沒有怨念，也沒有遺憾。
她們是主動回來的，這是她們自己的選擇。
她們對著陳玄天輕輕揮手。
最後道別。
陳玄天緊緊地閉上了眼，不忍去看。
饒是帝者心境，面對著這一幕，心底也忍不住的一陣抽搐。
但這就是輪迴重生的代價。
當有一日重回帝位，他不得不與這一世的過往告別。
很快，所有虛影化作了純粹的靈魂本源，融入到了紫霄女帝的體內。
三千分身歸位。
紫霄女帝的氣息開始暴漲。
她被分魂削弱千年的本源，在此刻終於圓滿。
咔嚓。
體內有一道無形的壁壘碎裂。
紫霄女帝瞬間衝破了停滯千年的桎梏，一步踏入了帝境巔峰。
轟！
在她睜開雙眼的剎那，金色帝威在眼底流轉。
紫霄女帝起身，站到了陳玄天與逍遙劍尊身旁。
三位巔峰帝者並肩而立。
三人相視一笑。
帝威交織，壓過九天，傳遍整個無盡星域。
九天聖域。
紫霄仙域。
無極劍域。
那些在造化之力下重獲新生的強者，那些隱忍千年的舊部將領，全都在這一刻抬起了頭。
他們感受到了熟悉的帝威。
有人紅了眼。
有人跪在廢墟上，握緊殘破兵刃。
「是大帝！」
「是三位大帝！」
嘈雜的吼聲從各大界域響起。
一道道空間裂縫接連打開。
舊部強者率領殘軍，朝殞神淵匯聚。
陳玄天看著天際不斷亮起的空間裂縫，抬手一揮。
嗡！
須彌乾坤界打開。
他從荒蕪界帶來的一眾強者，被他盡數放出。
外界一天，界內一年。
在須彌乾坤界的時間流速和海量資源堆砌下，荒蕪界數百強者早已經脫胎換骨。
其中以熊烈為首的數人，甚至已經踏入了聖皇境。
其他人，大部分也達到了聖王境。
所有人都匯聚到了這片空間。
看見三帝並立，看見萬界復甦，看見密密麻麻的舊部強者橫渡虛空而來，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下一刻。
撲通！
舊部也好，新部也罷，數以萬計的頂尖強者齊齊跪伏。
「拜見玄天劍帝！」
「拜見紫霄女帝！」
「拜見逍遙劍尊！」
朝拜聲直衝雲霄，震碎漫天殘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陳玄天三人身上。
整個無盡星域的頂尖力量，也在這一刻徹底凝聚一處。
陳玄天轉頭，與紫霄女帝、逍遙劍尊對視。
三人同時點頭。
隨後，陳玄天上前一步。
他的聲音裹脅著帝威，傳向無盡星域的每一個角落。
他將千年前滅世之戰的真相說了出來。
將隱藏在歷史深處的陰謀說了出來。
也將影魔皇與影靈的威脅，全部公之於眾。
一時間，整個無盡星域，陷入死寂。
很快。
怒火爆發。
無數兵刃出鞘。
無數強者仰天怒吼。
「浩劫從未結束，只是停在了半途。」
陳玄天的聲音壓過萬界喧囂。
「這一次，我們要將一切敵人，全部誅殺。」
「決戰，到了！」
一時間，千萬強者同時起身。
戰意直衝霄漢，殺聲震動星河。
然而，就在這一刻。
轟隆隆……
蒼穹最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撕裂巨響。
所有人猛地抬頭看去。
九天之上，竟是出現了一道橫貫天際的黑色裂縫。
整片蒼穹，被切開了一道猙獰恐怖的傷口。
恐怖的死寂氣息從裂縫中傾瀉而出。
緊接著，一道由影靈凝聚而成的黑色瀑布，從裂縫中轟然砸落。
那黑暗粘稠厚重，吞噬光線，吞噬靈氣，吞噬生機，吞噬……一切。
它從九天垂下，直奔殞神淵。
直奔三帝與千萬強者所在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