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他做的事,只是在向她示威!
也不知道賀子騫是真忙,還是那天陸嘉姀和賀伯父坦誠了和賀子騫分手的事。
賀子騫沒再發那些甜言蜜語的微信。
陸嘉姀的手機安靜了幾天,但在醫院的工作,卻驟然忙了起來。
正常上班時,朱遂給她安排的都是最累最髒的工作。
如果沒有楊寧汐做對比,這些工作可能是正常的。
但跟楊寧汐一比較,讓她頻繁地接受腸穿孔,腹腔感染這些術中可能充滿了大量膿液,糞便,污染高的手術。
就凸顯出朱遂整她的故意了!
偏偏普外科就是這些工作,陸嘉姀就算覺得對自己不公平,也不得不照做。
幾天連軸轉,累死累活,好不容易下班才走到半路,一個電話又叫去加班處理術後併發症都是常態。
陸嘉姀只覺得自己的精神,體力都透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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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撐到輪休,她沒等下班就計劃著回去要好好洗個澡,睡個好覺。
正寫著病歷,辦公室的座機響了,陸嘉姀就順手接了起來。
「嘉姀,下班回家吃飯,我在停車場等你!」
賀子騫的聲音傳了過來:「我爸讓我帶你回去,這個面子你得給吧!」
陸嘉姀愣了一下,那天給賀伯父打了電話後,賀伯父就沒聯繫過她。
她也不知道他是生氣了,還是傷心!
想到賀伯父對自己的好,陸嘉姀點點頭道:「行,但我可能很晚才能下班!」
賀子騫笑了:「這很簡單啊,我說句話,誰還敢為難你!放心,十分鐘後就讓你下班!」
他掛了電話。
陸嘉姀繼續寫病歷。
才過了幾分鐘,座機又響了,她接了起來。
對面傳來了馬主任的聲音:「陸醫生,你可以下班了,做不完的事我已經通知朱遂另找人做!」
陸嘉姀愣住了。
剛才賀子騫說時,她還以為他只是隨口說說,哪想到賀子騫卻立刻做了。
陸嘉姀卻沒受寵若驚,反而升起了一股憤怒!
賀子騫一句話可以讓馬主任把自己調到最累最髒的普外科!
也可以一句話讓朱遂故意整自己!
他現在所做的事,只是在向她示威。
看吧,我一句話就能讓你處於水深火熱之中,一句話也能將你捧上雲端!
她的努力他不屑一顧,他要的就是她的臣服!
陸嘉姀正想著,楊寧汐緊繃著臉抱著一堆病歷走了進來。
「陸醫生,我來接手,你還有什麼事沒做完,都可以交代我做!」
楊寧汐陰陽怪氣:「誰叫我們科里有個能人,可以影響我們的獎金,我們得重點保護啊!」
她砰的一聲把病歷砸在桌上,惹得另外幾個在辦公室寫病歷的醫生都看了過來。
陸嘉姀能感覺到他們異樣的視線。
她淡淡地道:「我不知道馬主任和你說了什麼,但我的事,我會自己做完!」
她掃了一眼楊寧汐帶來的病歷,不帶任何感情地道:「我明天輪休,這些病歷按理你也得自己寫,楊醫生不會自己的工作也需要我交代如何做吧!」
說完,陸嘉姀低頭繼續寫病歷。
楊寧汐見眾人都看著,哪敢說這些病歷也該陸嘉姀寫。
對朱遂故意整陸嘉姀,她也心知肚明。
可這種事不挑明就是正常的工作程序,挑明了她和朱遂都會被人不齒的!
她資歷還淺,哪敢為這事再和陸嘉姀辯論。
陸嘉姀加快了速度,但也認真地寫著病歷。
這份工作對她很重要,她絕不會給人留下把柄的。
寫完,她也不管賀子騫等著,去病房把自己做過手術的病人複查了一遍,才回辦公室換了衣服下班。
等電梯的時候,她拿出手機,給戴嬸和容湛分別發了條簡訊,言明了自己要去賀家吃飯。
容湛立刻回了一條:「好,警局有事,我也不回去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陸嘉姀看著就有些恍惚。
這幾天忙死了,可容湛不管她什麼時候下班,都會在奶茶店等她。
他能看到她的疲累,可他不會說累就換個工作的話。
畢竟他們都是學醫的,都知道走到這一步有多艱辛,半途而廢都不是他們的性格!
而陸嘉姀對累不抱怨,那是因為她得到了更多實踐的機會,這比起跟著姜華只能看不能動手強多了!
她沒有人可以依靠,只有讓自己不斷歷練,才能攀上高峰。
她要以高超的醫術取代姜華,朱遂,成為不被權勢裹脅的存在!
等來到停車場,找到賀子騫的車,就見賀子騫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陸嘉姀上了車,他皺眉就道:「我等了你一個多小時……怎麼,馬主任都發話了,誰還敢為難你嗎?」
陸嘉姀嘲諷地笑了笑,拉上了安全帶。
普外科有多忙,賀子騫不是不知道,他安排馬主任把自己調到普外科,還有臉問誰敢為難她?
賀子騫大概也意識到這一點,邊啟動車子,邊瞥了一眼陸嘉姀。
「我和爸說我們就是因為點誤會吵了架,並不是真的分手,一會回去你配合點,別讓他傷心!」
沒等陸嘉姀反駁,他又加了一句:「那天他打電話責問我做了什麼事傷了你的心,我怕他氣得又中風,就說了這些話!」
「嘉姀,你真別和我鬧了,我保證,這個月一定解決楊洛溪,以後保證不和她來往,你就原諒我吧!」
陸嘉姀直視前方,沉聲道:「賀子騫,你要我說多少次才肯認清事實,我不是和你鬧,我是真的要和你分手!」
「我不愛你了!」
「不管你和楊洛溪來不來往,我都不會再和你在一起!」
賀子騫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你認真的?」
陸嘉姀堅定地道:「認真的!」
賀子騫確認般地問道:「就算我今天去和你領證結婚,你也不願意?」
陸嘉姀堅定地:「不願意!」
賀子騫沉默了。
陸嘉姀也沉默。
這麼多年的感情,能輕飄飄兩字分手就寫下句號嗎?
從此各奔東西,各自歡喜?
賀子騫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攥著方向盤的手指骨節都繃緊了。
陸嘉姀感覺車內氣壓越來越低,她莫名地有些心慌起來。
「陸嘉姀!」
賀子騫終於開口了,表情陰鷙。
「楊洛溪當年和我分手時,我發過一個誓,我有沒有告訴過你,內容是什麼?」