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使點袢子,也不是不可以!
陸嘉姀看著賀子騫一副低眉垂眼的殷勤樣,只覺得一陣疲憊!
她淡淡地道:「你有事就去忙吧,程恬陪著我,你沒必要也陪著。」
賀子騫立刻理直氣壯地道:「怎麼沒必要,我是你老公,你受苦我當然得陪著!程恬,你回去吧,這裡有我就行!」
陸嘉姀和賀子騫同居後,賀子騫就以陸嘉姀的老公自居,情到深處時也會逼著陸嘉姀叫他老公。
可一般情況下,陸嘉姀從不會這樣稱呼賀子騫,感覺名不正言不順!
程恬懶得搭理賀子騫,拿了陸嘉姀的平板坐下就玩遊戲。
賀子騫求助地看向陸嘉姀,指望陸嘉姀讓程恬走。
陸嘉姀視而不見,低垂著眉眼玩著自己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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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賀子騫手機響了,他拿出來一看,說了聲:「我接個電話……」就走了出去。
可沒幾分鐘,他又匆匆進來,有些內疚地道:「嘉姀,我得回公司一趟,臨時出了點狀況……等我處理了我來接你!」
「去吧!」
陸嘉姀沒等他再說下去,就點了頭。
賀子騫笑了:「老婆最善解人意了……那我去了!」
他匆匆走了。
程恬從平板上抬眼,看到被關上的門,半晌才回頭看了一眼陸嘉姀。
「我想,我能理解你這次為什麼堅定地要和他分手了!」
「這狗東西,我都和他說了那麼多反應的症狀,他還敢丟下你走了……臨時出點狀況?他堂堂大總裁,就非他不能解決嗎?」
陸嘉姀微笑:「可能我太善解人意,他習慣了!」
善解人意,忙了自己的學業還熬夜幫他搜集公司發展資料,發燒自己一人吃藥打點滴!
熬壞了身體還在他面前若無其事!
善解人意,在他最困難的時候,為了他去一次次求人,伏低做小去給他謀求發展機會!
受了委屈也在他面前滴水不漏!
習慣了!
三個字,裡面卻含了太多的委屈和心酸!
賀子騫的出軌,只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不想再等一個沒心沒肺的人良心發現了……
不值得!
頭痛,寒戰,四肢百骸酸痛……
陸嘉姀知道動員劑的反應表現出來了,她不想讓程恬擔心,緩緩躺下了。
應該一會就過去了吧!
「我睡一會!」
她交代了一句,就咬緊了牙,拉了被子裹緊了自己。
可疼痛絲毫不減,從脊梁骨竄了上來,一會就讓她痛得渾身發顫,意識就有些模糊了。
她似乎昏了過去,又似乎在做夢。
迷迷糊糊似乎聽到有人低聲說話。
「反應這麼重?」
「你去找孫博文給她開止痛針……」
……
迷迷糊糊似乎有人抱著她走,她渾身發冷,這懷抱好溫暖,就像小時候父親抱著她一樣。
「爸,姀姀不打針,好痛……」
恍惚中,似乎又看到父親站在高樓上,她去拉他,求他別跳下去。
她死死揪著父親的衣服,哀求:「姀姀會乖乖的……爸爸別拋下姀姀……」
可轉眼,鮮血四濺,她滿目都是紅色……
「爸……」
她哀慟地哭了起來……
……
容湛低垂眉眼,看著陸嘉姀伏在自己懷中抽泣的樣子。
她微卷的頭髮散亂,臉色慘白,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弄得他胸口的襯衫濕了一大片。
這哭聲壓抑,從喉嚨處斷斷續續地發出來。
不是大哭,卻哀慟得似她的手一般緊緊攥著容湛的心臟。
讓他似也跟著痛得撕心裂肺!
容湛的眉心都鎖出了一道深深的溝渠,原本俊朗的下顎線繃得剛毅鋒利。
前面開車的程恬偷偷從後視鏡看他。
雖然車裡照顧到陸嘉姀在發低燒大夏天還開了暖氣。
可她還是被容湛身上的低氣壓弄得瑟瑟發抖。
這小胖子!
這麼多年沒見,外貌大變樣,這性格什麼時候也修煉成這樣?
之前看他斯文矜貴,沒想到動怒就是修羅附體!
嘖,陸嘉姀不會還沒從賀子騫的狼窩裡逃出來,又招惹上一個更厲害的魔尊吧?
隨著陸嘉姀漸漸昏睡過去,程恬從後視鏡看到容湛輕柔地給她擦淚。
這溫柔的樣子給了程恬勇氣。
她小聲道:「湛哥,不做點什麼嗎?」
這話一語雙關,即指鼓勵容湛對陸嘉姀趁人之危!
又暗挑唆容湛對賀子騫出手!
容湛修長的手指還搭在陸嘉姀腰間,深邃的眼眸鎖在懷中女人的臉上。
聞言,他眸光幽邃。
「欠賀家的,她得還!」
簡單幾個字,就讓程恬無話可說。
他們都知道賀家對陸嘉姀的養育之恩,陸嘉姀做夢都想還清欠賀家的。
有兩清的機會,陸嘉姀求之不得,誰也不能阻止!
容湛尊重陸嘉姀,才無法插手。
「我要她從心到身……完完全全屬於我!」
容湛又說了一句。
等程恬停了車,他用自己的外套裹好陸嘉姀,把她抱下了車。
程恬趕緊幫忙關車門。
上了樓,進門就嗅到濃香的雞湯味。
戴嬸看容湛抱著陸嘉姀進來,有些驚訝地迎上來:「容先生……你們?」
「噓!」
容湛制止了戴嬸繼續說下去。
他抱著陸嘉姀進了臥室,他之前睡過的床……
他把陸嘉姀輕輕放在床上,拉了被子給她蓋上,又去洗手間弄了熱毛巾來給她擦去了臉上的淚痕。
他坐在床邊看著她,見她臉上有發熱的紅潤。
可襯著她因為疼痛蹙起的眉,呈現出了一種令人心疼的破碎感。
容湛修長的食指輕輕按在她唇上。
「小騙子,當年你要和我走了,何至於此……」
「就那麼愛他嗎?」
他的話在喉間滾動,卻沒說出來。
許久。
容湛給陸嘉姀拗好被角,走了出去。
「戴嬸嬸,照顧好她,別提我來過的事!」
容湛低聲吩咐了一句戴嬸,就轉身出門。
「湛哥,賀子騫不就仗著現在躋身海城富豪隊列才這麼囂張,何不將他打回原形,看賀家還敢這樣欺辱嘉姀嗎?」
程恬追了出來,氣狠狠地道。
容湛頓了一下腳步,微側頭。
「我不趁虛而入!我就喜歡看他風光囂張著一點一滴在姀姀心裡作死!」
「但,使點袢子……也不是不可以!」
容湛上樓了。
程恬舔了舔唇。
一點一滴?
賀子騫和陸嘉姀這麼多年的感情,就算能斷,共同的回憶也數不勝數!
湛哥的意思是?
要將陸嘉姀和賀子騫美好的回憶,讓賀子騫自己作死,一點一滴地抹殺乾淨嗎?
嘖!
想到今天賀子騫又一次拋下陸嘉姀離開的那一幕!
好吧,程恬收回說容湛又菜又愛玩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