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慘叫聲好嚇人!


  陸嘉姀斬釘截鐵的話讓程恬頓時沒了聲音。

  陸嘉姀有多固執,程恬和她這麼些年的朋友豈能不知道!

  她更知道,陸嘉姀一旦決定做什麼,就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的犟驢……

  許久。

  程恬才道:「和賀子騫說了分手嗎?他也讓你拿掉孩子?」

  陸嘉姀握手機的手指一緊。

  

  「嗯!」

  程恬終於忍無可忍地爆出了一連串的髒話。

  「去他媽的渣男,他就該不能人道,斷子絕孫……」

  陸嘉姀臉上掠過了一抹笑意,只覺得自己冰冷的心被注入了暖意。

  還好,她還有程恬這種三觀正的朋友!

  「後天行嗎?我輪休,可以陪你去!」

  程恬罵完賀子騫,就道:「三醫院我同學在,你應該有印象,婁雯,個子嬌小那個,最重要的是她嘴緊!」

  陸嘉姀和程恬不在一個系,對她的同學也只有個模糊的印象。

  她也沒多想,點頭:「行,你安排好通知我!」

  掛了電話,陸嘉姀收拾了東西就下班了。

  她在醫院職工食堂吃了飯,就開車出城去探望在療養院的母親。

  療養院在離城二十多公里的地方,半山上,下面是賀家和曾家一起開發的溫泉別墅區。

  賀子騫在這也有一套別墅,之前說建好就帶她來度假。

  可別墅已經建好了半年,賀子騫卻一次沒帶她來過。

  而在楊洛溪給自己發的圖片裡,陸嘉姀看到也有賀子騫泡在溫泉里的身影!

  陸嘉姀開車繞過別墅區上山。

  遠遠就看到規模龐大的療養院。

  這個療養院,分為四部分,一部分是供正常人療養的,少部分是就是給像陸嘉姀母親這種精神有問題的人療養。

  陸嘉姀的母親之前只是住在市區里普通的療養院,能進這高檔療養院,還是託了賀子騫的福。

  如果母親能康復,看在賀子騫這份功勞上,她就不跟著程恬咒他斷子絕孫了!

  陸嘉姀把車開進了療養院,停好車,就順著花園的小路向母親的病房走去。

  正走著。

  突然……

  「啊……」

  一聲慘叫劃破了天際……

  陸嘉姀被這突如其來的慘叫聲嚇了一跳,呆怔了一下就下意識四顧尋找聲音的來源。

  花園裡除了幾個護工走動,不見異常。

  陸嘉姀就把目光投向了前面那六層樓的病房區。

  有幾個病房窗口敞開著。

  陸嘉姀才看到其中一個窗子上有個披頭散髮的女人,就見兩個護工將那女人拽了下去。

  其中一個護工用什麼東西堵住了那女人的口。

  陸嘉姀看到他往下面看了一眼,就消失在窗口!

  陸嘉姀再看,窗簾被拉上了!

  陸嘉姀的心砰砰砰狂跳,那叫聲悽厲,似乎遭受了極大的痛苦……

  雖然這個區域住的大都是精神不正常的人,以往她來,也會遇到些病人發狂怪叫!

  可像這樣悽慘地叫,她還是頭一次遇到!

  陸嘉姀心一動,邊加快腳步邊記下了那個房間的位置。

  等來到樓下,陸嘉姀先到登記處做登記。

  母親寧慧轉到這家療養院是最近一年的事,陸嘉姀休息都來看望母親,和前台的幾個護士都熟悉了。

  今日上班的是小護士張冬萍,護理專科畢業的,相貌平平,卻很熱心。

  看到陸嘉姀,她笑著就招呼道:「陸姐姐,你又來看你母親了?她這段時間治療效果有了很大的起色,都能記住我們的名字了!」

  陸嘉姀接過她遞過來的登記簿,邊寫字邊感激地道:「多虧你們盡心照顧她,辛苦了!」

  張冬萍笑道:「這是我們的工作,應該的!任醫生畢竟是從國外請來的專家,醫術高明,你更應該感謝的是他!」

  陸嘉姀笑了笑,把登記簿還給她:「我見到任醫生一定會記得感謝他的!」

  「對了,剛才那慘叫聲你聽到了嗎?好嚇人,我都被嚇得差點扭到腳……是誰啊?」

  張冬萍垂下了眼,微笑道:「這裡病人時不時都會這樣叫,人太多,我也聽不出是誰!」

  陸嘉姀就沒問下去。

  這類高級的療養院,開的月薪高,對工作人員的管理要求也高。

  張冬萍如果口無遮攔,也不可能留在這工作。

  陸嘉姀走進電梯,目光掃過斜角的監控,平靜地按了頂樓。

  頂樓是特殊病人的醫生區域,所有探望病人的家屬得先到主治醫生辦公室,再由醫生陪同下去探望病人。

  陸嘉姀到了母親主治醫生任磊的辦公室,門敞開著,陸嘉姀進去就看到任磊坐在電腦前,正看著病例。

  任磊四十五歲,是這家療養院從國外特聘回來的精神病專家。

  據說他是心理學和病理學雙博士,從業近二十年,發表了無數權威的論文,是業界比較有名的權威。

  任磊戴了一副銀邊眼鏡,臉龐瘦削,皮膚卻很白。

  也不知道是職業習慣還是生來的,他看人很專注。

  雖然給人被重視的感覺,陸嘉姀卻一直不習慣。

  感覺他的目光充滿了探究的意味,讓她有種無處遁形的不安感。

  聽到腳步聲,任磊抬起頭就看到了陸嘉姀。

  他立刻站了起來,迎上來道:「邊走邊說吧!」

  「你媽的情況我在微信里也給你說了,我就不累贅了!只要按照之前我和你說的治療方案持續再治療一個月,就可以給她轉到養療區。」

  任磊邊和陸嘉姀說著寧慧的近況,帶著她走進了電梯。

  下到二樓,就來到了陸嘉姀母親的病房。

  這病房是單間的,陸嘉姀隔著門窗上的玻璃,就看到母親坐在桌前,安靜地看著窗外。

  她穿著陸嘉姀給她買的服裝,剪短的發露出了她細長的脖頸。

  整個人收拾得乾乾淨淨,陸嘉姀心裡莫名的一松。

  剛才聽到那慘叫聲,她還擔心母親也會遭遇虐待。

  畢竟之前母親所在的療養院,那些護工對她也粗暴過。

  「進去和她說說話,別提你們以前的事,現在還不適宜用過往刺激她!」

  任磊交代道。

  陸嘉姀點點頭,任磊接受了母親的病例後,所做的治療方案和進展都會和她說。

  她從對賀夫人起了疑心後,空閒也鑽研精神類方面的醫學知識。

  雖然達不到任磊權威的高度,也不再是一知半解的小白。

  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寧慧沒發現她,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媽……」

  陸嘉姀叫出這一聲,鼻子就莫名地一酸。

  二十年了,在寧慧混沌的腦子裡,已經遺忘了她這個女兒。

  只有她,每次看到母親,就想起他們曾經幸福的家。

  明明父親死了,她還有母親,卻活得像個孤兒!

  寄人籬下,忍氣吞聲,小小年紀就得學著看人臉色度日……

  賀子騫曾經抱著她柔聲說:「嘉姀,等有了孩子,我們也能有自己的家,你可以隨心所欲地寵他,將你缺失的都加倍給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